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也就是說,這對於你而言是日常情況吧?」
在教室里吃驚之後,第一節課結束後光一便把薰叫到校舍後邊。
看起來薰不僅阿露露的事,對Shade和『木漏日現象』都完全一無所知。
即使知道了這現實,光一仍未放棄。為了能讓薰全部想起來,拚命地說明著至今為止發生的事。
「因為『木漏日現象』這種光的原因,雨鶴來市的居民都陷入了昏睡狀態,只有蘇醒的人得到了超能力,然後要拯救世界的話就必須用超能力殺了名為阿露露的女孩才行……是這樣吧?」
「嗯,是的。我們Shade為了防止世界回到過去而保護著阿露露。你也是組織的一員」
「……那按照你的記憶,我從十歲的時候就停止了成長,看起來完全像小學生一樣,是么?」
「嗯。因為你的《矛盾騎士》的對立面原因,你看起來十分幼小」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薰把手托著下巴,對光一的說明重重地點了點頭。
光一非常高興,眼睛閃耀著光芒。
「能,能夠明白了嗎……!」
「——不可能明白的吧~你這個中二病末期患者!!」
彷彿以自己吐槽自己般的氣勢,薰用手刀使光一的腦袋炸裂了。
一陣劇痛。不論身體和心皆是。
「為什麼!?為什麼不明白啊!?」
「能明白才怪吧!?雖然往常一直都聽你說蠢話,但覺得你還姑且算是著眼現實的男人啊。至今為止還能夠當你是在逗人發笑。但是只有這次不行。因為並不僅僅是完全沉浸在妄想中,而且是完全相信了自己的妄想!末期啊!已經無可救藥了啊!什麼涅莫西斯啊,你是笨蛋嗎!?神的預言?『木漏日現象』?這不是劣質的現實輕小說嗎!?好了啦,快點去醫院吧!」
光一拚命地挽留打算掉頭就走的薰。
叉開雙腳,抓住想要離開的薰雙臂。
「等下,等一下!這並不是我的妄想,全部都是真的!拜託了相信我吧!不如說快想起來!」
「放開我——別開玩笑了。再說了,我的雙親並沒有處於昏睡狀態,也沒有背負著債務。雖然確實沒什麼錢,但家也是獨棟房屋,是普普通通的一般家庭」
「那,那大概是敵人用涅莫西斯之類的能力讓你看見的幻覺」
「兔乃是粉發巨乳還有對人恐懼症?又不是工口遊戲,所以才不會有這種幻想人物呢!雖然那孩子是班裡最樸素的,但是待人友善,普通地有著朋友,進行著普通交際的普通孩子啊!」
「但是那傢伙很稀薄哦,在物理上!」
「……嗯?稀薄又怎麼樣。又不是因為這樣就會變得不普通了」
「明顯不普通了吧!?那肯定是她的《里腹海月》——」
「真是!沒法再繼續陪你玩了!」
薰狠狠地拍了拍抓住自己的手,使光一放開了薰的手腕。
因為悔恨,光一緊緊地握著拳。平時把自己的妄想暴露在外,一直說著異能啊組織啊什麼的傻話而被當做白痴,但是到了真正獲得非現實的時候卻偏成這幅樣子。而且還得不到本應是當事者的薰的信任,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是因為敵人的涅莫西斯的影響嗎……那樣的話該怎樣才能得到她的信任呢?怎樣才能讓薰變回原樣?阿露露也很讓人擔心……那傢伙現在在哪裡呢?)
薰、兔乃和光一都在這裡也就是說,現在沒有作為阿露露護衛的人。如果並不在Shade本部而在其他地方的話,也許會遇到更危險的情況也說不定。如果這一連串的現象是敵人的涅莫西斯所造成的話就更不用說了。也許目的是使阿露露忘記《一線希望》的存在和涅莫西斯的存在,將其孤立起來。雖然剛剛試了一下用手機聯繫Shade本部,但是很奇怪,信號太差連接不上。竟在這種時間連接不上,真是倒霉。
……怎麼辦才好呢。
(——對了!不是有最簡單的方法嘛!怎麼一直沒有想到呢,直接讓薰看我的涅莫西斯不就好了嘛!)
到了這個時候,光一總算是想到了一條好主意。
「等一下薰——如果不相信我的話,現在讓你看一下證據吧」
已經遠去的薰的背影,停了下來。
疑惑地眯著眼睛,回頭向光一看去。
光一直立著,將右手水平地伸出去,擺好了姿勢。
雖然也許會讓人覺得「到這種時候了,還耍帥……」,但是這次光一是認真的。不,雖然一直認真地有在耍帥,但是這次是切切實實的。
「現在開始就讓你看看我的涅莫西斯。這樣的話就會相信我了……不,應該是全都想得起來才對」
「哼……既然說到這份上了的話就讓我看看吧。如果是寒酸伎倆的話可不會輕饒你哦」
不是半信半疑。而是毫不相信的態度。
光一先閉了一次眼睛,讓神經敏銳起來,進行想像。
已經做過很多次了,也不需要讓其一部分成長。三腳貓的樣子就好,只要讓薰看到涅莫西斯就可以了。
「《付燒刃》發動!回應我吧——我的《矛盾騎士》!」
光一將張開的手臂向前移,十分有氣勢地向薰打了一個響指。
在乾巴巴的破裂音之後,每次都讓人熟悉的嬰兒騎士……。
…………。
…………沒有出現。
「……什……么!?」
確認了自己的指尖,再次打了一個響指。
可是結果相同。只是響著劈劈啪啪這樣愚蠢的聲音,而且完全沒有感受到涅莫西斯連發動的徵兆。
「為什麼不能用了……!?只要是付燒刃程度的話,應該可以使用無數次的吧!」
「…………」
「可惡!《誘雷針》!《超越者》!……為什麼啊!?」
「…………」
寂靜無聲的校舍背面,無數次想起乾巴巴的聲音。
腦子裡「怎麼可能」地一直否定著,也完全沒有涅莫西斯發動的跡象。
「這,這肯定也是敵人的涅莫西斯給——」
「已經夠了啦。我知道你認真的啦」
「不,不是,不是的」
「但是你好好看啊。我有像你說的那樣幼小嗎?兔乃很顯眼?青梅竹馬的淺野同學也不是粉S,東野和渡部也是原本就那樣的。你說的事和現實完全不一樣……對吧?」
「……那是……敵人的……涅莫西斯……」
「…………………………哈啊」
充滿同情與憐憫的嘆息。
薰搖著頭,在牆邊放牛奶瓶的箱子上坐了下來。
「吶,來這裡坐」
翹起細長的腳,一邊指著自己的旁邊,一邊叫著光一。
無論完全失去氣魄的光一,乖乖按她說的坐在旁邊的箱子上。薰一邊斜睨著低沉的光一的臉,一邊稍微有些抱歉似地垂下了眼俏。
「我並沒有想要把你的全部都否定掉。嘛,那個……剛才用了全部否定的說話方式,抱歉了」
「你並不需要……道歉吧。你並,沒有錯」
「也許是呢。既然你是這樣想的話……就讓我說一句。你剛才十分認真。這裡就是問題所在。雖然你一直都是這副樣子啦,但是今天的表情啊氣魄啊,一切都很異常。認真的說著超能力啊,世界毀滅啊這樣的事情哦。在我看來像是宗教的宣傳一樣認真」
「…………」
「說真的,現在的你稍微有點可怕哦」
確實是這樣,聽到薰的話語,光一也這樣想道。
平時非常徹底地將自己想出來的妄想暴露在外,但是今天不一樣。薰說的事情,至少對於光一來說是真實的。但是從現在認為這個世界是現實的薰的角度來看,光一隻是說著謊話的異常者而已。
這一點光一現在也沒想要去否定。
對於薰他們來說,這個世界才是現實。
「吶……你能分清夢與現實的區別嗎?」
對於這個問題,光一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對於自己為什麼會顫抖,光一也隱隱有些明白。這是對和現實一連串的不一致,最不安的假說。
夢。光一的夢。
「你莫非是沒辦法區分開來?我在電視上看到過有這種病存在。雖然對你而言,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像是完全錯了一樣,但是從我們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