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古魯的工作就是守護吉永家。
他一整天都在門柱上蹦緊神經監視,以防吉永家受到外敵侵襲。
話雖如此,但在目前的日本社會中,應該沒有那種需要靠加古魯才能擊退的外敵。因此加古魯的厲行公事,大多是守護吉永家免予外敵之外的困擾。當初剛來到這個家的時候,加古魯只知道一心抵擋物理性的外敵,但現在它也已經認識到,精神上的敵人才是真正的敵人。
加古魯坐在吉永家的屋頂上,眺望著整個御色町。
『這可愛的小鎮真是一點都沒變呢——』
太陽耀眼的午後時段,要是加古魯身為動物的話,在這種溫度之下,一定會癱倒原地根本不想動。不過,石材製成的身體讓他依然默默地進行工作。
加古魯今天的工作,就是要用光線驅逐空襲屋頂的燕子,之後還是要打掃戰火的餘燼。看來,它的工作俗呼已經告一段落了,屋頂上滿是水漬。
『燕子啊……離去不留痕迹(註:原文「立つ鳥跡を蜀さず」為日文俚語),這還真是一大諷刺呢。』
或許這是比較晚展開旅程的燕子吧!加古魯從春天開始就持續戒備著鳥糞的攻擊,不過沒想到,實際上來襲的時間與預想有些差。像人類一樣病態的選擇固定排放糞便的場所這點,看在燕子眼裡,可能也大感意外吧。
人類和其他生物的交流就已經這麼困難了,更何況是人類之間的交流,而這也是加古魯接觸得最多,同時也是最困難的交流,而這也是加古魯接觸得最多,同時也最困難的對象。
「嗯?」
坐在屋頂上眺望街景時,突然有個東西進入了加古魯的視線。
——嗯,既然已經打掃完畢,出去巡巡也好。
御色站前面商店街分成南北兩個部分,就當地居民的印象來說,北區比較高級華麗,而南區較為樸實簡單。確實,光天化日之下,大型百貨公司和傳統商店街作為簡單易懂的形容方式,但這樣聽起來,似乎是北區比較站優勢的感覺。
事實上,由於南口商店街是車站通往住宅區的必經之路,對住戶們來說,反而是可以在回家路上順道購物的好地方。硬要問什麼南北兩區哪邊好的問題,那還真是個笨問題了。
在御色南口商店街的長廊入口,有個小女孩抬頭仰望著。
那是以為金髮碧眼的小女孩,年齡大概跟雙葉差不多,眼眶泛滿淚水、伸手指著前方。
『怎麼了?』
「啊——」
聽到加古魯這麼問的小女孩立刻低下頭,不過,手指仍指著上方,似乎是指著什麼。
『你是外國人的小孩嗎?在這個鎮上很少見呢!三丁目的格列哥里大人好像是從美國來的,你是他的千金嗎?』
「不是啦。嗯,那個——」
加古魯超車她指向的方向望去,看見一個卡在長廊屋頂的紅色氣球。屋頂比兩層樓的商店還高,對這種身高的小朋友來說,那高度就跟天一樣。何況,這高度連大人也會想放棄。
『你等等,在下立刻幫你拿下來。』
正當加古魯準備行動時
「梨梨,你這樣怎麼行呢?好不容易才拿到這個氣球耶!」
長廊屋頂內側閃過一抹有如蜘蛛爬行的黑影。
一個物體冷不防的落下,蓋住加古魯的頭。
『這是——』
黑色的絲質禮帽。
蜘蛛男以四肢在長廊屋頂敏捷地來回移動,抓住紅色氣球之後就直接往下跳。
哇!周圍的人群會吃驚也是在所難免。不過,蜘蛛男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大塊床單,並且像是撐開降落傘一樣,緩緩下降。
碰!
伴隨著一聲詭異的巨響著陸。
蜘蛛男——怪盜百色用手撐著雙腳,雙腳卻還是止不住地發抖。看來,床單還是不能當降落傘用吧。
「叔叔,你沒事吧!?」
「……沒問題的哦,梨梨。一點都不痛的咧!小事一樁的唄!」
「怎麼連話都說不好啦!」
百色蹲在原地就直接把氣球交給梨梨,然後兩手攤開站直身子,企圖若無其事的樣子。不知道是耐力還是什麼,總之,的他臉上仍舊滿是汗水。
怪盜為了演示疼痛,強顏歡笑和加古魯交談。
「嘿,加古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還真是巧啊!」
『……沒什麼巧不巧的吧,在下本來就是住在這個鎮上。』
「說的也是。對啦,謝謝你接住絲質禮帽。」
百色說著的同時,一面脫下手上的粘著手套,然後又重新帶上新的手套。他拿起罩在加古魯頭上的絲質禮帽之後想了幾秒,居然吧粘著手套貼在加古魯的兩耳上。
「欸,梨梨你看,耳朵的部分看起來像不像不拉多犬?」
「啊哈哈哈哈!真的耶!」
梨梨和百色一起指著加古魯笑個不停。
劈哩!
「好燙!」
雖然百色立即拿出撲克牌擋,但手指還是被燙到一小塊。
「你這是幹嘛啊!?」
『這是在下的台詞吧!為什麼你又來這個小鎮?』
「我是來買這個的啊。」
百色從披風口袋中拿出來的,是「和果子里見屋」的草莓餅。加古魯想起來了,每次媽媽買這個回家時,家裡的孩子們總是開心的不得了。
「我想讓梨梨吃吃看這個美味。」
『那個外國小孩是你的小孩嗎?』
「不是。只不過目前狀況,多以跟我在一起。」
『梨梨啊~你不應該跟這個人在一起的,會有不好的影響哦。』
加古魯的勸導一點說服力也沒有,梨梨還躲在百色的披風裡做鬼臉嘲弄它。
「梨梨,這個只有黑色耳朵長得像拉拉的石像犬呢,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加古魯。」
「哦……這個石像就是叔叔的對手啊。」
「對啊,它不但每次都打擾我工作,還會從眼睛射出光線,害的無辜的一家人只能深陷絕望的深淵。除此之外,它還是『聖槍奇譚』,中塞拉米斯城的中頭目,回從嘴裡射出石化光線。我好幾次都被這個害的從新來過呢。」
「哇,好壞的石像哦!」
『不要隨便捏造!在下可不記得曾在那種電玩遊戲里出現過。』
話雖如此,加古魯卻想起玩同一款遊戲的雙葉,她也曾在同樣的場景中給自己一記飛踢。難道他們的思考邏輯是相同的嗎?
『沒事請回吧,在下可沒閑工夫來應付你這種變態。』
如果加古魯是人的話,應該還會加上揮手驅趕的動作吧。從以往的經驗中,加古魯已經有所認知,和百色在一起絕多不會有好事!
「但你卻有閑工夫幫梨梨拿氣球?」
『比起應付你,這件事情重要多了。』
「真沒勁欸,你這樣也算是我的對手嗎?」
『剛才忘了訂正,在下並不是你的好對手。』
「嗯,上禮拜輸了一場,看來還真能忍耐呢。」
「…………」
這次是二話不說就射出光線。
百色像是要保護梨梨一樣站在原地,手上拿出撲克牌來防禦。這次兩手各出現五張撲克牌;左手的撲克牌用來防禦,右手的拍則是瞄準加古魯的腳丟投出去。
『哼!』
加古魯元恩射出的一道筆直光線,忽然像是被鏡子反射一樣岔成數道,燒掉腳邊的撲克牌。撲克牌在空中產生輕微的爆炸,發出類似拉炮的聲響。暴風加上衝擊波,震飛了黏在加古魯耳朵上的手套。
「哇!怎麼了!怎麼了!」
從上方散落的光束,反而擊倒了商店街的店家,亞洲商品雜貨店的店員尖叫著奔出店外。
『看來你很想被在下燃燒呢,怪盜。』
站在煙霧另一側的百色,背對著商店微笑。
「梨梨你先到旁邊去一下,這裡太危險了!等我待會叫你,你再過來。」
「嗯。」
梨梨離開現場後,百色從披風中拿出拐杖。加古魯想了很多次,到底哪裡有空間讓他藏這些東西呢?
「說的也是,好好地決一高下也不賴。」
『你害在下被雙葉用修正液在身上塗鴉,一直到昨天才清洗乾淨,清洗鈴鐺內部也花了很大的功夫。』
「這樣的話,現我來塗鴉好了。這次不光是花生醬就算嘍,現在額頭上寫個『肉』(註: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