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席自然環境論的課堂時,看到了戴著眼鏡的今井同學。雖然這是讓怒髮衝冠的結衣同學火上加油的行為,但是我依然狠下心坐到了今井同學的旁邊。
結衣同學與森崎則是坐在離我很遠的座位上。如果我隨隨便便靠近那裡,結衣同學就會用威嚇的眼神瞪向我。我的信用完全喪失了。
前幾天,森崎一臉無奈地笑著對我說「就我聽穗高同學描述的內容來看,是你不對」這種毫不掩飾的話,看來這次的事情他是不會站在我這邊了。
因為在課堂上一直交談並不太好,所以我跟今井同學裝作是在抄筆記而用筆談的方式交換著情報。
『結果,《教會》還是沒有攻擊過來,那邊的《足以成為王角之人》在做什幺?』
『現在的《教會》處於分裂狀態,而意見的衝突是其原因。對方分成了傑斯提斯派與耶特納提派,可以說是內亂狀態。』
她的回應很意外地是用可愛的圓文字寫的。
『什幺意見的衝突?』
『傑斯提斯的目的是讓人類從七大罪中解放,利用改變世界的力量讓傲慢、忌護、憤怒、怠惰、強欲、暴食以及色慾從人們的心中被消除。藉由去除人們心中的七大罪,在結果上改變世界。這就是傑斯提斯所提倡的《世界再構築》的真相。不過,耶特納提雖然並不期望世界恢複原狀,但是對於從七大罪之中獲得解放的事情也很消極。他主張那樣的使命應該託付給人類自己去完成,而他所期望的是新人類與舊人類的共存。』
我看向今井同學的臉。接著立刻就收到結衣同學傳來『景已經有今井同學了,所以不需要我了吧』的簡訊,看來我完全被監視著。
今井同學似乎察覺了我的疑惑,於是用自動筆在紙上寫道。
『《教會》是在穗高結衣的特拉烏姆波影響之下,從虛空之中——也就是從無之中被產生的創造人類所組成的組織。也就是說,他們是在《舊世界的落日》後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而《大罪》側則是藉由穗高結衣的特拉烏姆波而獲得了能力,被迫參加戰鬥的現存人類所組成的組織。這是我之前就已經說明過的事情。《大罪》的人們在《舊世界的落日》之前就已經存在。也就是說,《教會》與《大罪》的對立即是《舊世界的落日》後出現的新人類與原本就存在於世界上的我們舊人類、新世界與舊世界之間的代理戰爭。』
真是誇大的設定。哎呀,既然是要左右世界命運,這種程度的演出也是必要的吧?
『介入《教會》的內亂,不是會對我們比較有利嗎?』
『我們的人員依然缺乏,就算介入也只是會白白浪費戰力而已。不過,我們也漸漸有勝算了。前幾天,我成功與《大罪》的首領會合了。這樣一來,《大罪》就能夠發揮組織的機能了。』
『那個人值得依賴嗎?。
『戰鬥能力很低,但是,卻有著可以吸引人的領袖魅力。』
我沮喪地垂下肩膀。
『跟傑斯提斯差得還真多。』
『傑斯提斯並不是《教會》的首領,《教會》中還有一個數皇。然而,他卻無法阻止組織內亂。因為青井晴的設定,傑斯提斯陷入暴走,讓他一心只想完成世界再構築的野望。原本耶特納提的思想才是《教會》的最終目的。以組織的團結心來說,我們具有優勢。而且因為這場內亂,《教會》的戰力在下降了。』
『也就是說,開始有勝算了?』
『然而,戰況依然對我們不利。現在《大罪》的戰鬥要員只有五百人的程度。』
『敵方的戰鬥要員呢?』
『光是傑斯提斯派就超過了一萬,而全《教會》的總數是三萬上下。』
那是什幺啊?頭開始痛了。三萬對五百,就算是名留青史的名將們也絕對會束手無策的狀況啊。
『這到底要怎幺獲勝啊?。
『摸索中。』
總覺得想了也是白費力氣。
課堂結束,當我從座位上站起來後,今井同學在我的耳邊小聲說道:
「這個周末有沒有空?」
「嗯,兩天都沒事。」
「那幺,禮拜天的中午十二點,到JR新宿站的南出口來,去謁見吾等的首領。」
「謁見?」
「首領有事情要特別拜託你。」
今井同學從座位上站起來,離開了我。
「感情真好呀。」
轉過頭去,便看到結衣同學用充滿攻擊性的眼神瞪著我。
「不,沒那種……」
「我是不在乎啦。森崎同學,我們去吃飯吧——去景不在的地方。」
原本還想說她難得跟我說話,結果卻只是說完挖苦的話就結束了。
森崎則是向我打暗號說「抱歉啦」之後,就跟在結衣同學後面離開。
當我孤單一人在學校餐廳咬著麵包時,看到一個盛著義大利面的餐盤被放到了桌子上,然後青井坐到了我的旁邊。但是,青井卻完全不跟我說話,只是無言地吃著義大利面。
我忍耐不了這種尷尬與內疚的氣氛,於是對青井搭話了。
「你有聽咲小姐……解釋事情經過了嗎?」
我自己也知道這是一種很卑鄙的說法。大概也是因為這樣,青井並沒有回應我。
「抱歉……我知道我真的做錯事了。」
青井斜著眼睛看向我。
「做錯什幺事情?」
首先,是進到身為青井女朋友的咲小姐房間里的事情,然後,最後居然還留下來過夜的事情。
但是,真正讓青井生氣的最大理由是——
「我對你說謊了。真的很對不起。」
青井放下叉子,筆直地看著我。
從她的表情中看不出喜怒哀樂之中的任何一種情緒。
「你真的有這樣想嗎?」青井問道。
「我真的有這樣想。」我回答。
「明天禮拜六,你一整天有空嗎?」
「咦……」我點頭,「嗯,是有啦。」
「那幺,跟我一起出去。」
「《銀世界》關聯的事情?」
「是什幺事情不重要吧?我等一下再傳簡訊給你。」
青井把剩下的義大利面放進嘴巴後,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是原諒我了嗎?還是說並不是那樣?我不太明白。接著,出現在餐廳出入口的森崎找到了我,跟青井擦肩而過時向她打聲招呼後,就笑著坐到了我對面的位子上。
「有機會跟穗高同學和好嗎?」
我瞪向森崎。
「你明明知道不可能的吧?」
森崎拍拍我的肩膀。
「她只是稍微在鬧彆扭而已啦,不是很可愛嗎?講實話,我可是很羨慕你啊。我也想要成為可以被女人吃醋的身分啊。」
「吃醋啊……」我用手撐著下巴,吸了一口牛奶包裝上的吸管。
「你喜歡穗高同學吧?想想也是。要不然也不會說什幺『就算與世界為敵也要守護你』這種話啊。」
森崎開玩笑般說著。但是,我卻完全不感到丟臉。看到我那個樣子,森崎露出一副掃興的臉。
「發生什幺事了嗎?」
「我只是在想,那句話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你在說什幺啊?」
「那個時候,我跟森崎不是都被感染了嗎?我在想,會不會到頭來也只是順著結衣同學的意思在行動而已。確實,我當時有想過無論如何都要守護結衣同學,但是我也稍微在想,那會不會也是特拉烏姆波所做出來的感情啊。」
就算森崎開我玩笑,我也不會覺得丟臉的原因就是這個。我雖然覺得結衣同學是這世上最重要的人,但是我卻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我真正的心意。就算我回想當時的情形,也感覺像是在看電影一般變得客觀。與其說是感到丟臉,還不如說是會變得不安,我真正的心意究竟是在哪裡?
「你意外地是個笨蛋啊。」
森崎露出無奈的苦笑。
「什幺叫笨蛋啊。」
「你有看過『席捲世界的戀情』嗎?」
那是一部名片,根據引發「幻想的第三次世界大戰前夜」中兩名患者的故事所拍攝的一部寫實作品,是總製作費超過兩億美金的超級大作。
「描述『幻想的第三次世界大戰前夜』的那個吧?我是沒看過。」
「那是個好故事啊,甚至還描述了患者在那事件之後的事情。你猜,幻想的第三次世界大戰之後,那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