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覺到了嗎?」卡雷克問克拉蘇斯。「山頂上似乎發生了什麼……」紅龍法師並沒有回答,他的注意力早就集中在他們監獄門口。沉默使年輕的藍龍更加惱怒。他試著與同伴交談足足有半小時了,但克拉蘇斯除了點頭還是點頭。他像個雕像一樣坐著,如果他的同伴能關注一下的的細節的話也許能早一點發現他有心事。
克拉蘇斯知道卡雷克依然指望著得到血精靈的幫助,儘管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扳回劣勢。他們取得了一些成果,但這還不夠,因為希奈絲特拉才是格瑞姆巴托的黑暗主宰。
所以克拉蘇斯並沒有生卡雷克的氣,而是選擇為了獲得更多希望而努力。「情況沒有好轉……」藍龍沉悶地說道。
手中的動作隨之停止,克拉蘇斯感到很好奇。「你的意思是?」
「吾主——瑪里苟斯,現在雖然已經完全的清醒了,但他對凡人恣意使用魔法的行徑非常憤怒。他正式宣布只有龍才有能力正確地使用魔法。」卡雷克搖了搖頭。「現在,在我看來巨龍對魔法的使用比其他人更糟糕。」
克拉蘇斯正打算回答,突然他感到有人順著走廊向他們的方向走來。它並沒有發散出類似於澤恩達瑞周圍的那種能量,不是法師殺手,也不是希奈絲特拉——或許後者才是克拉蘇斯希望到來的人。
一隻黑齶怪映入了眼帘。
他沒有失望,克拉蘇斯再次點燃了希望的火光。他模仿著先前聽到的黑齶怪的談話發出了一聲咕噥聲。
黑齶怪向他的方向看了看。
克拉蘇斯成功地吸引了那隻黑齶怪的注意。他沒有使用魔法的力量,而是用意志做到了。
卡雷克那傳來了一聲短暫的輕響。這條藍龍對現在發生了什麼略有了解了。
這黑齶怪靜靜地站了一小會兒,簡單地向後看了看。接著它緩緩地進去了。它沒有走向克拉蘇斯,而是走向離它最近的牆。黑齶怪受著紅龍法師目光的指引,開始攀爬。
克拉蘇斯用眼神引導著它的方向。經歷了數千年的時光,他變得非常善於催眠。他很少用這個技能,因為他鄙視那些為了自己的意願奴役他人的人——即使是很短的一段時間也不行,但有的時候他別無選擇,就像現在。儘管體型低矮,黑齶怪是個出色的爬行者,這並不奇怪,因為黑齶怪生活在格瑞姆巴托地表或是地下的山洞裡。克拉蘇斯控制著它繼續向上爬直到它爬到頂部。
這時他的目光轉向了浮在空中的碎片。黑齶怪跟著跳了下來。
沉重的身體砸向了碎片。當它一碰觸到那碎片,黑齶怪的身軀就發出了金色的光芒。儘管遭受著劇痛,但黑齶怪並沒有鬆手。
最終黑齶怪和碎片一起掉到了地面。「它還活著嗎?」卡雷克問道。
「它的死是不可避免的,」巨龍稍帶傷感地說。一個生物為他服務並獻出了生命,當情況逼迫他不得不這麼冷酷地對待眼前的生物時,他為此感到很遺憾,即使是這麼個生物。收拾心情,克拉蘇斯回問道「你有沒有感覺到我們周圍發生了一些變化嗎?」
最初,卡雷克並沒有在意。接著,這條藍龍突然皺起了眉頭。
「這碎片……它的影響在削弱……雖然只有一點點,但確實在削弱。」
「這正是我預感到的。咒語使它對大部分魔法免疫,同時還使它成為一個魔法增益器,可以這麼形容碎片的能量。」
卡雷克揮舞著鐐銬,克拉蘇斯感覺到藍龍在使用魔法,可是不起作用。「你什麼都做不了,」紅龍解釋道。
卡雷克皺眉說:「關鍵是什麼,老傢伙?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你還惹出這麼大麻煩,如果我們還是不能逃出這裡?」
「但是我們可以……只要我們合作。」
藍龍看上去並沒什麼信心。「除了碎片外還有別的什麼力量讓我們如此虛弱……對你來說尤其嚴重,克萊奧斯特拉茲。」
「別一直惦記那個。希奈絲特拉為了讓我上門計畫了很久,她清楚——正如你知道的,我一定會來阻止她。我曾被風暴,被海怪,被各種黑暗的魔法生物摧殘過,包括納迦,我曾經必須要麼成為她的奴僕,要麼遭受凌辱。而我受的最重的傷至今仍未痊癒,讓我來到這裡後被擊敗……我很樂意讓這一切發生。」克拉蘇斯說。
「但是我並沒有你想像得那麼虛弱……因此只要我們同心協力,我們至少能夠讓自己逃離這個地方。」
「然而究竟是什麼東西在束縛著我們?」卡雷克堅持詢問。
「我有自己的考慮,但是現在談這個只會使我們的狀況更加難以預料。只有我們先逃出這裡,我們才能對付這些麻煩,做所有該做的事。」
「永恆的黑暗,你的女王一定很熱衷於神秘……」
克拉蘇斯並沒有流露出最後一句話中包含的對自己良心的責備。紅龍並不確定自己能否在這一切結束後活著見到他心愛的女王。儘管他已經屢次置身危險境地。
但是這麼多年他也掙扎著活了下來。他絕對不會考慮放棄作為艾澤拉斯保衛者的職責——直到死神真的將他帶走,這是他自己的選擇。「讓我們凝聚我們的意志。」他對卡雷克說。
這不是藍龍所希望發生的事情,但是他同意了,然後和克拉蘇斯一同閉上眼睛。
藍龍的魔法跟紅龍的有所不同,但是即使連克拉蘇斯都驚異於他同伴魔法的獨特特點。和紅龍魔法交匯的是不同於此前任何藍龍所釋放的魔法,克拉蘇斯在他長久的壽命中從未見過,甚至和瑪里苟斯的也不同。
然後克拉蘇斯意識到是什麼讓卡雷克擁有不僅僅不同於藍龍,乃至所有龍族的魔法。
他接觸過太陽之井的能量。
卡雷克自己並不知道,克拉蘇斯很明顯能看出來。這一影響微妙而深刻,事實上,藍龍的體內融入了多種複雜的力量,克拉蘇斯覺得這絕非偶然。
在她真正獲得自己的命運之前,安薇娜和她所鍾愛的守護者同在。卡雷克所不知道的是,她將一直陪伴著他,即使在他最黑暗的時刻。
在某些方面,他們兩個甚至比克拉蘇斯和阿萊科斯塔薩還要親近。
他感覺到卡雷克突如其來的不耐煩,而卡雷克並沒有意識到克拉蘇斯所發現的。安薇娜對他有著不為人知的意義,紅龍對此表示尊重。
他們兩個集中全部精力將法力凝聚在一起。然後將焦點對準卡雷克的鐐銬——這是克拉蘇斯的抉擇,他希望至少能讓藍龍獲得自由,去警告其他龍族。
一開始什麼都沒發生,鐐銬本身也具有魔法力量。幸運的是,碎片的力量僅僅是看上去足夠了。克拉蘇斯和卡雷克找到了鐐銬的薄弱環節並擊碎了它。藍龍的關節被解除了束縛。
其他的鐐銬亦如法炮製,很快,兩個人都站了起來,儘管遍體鱗傷。
「現在幹什麼,克萊奧斯特拉茲?」卡雷克問他。他一直堅持稱呼他的龍名,而不管他現在是什麼形態。克拉蘇斯總是喜歡根據形態決定稱呼,這讓年輕的藍龍並不欣賞。「我們需不需要拿著這碎片?」
「我花了好幾個月去搞到這麼一塊碎片來研究如何駕馭它的咒語。而希奈絲特拉用它實現她骯髒的計畫。」他踢開黑齶怪的屍體,碎片在地上發出不祥的光芒。
「唯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把它扔在這兒。」「儘管我不願意這樣。」
「儘管我不願意……」雖然不情不願,克拉蘇斯還是大步走向出口,頭也不回,彷彿碎片並不存在。卡雷克趕緊跟在他身後。
「哪條路是出去的?你確定嗎?」藍龍問道。
「往前走下去就行了。」
卡雷克,考慮了一下,然後點頭說:「當然了。」
「我們必須去虛空龍被囚禁的地方,伊莉迪這麼稱呼的。我們必須確定究竟是該放了它還是——如果不能,我們需要多久才能消滅它。」
「這選擇並不容易,我們現在很虛弱。」
「還有一件事情我們必須去探尋。我相信一定離虛空龍不遠。惡魔之魂的碎片足夠強力到對付我們,但是這座山中還有更加邪惡的力量影響著我。一塊小碎片,就算那是惡魔之魂的,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本事,希奈絲特拉一定有什麼更邪惡的東西。」
年輕的藍龍表示同意,「必要的時刻我們可能需要分開行動。」
「跟我在一起顯然不是你心甘情願的事情,所以如果時機需要,分開毫無問題。」
卡雷克輕聲笑了,但是他馬上停了下來,意識到克拉蘇斯並不是在開玩笑。
同時,紅龍法師終於找到了他們希望前往的正確方向。他曾經來過格瑞姆巴托,但是他現在的狀況影響了他的記憶。
「這邊,」他說,指著他們最後看到澤恩達瑞走過的地方。
卡雷克堅定的說:「聽你的。」
「你能製造點什麼屏障之類的東西讓我們不被希奈絲特拉發現嗎?」
「力量不會太強,克萊奧斯特拉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