今天是暑假的最後一天.
我在春香的房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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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人,你怎麼了?為什麼東張西望?」
[啊,因為這裡變了好多喔!」
我環顧四周。
這個房間依舊大得很誇張,房間中央也依舊放著一架巨大的平台式鋼琴,以及附有絲綢頂篷的高級大床,但是周圍的狀況,卻和之前完全不同.
牆壁上貼有海報,鋼琴上放著藍發少女的模型娃娃,至於書架上面則放了一大排《ISmite》的過刊雜誌與漫畫。
就各種角度來說,這個房間被布置得非常多采多姿。
其實,這才像是春香的房間。
另外,大床旁邊的床頭柜上還大刺刺地擺著一個像是巨大寶箱的東西。就是我們在電玩或電影中常看到的那種上面有鑰匙孔,而且造型非常氣派的寶箱。一般家庭里,根本不可能看到這種東西。
[春香,那是什麼?」
這個寶箱的形象,顯然與開始現身於這個房間的秋葉原系周邊產品格格不入。我想這應該是一定在時代尖端的藝術精品,所以特別提出來一問。
「啊,那是個寶箱」
這是春香給我的回答。
說了等於沒說嘛!
「思,裡面放的是我最喜歡的東西,有貓巴士站的書,有在秋葉原買的羞羞姿模型娃娃,當然還有充滿回憶的《ISmite》]
[]
換句話說,這個寶箱正如其名,是秋葉原系的「寶庫」。
這個房間真的是變了
那一天——就是春香的父親闖入我家的那一天——晚上,乃木坂家好像召開了家庭會議。
出席的有春香、秋穗女士、春香的父親、葉月小姐。
討論的議題當然就是春香興趣(秋葉原系)的現狀及未來(順帶一提,那時候美夏和那波小姐正在我家享受熱鬧的火鍋大餐,所以沒有參加)。
會議似乎長達兩個小時,
但是結果對春香而言好像是正面的。
會議結束後,和葉月小姐一起返回我家的春香,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
「我成功了!裕人!我勝訴了!」
在秋穗女士的美言,以及不影響其它才藝學習與學校課業的條件下,春香的興趣好像幾乎完全被認同了。葉月小姐面無表情地站在一臉喜悅的春香旁邊,替我做這樣的說明。
然後,過了兩個星期左右。
春香的房間就像今天我所看到的這樣,就如同烏鴉鳳蝶的蛹羽化為蝶那般,完成華麗(?)的變身。
[竟然能夠在自己的房間貼海報、放模型娃娃,我做夢也想不到會有這麼一天。」
春香心花怒放地說著。
「裕人,這都是你的功勞,真的是非常非常謝謝你。」
「沒啦,我沒做什麼。」
有功勞的應該是秋穗女士吧!
「不是這樣的哦!」
春香搖搖頭。
「雖然決定性的關鍵或許是我媽媽的說法,但是那個時候,如果你沒有向我爸爸表達意見我想我爸爸絕對不會那麼輕易就認同這件事。」
「嗯」
很難講吧?既然是秋穗女士,我想即使我不說話,她也一定能夠說服春香的父親。畢竟她是無敵的最終兵器嘛!
「——而且,還不只如此喔!」
「咦?」
春香低聲細語。
她好像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說:
「我那時候最高興的就是你能開口。那些都是為了我而說的話。就因為你開了口,所以我更有勇氣了。」
「這」
「裕人,你真的就像王子一樣呢!在倫敦的時候也是這樣,當我覺得需要幫助的時候,你總是會適時伸出援手——請問,以後我還能夠像這樣期待你嗎?」
「咦?啊」
說完之後,春香一臉紼紅。
「啊,我我在說什麼啊!對對不起!一時得意忘形,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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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兩個就這樣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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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秒針走的聲音突然變得特別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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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
當做好心理準備之後,我就開口了。
「——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咦?]
「我會永遠支持春香。只要你有困難,無論何時我都會幫助你。所以之後當然也——」
「裕裕人」
春香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啊!我好像在春香面前說了一連串很丟臉的話。
「型錄曝光事件」的時候是如此,之前和春香父親對峙的時候也是如此.真要回溯的話,就連六年前的那次邂逅,我也說了許多很丟臉的話——
不過,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如果春香能夠因為我說了這些很丟臉的話而展露笑容,那這麼做也沒什麼不好。因為和春香的笑容比起來,我的丟臉根本不算什麼。
「我我好高興]
當春香說這句話的時候,眼淚開始撲簌簌地掉下來。
「春春香?」
「啊我是怎麼了?人在高興的時候,也會掉眼淚嗎?」
「春香」
我靠近春香,正想伸手搭住她的肩膀時——
「呀啊!」——
突然,背後傳來一陣劈哩啪啦的聲音。
「好痛那波小姐,你別推嘛!」
「不過,我們進來得正是時候呢!葉月小姐,你你也這麼認為吧,?」
[我沒什麼意見。」
一位綁了兩條馬尾的小姑娘,和一個笑嘻嘻的女僕在門口趺成一團,至於沉默的女僕長,則靜靜地在一旁俯視她們。
而且,在她們背後的是
「唔咳!咳!」
「唉呀,這就是青春啊,呵呵呵!」
愁眉苦臉、一臉不悅的春香父親,以及面露溫和笑容的秋穗女士。
莫非這些人從剛才就一直在門外偷聽我和春香的對話?連我說的那些丟臉話也全被聽光了?
「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要偷聽的,只是氣氛實在太好了,我們不忍心闖進來。呵呵呵!」
提出解釋的秋穗女士,眼裡閃爍著淘氣的光芒,同時流露出無比快樂的神情我現在似乎知道美夏的個性是遺傳自誰了。
[不過,你別弄錯了。」
現在開口的是春香的父親。
「我的確認同了春香的興趣,也稍微認可了推波助瀾的你,不過我還沒有允許你們正式交往.如果你只是以同班同學的身分跟春香接觸,我就姑且准許,但是如果想要交往,那就另當別論——]
「唉喲!爸爸幹嘛講這種話啦!之前你明明就一直在稱讚大哥哥嘛!」
從地上站起來的美夏鼓起了腮幫子.
「不,那是」
「我都知道啦!你和媽媽在家裡,一邊喝酒一邊誇獎大哥哥。」
「唔這」
春香的父親無言以對,看來他在家裡的地位似乎比想像中還低(和我是同類?)。
春香的父親和美夏還在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辯,站在美夏旁邊的秋穗女士則說:
「他就是嘴硬」
她笑著打圓場之後,便對我深深地鞠躬。
「裕人同學,我們以後也要請你多多指教了。」
「啊哪裡哪裡,秋穗女士,也請多多指教。」
「——啊!對了對了。」
秋穗女士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傾著腦袋瓜說:
「你可以叫我『媽媽(岳母)」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又嫣然一笑。
在最後那句話里,我好像聽到了一個不可能的名詞,那是我的幻聽嗎?就姑且當作是我的幻聽好了。
就這樣,
經歷了各種五花八門(還真的是五花八門)的插曲之後——
我們的暑假終於平安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