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他突然就來到了吉永家。
在商店街抽中大獎的下個瞬間,那尊石像這麼說:
「你們是在下的主人嗎?」從沒想過石像會開口講話,雙葉當場環顧四周。當然,到處都沒看到藏有麥克風,也不像負責抽獎活動的宮村先生所說,是腹語術。
「那麼,在下就在這些人家中待命。」
發現石像不見時,宮村先生慌了手腳,但那時石像已經坐在吉永家的門柱上了。
總是在那個位置。
「你是什麼人?」
最初接受光線洗禮的是和己。
和己拿出學生證,證明自己是吉永家的人,相對地,那尊石像在此暴露出他連學生證是什麼也不知道的缺點。
因為這樣屁股稍微被燙到的和己,有些為難地笑了。當事人是和己才能這樣圓滿落幕,如果換成媽媽,就沒什麼意思了。
當然,只有雙葉出現不尋常的反彈。
話說回來,也都因為她太在意爸爸下班回家後的一句話。
「哦!我們家的新成員呀!請多指教!」
如果是正常人的神經,應該會對於把石像當家人感覺怪怪的吧?
動物的話還能理解。
但要把石頭當做家人,的確很困難。
「絕對要把他趕出去!」
或許從雙葉下定決心的這一刻,已經把加古魯視為家人了。
如果沒有接受他,自然也不能趕他出門。
就這樣過了兩年。
此刻,雙葉的心愿是——
響徹御色車站的槍聲。
平常這個時段總會擠滿走出剪票口的學生,但現在卻空無一人。是受到誰的道具影響嗎?百色現在沒閑工夫想這些。
「喔嗚嗚嗚!」
裝填在左輪手槍里的六發子彈,全都命中零司胸口。四發反彈出去,兩發打中他身體。
零司仰著上半身,鮮血從他背後冒出。
他維持這個姿勢,伸手指向百色。
「去!」
百色感到危機,朝零司的手指丟出紙牌。具備和利刃相同功能的紙牌,打落從零司手指發出的光線。
擲出的紙牌不只一張,第二張眼看已經來到零司胸前。
整張牌刺進胸口,又噴出鮮血。
「呵呵呵呵呵呵呵!」
因反作用力被彈飛的零司整個人突然消失。只見他背後的空間出現一個洞,瞬間把他吸走。
「在哪裡……?」
「上面唷!」
百色循著聲音離開原地。
瞬之前百色還站著的地方,現在落下光線。接著零司的身體下墜,像蜘蛛一樣趴在地上。
眼前的零司爆炸。
這不是百色出手,而是站在車站入口的兔轉舍大姐姐。她的手上握著一管比她自己還大的火箭炮。
「謝啰,得救了!」
「這可是很貴哦……哼!」
不知道是怎麼做的,但大姐姐不需要再裝填子彈就能繼續用火箭炮攻擊。又擊中被震飛的零司,他的身體就像圓球一樣跳動。
百色沒有手下留情,也把槍子所有的子彈都打光。
即便如此,零司還是死不了。
「百色!」
零司頂著滿臉鮮血朝百色衝過來。日式上衣鬆脫,右手臂往奇怪的方向扭曲,但依然伸出剩下的左手,像獸爪似地想撕裂百色。
百色用機關拐杖擋下那隻爪子。
「就憑你、就憑你!」
「這句話我才想說!」
百色用雙手的劍擋住爪子,但千斤重的蠻力快將整把劍折斷。
「嚕嚕嚕嚕嚕!」
這次是都拉漢來助陣。
幾十發機關槍子彈準確命中零司頭部,正常來說頭早就被打爆了,但零司只是腳下踉嗆。
他馬上站穩腳步,只對著百色攻擊。
「你怎麼死不了呀?」
「我說過了吧!我活著就是為了殺掉你,沒完成心愿我絕對不會死!」
根本是歪理。
照理說他身上應該都是致命傷。
話說回來,眼前的應該也不是人偶之類的冒牌貨。零司應該不會想使用替身,而是親自手刃百色才對。
「百色!」
零司覆蓋在薄布下的眼睛發出光線。
想閃躲卻已經來不及,因為腦子裡思考的事太多。
「噢啊啊啊啊!」
一股強烈的電流竄遍百色的身體,全身上下的神經都豎了起來。
倒地時的衝擊讓疼痛又加了幾分。
「看招!」
大姐姐拿著火箭炮,不過還沒發射就整支炸掉。因為被零司搶先一步丟擲的一支刀制伏。
「哇呀!」
「不相干的人別插手!」
都拉漢的腳下出現一團黑影。
「這招,已經,沒用了!」
之前曾經吃過苦頭吧。只見都拉漢從裙擺噴射,一瞬間想縮短與零司之間的距離。
「還是太慢啰!」
瞬間移動到都拉漢正面的零司,使出鞭子纏住都拉漢龐大的身體,就像一隻蛇繞在全身上下,妨礙他的行動。
「嚕、嚕嚕嚕嚕嚕……」
「可惡!」
百色拖著疼痛的身體勉強站起來,舉起手槍射擊。雖然打中零司的頭,但他還是死不了。
「該怎麼辦呢……?」
光是怪盜這個身分,就讓他長久以來受到各路人馬厭惡。包括殺手等三教九流,跟這些個性多樣化的敵人不知道一遍遍纏鬥了多少次。
但跟不死人交手這還是頭一遭。
「來啊,來殺我呀!」
零司搖搖晃晃,動作緩慢地走近。
手上握著一把短劍。
動彈不得的百色,連這樣的攻擊都避不開嗎?
「呶!」
沒想到零司突然不支倒地。
地板上應該空無一物呀。
「哈哈哈!成功了唷!」
隔著剪票口大笑的居然是希沙姆。
先前不是說有其他事要忙嗎?大概忙完了吧。既然現在人在這裡,就表示事情已經處理好。零司的組織——水治,也差不多完蛋了嗎?
「水治……對了!」
百色發現一事時,就像零司剛才那樣,空間在扭曲下出現了一個人。是東宮天彌。
「東宮老弟,就是現在唷!」
「我知道!」
東宮對著倒在地上的零司,噴洒類似噴霧的東西。
仔細一看,零司腳下好像有油,剛才好像還沒看到。或許是用了什麼手法隱藏起來吧。
那灘油結凍了。連帶著使得倒在油上的零司也逐漸結凍。
「這麼一來就算是不死人……」
點子很好,但來不及了。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零司在結凍的同時,還把噴霧罐從東宮手中震飛。或許是不耐衝擊力道,他結凍的右手臂應聲支離破碎被吹散。但零司站起身來時又恢複原狀。
「這樣就沒了嗎……應該還有吧?」
零司只動了動脖子,張望四周。
然後他好像發現了什麼,把手伸向毫無一物的空間。
「去!」
和東宮現身時一樣,空間再次扭曲,這下子出現的是歐西里絲的觸手。
觸手朝著零司的臉噴出紫色毒液。
「嗚——!」
毒液冒起煙,眼看著就要燒到零司的臉,零司卻早一步咬下觸手。歐西里絲的觸手滴出萬靈丹,零司在嘴裡含著咀嚼。
「你這廝!」
歐西里絲從扭曲的空間中竄出來,用觸手纏著零司。希沙姆見狀立刻從懷裡掏出笛子,用力吹奏。
「歐西里絲,使出全力0K的唷!」
「多謝了,教授!」
歐西里絲將觸手繞成一整根粗壯的觸手。宛如火箭炮發射出帶有黑色亮澤的光線。零司的左半身化為焦黑,一下子就被吹散。
「哼!」
即使如此,他還是立刻跳起來。
「豐饒之神的存在——閣下難道也是嗎!」
零司正面對著梨梨。
梨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