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又是新裝版出版的時候了,
風格有些不同的第二部,就從這個故事開始了。
不過現在回頭想想,當初寫這本《貝賽爾德的妖劍》的時候,還真是一波三折,真令人感慨萬千啊。
L:哦,所謂的一波三折是嗎?
作者:寫到將近一半的時候,電腦的資料全毀了。
L:啊?!
呃,這個……
作者:沒錯。這是距離現在……很久以前的事了。
當時正好發生〇姆真理教事件(注),媒體大肆報導相關的新聞。
我每天盯著電視新聞,寫作遲遲沒有進展,無奈之餘只好聯絡責任編輯,跟他說「讓我閉關寫作吧」。
L:是你自己提出的?
作者:沒錯,我自己提出的。
這是我人生第一次閉關寫作!
L:所謂的閉關寫作,就是編輯跟在你後面寸步不離,還不時看著時鐘,口中發出嘖的聲音嗎?
作者:這樣感覺太糟糕了吧!編輯這樣做是故意惹人厭嗎?!
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就只是在短期出租公寓里幫我租一間房間,告訴我「好了,就是這個房間,接下來就麻煩你了」而已。
L:咦,電視劇裡面演的,都是編輯一直等在後面耶。
這樣就叫作閉關寫作啊?
真令人失望。
作者:我是不知道你期待的閉關寫作到底是什麼……
不過,也許不同的作家和編輯部做法會不一樣吧。
編輯並不是只要負責一個作家就好。
而就作家來說,如果有個人站在後面施加壓力,當然有些人會寫得快一點,不過相反的也有人會非常在意,反而寫不下去。
而我雖然是因為〇姆真理教的報導令人分心,才請編輯幫我在短期出租公寓租了房間,不過關在房間里寫作的時候,還是一邊想著〇姆真理教的分部,以及拉麵店所在的東京〇戶,現在不知道怎樣了……
結果寫到一半的時候,稿子就……
J:全毀了。
作者:硬碟全毀了。
而且沒有備份。
J:唔哇……這麼一來,就只能整本書都寫成後記了吧?
作者:沒這回事。
總之我先聯絡編輯,幸好有位懂電腦的人,替我把資料復原了。
附帶一提,這個人後來成為我的第三位責任編輯。
J:啊,結果找到人幫忙了啊。
那你接下來就在東京寫完這本書的原稿?
作者:不是。
途中我就中斷閉關寫作,回到大阪去了。
L:真沒毅力!應該說,如果可以中斷,那就沒有閉關寫作的意義了吧!
作者:呼,別搞錯了,我只是中斷「在東京的」閉關寫作而已。
我自己一個人住,所以每個星期非得回家檢查一次郵件不可,而往來東京和大阪之間,耗費的時間和體力太多,這樣效率很差。
所以呢——
我就回到大阪,在旅館租了房間,開始閉關寫作!
J:你這是自掏腰包?
作者:嗯。
這當然可以報帳,不過付錢時是我自己付的。
這家旅館有個很有趣的系統。
我租房的時候是租一個星期,不過他們的繳費方式是一開始先預付一筆錢,等到退房時再詳細計算實際金額。
所謂有趣的系統,就是如果把房間里的電視轉到某個頻道,就可以看到預付的金額、目前為止用掉的額度,以及剩下的金額!
只要睡一晚剩下的金額就會減少,叫客房服務金額也會減少!
L:這該怎麼說呢,可以刺激危機意識吧……
作者:看到數字不斷減少,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啊。
不過,在旅館裡寫完這個故事之後,我才發現住旅館一個星期的花費,相當於普通房子一個月的租金。
L:要是真的去租房子的話,還需要押金和其他花費,那就不止這個數目了。
可是你說的這些,與其說是撰寫長篇第二部開頭時的回憶,還不如說是閉關寫作的回憶吧?
作者:這麼一講好像的確如此……
這故事和閉關寫作的回憶之間,有種難以割捨的關係。
而且,萬一讀者以後也因為什麼緣故必須閉關寫作的話,搞不好可以取法這段經驗喔。
L:才不會呢,普通人根本不會閉關寫作。
而且就算當上小說家,只要按照截稿期限交出原稿,不要落到閉關寫作的下場,不就好了嗎?
作者:唔!
L:啊,咳血了。
作者:你、你這句話,可是會和全日本總共兩千名的小說家和漫畫家為敵啊……
L:閉關寫作的人還真不少啊……
好了,別管這些胡說八道了。
新裝版從第十集以後,出版的時間間隔也會變得比較久,到時候也請多多支持。
作者:那麼,就到此告一個段落了。
L:下回再見啰~
註:奧姆真理教事件,指的是1995年3月20日奧姆真理教成員在東京地鐵釋放沙林毒氣的恐怖攻擊事件,共計造成乘客及站務人員十三人死亡,六千三百人受傷。該組織登記有案的總部位於東京龜戶。作者提到的拉麵店,是某一家同樣在龜戶設有分店的拉麵連鎖店,經媒體揭露為奧姆真理教的關係企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