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伊莉迪睜開了雙眼。她掙扎著坐起來,大叫道:「不!別把我送走!」等她喊完後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再與克拉蘇斯或者那頭年輕藍龍在一起。

女祭司現在躺在一個被火把照亮的洞穴里,一群矮人圍在她身邊。

不……除了矮人外,還有另外一個更熟悉的種族。

確認了自己已經身陷囹圄,德萊尼人開始召喚自己的法杖——但是她還沒來得及舉起它,那個精靈就已經抓住了她的手腕。

伊莉迪試圖縱身躍起,腦袋卻撞到了低矮的洞頂,她暈頭暈腦地跌落下來。

那個銀髮披肩的身影抓住了法杖,然而只能驚異的看著它在自己手中消失了。「這是什麼魔法?」

「一種不會讓你作為武器驅使的魔法,血精靈——」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瞧瞧,別用那樣的名字稱呼我,德萊尼人!」這女人吼道,「我是一個高等精靈……」

伊莉迪這才注意到迥異的地方。她曾見過其他的高等精靈,懊悔自己沒有立即注意到她和血精靈的區別——她的眼睛裡並沒有那種邪惡的綠色光芒。

「高等精靈……請原諒我的魯莽,我的老師們會對我很失望的。」

「那麼,你一定是個牧師。」

「我還在努力成為一個牧師。」德萊尼人在回答時為自己見識的匱乏感到一絲羞愧。高等精靈聳了聳肩,介紹道「我是溫蕾薩,你邊上的矮人是羅姆,這些戰士的首領。」

「你好,我的女士。」這個壯的矮人嘟囔道。

伊莉迪注視了他很長時間,僅僅是因為她注意到羅姆並沒有他外表看上去那麼老。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並不禮貌,德萊尼人趕緊移開了目光。

「你的名字是?」

溫蕾薩提醒道。

「伊莉迪。」

「你到格瑞姆巴託附近來幹什麼,伊莉迪?」

「我來尋找——」女牧師欲言又止,回憶起之前發生的最後情景。「克拉蘇斯!不,他們需要我的幫助,他們在哪——」

在她繼續說下去之前,高等精靈抓住她:「你剛才說什麼?你剛才說的名字是什麼?」

「克拉蘇斯!我們被一些像生有鱗片,像矮人一樣的野獸攻擊。」

「黑齶怪!」羅姆咆哮道。「我們知道這些東西,他們緊追在在你和你朋友身後,嗯?」

「別惦記那個了!」溫蕾薩打斷道,「你剛才說的『克拉蘇斯』高大,蒼白,看起來像一個精靈,眼神比他的長相滄桑得多?」

伊莉迪點頭同意。羅姆皺了皺眉,說道,「這個名字,我想不起來了,難道是……」

他靠近德萊尼人,「從你眼中,我敢說你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是的。」然後女祭司再沒說什麼,暗暗地對溫蕾薩使了個眼色,示意那些矮人的存在。

高等精靈很顯然看透了她的想法,她低聲說:「羅姆,我說的已經太多了。能不能給點時間只留下我們三個人談談?」

「都散了吧,」羅姆命令其他矮人,「你,葛琳達,還有你們,都有事情要做,不是嗎?」

溫蕾薩等到最後一個矮人戰士離開後,小聲地對伊莉迪說:「最好讓你的嗓門能多小有多小,聲音在隧道里很容易傳播,而那些矮人又很八卦。」

最後一句帶有玩笑的意味,羅姆輕聲笑了,但是並不否認。「那麼,是真的嗎,我的女士?」他最後問道。「你說的克拉蘇斯就是我蒼老記憶中的那個名字嗎?這簡直太難以置信了!」

「『難以置信』這個詞用來形容他很恰當,羅姆,我不用問,就知道你了解的已經足夠多了。」

「肯瑞托的克拉蘇斯,」他說,是的,「我還知道他是……紅龍。」

「其他人,有誰知道嗎?」

「沒有,我們會保守秘密,我發誓。」

溫蕾薩皺了皺眉。「你的言行看上去有些不同了,羅姆。我不明白這些變化。」

「如果你指的是我的嗓音,跟你的手下還有別的人類交流了這麼長時間,我學了不少他們的言談方式,現在很久不用了,所以我的語調可能隔三差五的來回變化。有時候我會懷念那份工作,儘管它很瘋狂。」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臉,「如果你指的是我的外貌。我只能詛咒格瑞姆巴託了,我這麼多次的在這該死的山嶺中穿行,被它所污染。我沒跟其他人說,但是大部分參與從獸人的奴役中解放她的戰鬥的人都早逝了,他們衰老的比正常更快。或許我是個頑強的傢伙,可是邪惡依然慢慢的侵蝕著我。」

「你本可以不回來的。」

「我不會讓任何其他人置於我的境地……」他揮舞著憤怒的拳頭。「但是不管此地還是彼方,只要克拉蘇斯——克萊奧斯特——克拉蘇斯在這附近,我們就一定能最終把再次挑起格瑞姆巴託事端的傢伙做個了結,不管它是什麼!」

伊莉迪一言不發,更多的是因為她的腦袋開始暈暈乎乎。她用自己的技能驅散這疼痛,總算能開口說她早想說的話了。

「克拉蘇斯和卡雷克正處於危險中!這裡到處都是黑齶怪和龍人——」

「沒錯,龍人拉斯克和護卵者,肯定是他們……」

「可是還有一些克拉蘇斯稱之為法師殺手的東西……」

溫蕾薩似乎並不擔心:「法師殺手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麼麻煩。」

女祭司回憶起克拉蘇斯的焦慮:「還有一些其他的情況……而且克拉蘇斯似乎遭受著某種與生俱來的疾病或者是傷痛。」現在她調起了他們的全部注意力。「他好像在懷疑這一切背後的力量,他好像對此很熟悉,從他的反應上來看。」

「加瑪的血仇……」羅姆突然說。他的眼神與溫蕾薩交會,「你們也許沒料到……」他補充說,口音又變回了他說話的慣常方式。

「不可能!」她的回答帶著同樣的驚異,「儘管,也許……不!」

「什麼?」德萊尼人問道,「你們在說什麼東西或者什麼人?」

矮人用獨臂摩擦著自己的臉龐,說:「那就對了,你不屬於這裡或者艾澤拉斯的任何地方,你不會知道這黑色的猛獸。」

「黑色的野獸?龍人身上生有黑色的鱗片……」

「是的,他們被創造出來是為了服侍他們的主人,它們的存在證明他還活著,並且在這幕後操縱。」

「一條黑龍?」在艾澤拉斯的日子裡,女祭司從未見過或者聽過這一切。但是它顯然確實存在。「他是如此的致命?」

「不僅僅是致命,」溫蕾薩糾正道,「他就是死亡。」

「沒錯。」羅姆總結道,開始追尋他最黑暗的記憶。「嗯……可能是死亡之翼還活著,並且回到了格瑞姆巴托……」

噩夢侵擾著克拉蘇斯,其中大部分是他不想擁有的記憶的重現。他深愛的女王和伴侶,以及族群中的年輕人,是怎樣被獸人所奴役。克拉蘇斯看到紅龍在戰鬥中喪生,像獵犬一樣被奴役他們的獸人所使用。

另一番景象摻雜了進來:一個邪惡而英俊的貴族,燃燒軍團的惡魔們,一場宏大的集會……

這些記憶中的一部分並未曾發生在格瑞姆巴托,卻以各種方式和它聯繫在了一起。克拉蘇斯試圖醒來而未能成功,他感到如此虛弱。這些噩夢和記憶以它們自己的方式進行下去,而無視他的感受。

然後,這痛苦的幻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不是孑然一人的感覺……不管他現在躺在哪裡。

「你看上去跟大多數人都不一樣,」這帶著嘲弄的聲音最終讓克拉蘇斯醒了過來。「我測不出你到底屬於我們精靈的哪一個分支。」

突如其來的震驚傳遍了這個紅龍法師,他怒吼一聲,猛地睜開雙眼。

不幸的是,克拉蘇斯首先看到的僅僅是模糊了自己雙眼的淚水。

他試著動了動胳膊和腿,發現它們被捆住了,僅僅依靠鐵鏈本不能束縛住他,但是一種難以置信的虛弱感充斥著俘虜全身。

「啊哈,你醒了。」靠近他的身影是一個血精靈,帶著虐待狂般的笑容。「好多了,我盡量試著禮貌一些,畢竟,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克拉蘇斯盯著血精靈拿著的法杖,和伊莉迪的完全一樣。起初他擔心伊莉迪也被抓住了。然後他回想起他最後乾的事情:把她傳送到一個格瑞姆巴託附近的地方,或許她可以獲得一時之安。

但是克拉蘇斯和卡雷克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年輕的藍龍也被捆綁著,躺在他旁邊。卡雷克依然失去知覺,他現在看上去像一名戰士,而不是一條龍。克拉蘇斯希望抓住他們的人尚未認出他們的身份。

不幸的是,血精靈很快擊碎了他的小小願望,「你們是龍,我意思是你們兩個都是……真有趣,這讓事情朝著預料之外的方向發展了。」

克拉蘇斯沒時間浪費在一個奴才身上:「他在哪兒?你那邪惡的主人在哪兒?」

「『主人』?我,澤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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