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月二十八日
「你怎麼了嗎?」
中午,史黛拉在學生餐廳里對拉利問道。
兩人之間擺著看起來很好吃的午餐。有拉利很愛吃的裡面包了很多肉餡的煎蛋卷,還有用水煮花椰菜做成的沙拉和麵包,以及用來當做甜點的巧克力薄餅。
「嗯?啊……沒什麼。」
儘管拉利這麼回答——
「不……今天的赫本學長……很怪。昨天也……有一點……」
史黛拉仍然斷定。
「沒有原來……該有的精神……也不開朗……」
「……」
拉利沉默的眯起來藍色的眼睛,並平靜的回答:
「也許是呢。」
接著又說:
「喂,史黛拉。」
「是……」
「休假完的三十一日……」
「是……」
「那天中午我有事,不能像現在一樣一起吃午餐。」
「是……嗎……」
「所以那天不用準備我的便當喔。不用帶這麼多菜過來了。」
「我……知道了……」
「不過,那天放學後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
「……我不馬上回家……的話……」
「只要一下子就行了。你就跟家人說課上的比較晚一點,如果你的家人還是擔心,我會打電話向你的祖父道歉的,如果有必要我也會去你家道歉——你覺得如何?」
「好的……如果只是一下子的話……」
史黛拉表示同意。
「謝謝你——上完課之後,在『那棵樹』下碰面吧。」
拉利摸了下右耳,又搔了搔後腦勺。賽隆看著拉利,並對著同樣坐在桌旁的娜塔莉亞、梅格以及尼克說:
「好!那麼就依明天的結果來執行三十一日的作戰。」
「作戰真的能夠實現嗎?」
尼克問道。
賽隆看著望向自己的娜塔莉亞及每梅格回答:
「我相信學長的能力。」
******
翌日,二十九日的一大清早。
朝陽下,賽隆走出了因為學校放假而顯得冷清的校門,手上沒有拿著任何東西。
過了約一個鐘頭賽隆走進了因為放假而顯得冷清的校門,手上握著一份報紙。
宿舍的入口大廳有一排的電話亭。賽隆走進其中一個,並打電話給珍妮。
『早啊,結果如何?』
「能執行作戰了,珍妮。真不愧是萊納斯學長。」
塞隆手中緊握的報紙角落有一則小小的報導。
「三三○五年度惠特菲爾大賽冠軍——萊納斯·F。」
姓氏雖然是以第一個字母表示,但報紙上的確有萊納斯的名字。
而且刊登了他所製作的手錶的名字。
******
第九月的三十一日。
這天是假期借宿,學校開始上課的日子。現在是午休時間。
賽隆獨自迅速用完餐後,便前往新聞社的社辦。
「唷!」
「你來了呀!」
賽隆一走進社辦,便看到拉利和珍妮兩人坐在沙發上。
兩人前方的桌上,有一張很大的紙被攤開來。那是一張用黑白印刷成的壁報。
賽隆站在壁報前,並將雙手撐在桌上,一口氣讀起了壁報。
「……」
讀完之後,賽隆抬起頭說了一句:
「漂亮!」
「多謝稱讚。這次我大手筆印了五十張呢——真期待放學後呀。」
******
「對不起,今天我有點事要辦,請幫我跟波曼學姐說一聲。」
在放學前的最後一個下課時間,娜塔莉亞在走廊上對管弦樂社的朋友們這麼說了。
「說一聲是指……」「要我說嗎……?」
兩名友人都露出不高興的表情。接著娜塔莉亞離去,走向下堂課的教室。
幾乎在同時,梅格在另一個走廊上低頭向合唱團的學姐道歉:
「對不起,因為有件事我無論如何都要去做,所以今天的練習請讓我請假。」
「可以啊。」
學姐很乾脆的同意。
「社長。」
在另一條走廊上,尼克也在同一時間叫住了亞瑟·席亞斯。他與一旁的蘇菲亞·烏雷利克斯一起轉過頭來:
「喔,尼克同學。有什麼事嗎?」
「今天我要去新聞社,所以不參加排練。」
******
放學後。
在非常晴朗的天空下,學生們走向校門,校門前充滿了人潮。
校園內有一個與人潮隔絕的安靜場所。
那就是草坪和花園圍繞的後庭。那裡還有一顆長了很多翠綠枝葉的巨大橡樹。
被珍妮擅自稱為「只要在樹下告白,感情就能順利進展的傳說之樹」的大樹靜靜佇立著。
有一名學生來到了那棵樹下。
這名學生有著一副讓領帶看起來不自然的變小的龐大身軀,還有和龐大身軀很不搭調的溫和表情。他是六年級的學生,萊納斯·法蘭西斯。
他手上拿著顯得有點小的書包,以及裡面裝有替換衣物的束口袋。右手腕則帶著一支手錶。
他的表情看來十分沒精神,像要準備上斷頭台似的。
他來到沒有任何人的樹下,往四周張望。
接著,他把背部靠在樹榦上,帶著不安的表情等待著。
「來了嗎……」
拉利·赫本在距離很近的地方,用戴著銳利眼神的藍色眼睛看著萊納斯靠在樹榦上的樣子。
「來了……」
梅格、賽隆、珍妮、娜塔莉亞,以及尼克正從較遠處的地方透過望遠鏡的圓形視野觀察萊納斯。
「大家對這種行動也變得習以為常了呢。」
尼克說著。五人分別拿著雙筒望遠鏡,貼在窗邊窺視萊納斯。
這次三名女生在窗邊的地板上鋪了毛料較長的踏墊,讓膝蓋可以跪在上面,並將手肘靠在窗框上以承受雙筒望遠鏡的重量。賽隆和尼克則站在她們後面。
珍妮將長型望遠鏡頭與相機安裝在位於右邊的堅固三角架上,並注視著大樹。她的手上握著快門線。
珍妮拍了一張照片,然後將底片卷緊。
娜塔莉亞說:
「拉利那傢伙沒說他具體會怎麼做,沒問題嗎?不會在緊要關頭溜了吧?」
尼克回答:
「他昨天中午有打電話給我呢。他問我『演戲要怎麼演才會逼真呢?』我就回答他了。」
「你回答什麼呢?」
梅格問道。
「我跟他說:『堂堂正正去做,』」
「喔。」
「對那名大猩猩學長說謊,把他叫到那裡的人是你對吧?尼克。」
這次輪到娜塔莉亞提問。
「是啊。」
「你跟他說了什麼?本來很想干區技術學校的學長居然被叫來這種地方,而且還露出看起來很可憐的不安表情。」
尼克用優美的笑容回答:
「這是秘密——因為我不想被大家討厭。」
「好可怕呀。」
娜塔莉亞賊笑著說。
「那麼,接下來就全部交給拉利了。」
「沒問題的。」
賽隆很有信心的這麼說道。
「那傢伙只到最後都不會逃避的。」
珍妮聽了賽隆的話,便露出了微笑。
『怎麼回事呢……』
在這同時,五人聽到了萊納斯不安的嘟噥聲。他的聲音低沉,聽來卻很微弱。
社員們背後的桌上放了一台音響用的喇叭,而僧因便是從喇叭傳出來的。喇叭與旁邊的真空管擴音器相連,真空管微微散發著橘色光芒。
有一條電線從那個真空管中延伸出來。電纜線從社辦的窗戶攀到室外,筆直的朝大樹而去,然後鑽進大樹附近的地底下。
電纜線的前端有一個埋在木盒裡的麥克風。
「聽得很清楚呢,真厲害呀。這就是文明的利器啊。」
珍妮對娜塔莉亞說:
「那當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