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部的各位好,我是《Slayers》的作者神坂一。
為了躲避意圖佔據文庫後記的某人物,現在的我正在衣櫥當中,以網路傳訊的方式發送這篇後記。
不知道這樣可以撐多久,不過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
那麼,各位讀者大家好!我是作者神坂一!
咦?覺得氣氛和剛才差太多了嗎?
有道是人生得意須盡歡嘛!
第一集的後記中,我不知道被關在哪間倉庫里,不過本作者的倉庫逃脫技能多達一百零八式,所以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新裝版能夠誕生,完全仰賴各位讀者不吝給予支持。真的是非常感謝。
身為以寫作為業的人,看見讀者寄來的信上寫著「我最近才在爸爸的推薦之下開始閱讀這部作品」,或是「我從念小學的時候開始看,現在已經要生小孩了」,深深感到本作長年來一直受到讀者的眷顧,不禁感慨萬千。
同時另外一件讓人感慨萬千的事,就是我也老了不少啊!
該怎麼說呢,總覺得讀者們都長大了,只有自己一點也沒有成長。
有時腦中甚至會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搞不好比寫這本第二集的時候還要退步。
回想起來,當初創作第二集的時候發生了不少事情。
原本打算一本完結的《Slayers》得了獎,責任編輯在頒獎典禮上一派輕鬆地說「那要麻煩你寫本系列的第二本啰」,我聽了只是嘀咕著:「呃,可是前面已經把魔王打倒了耶。」
現在講出來應該沒有關係了,老實說,當時我心裡想的其實是「不要胡搞」。
結果,為了避免故事以一發大招完結,我決定把劇情安排在城市中進行,就這樣完成了本書中的故事。
這時我才覺得,自己好像學會了如何因應情節的需要,來變換故事的狀況與風格。
當然,變換風格也得有個限度,要是變得太多,就不像同一個系列的作品了。
事實上,這本《亞特拉斯的魔導士》發表之後,不時收到「和第一集不一樣,氣氛很沉重」的意見,當然,這是我刻意安排的。
如果不是有人要求我寫《Slayers》系列的第二本,我大概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營造故事風格的學問。
所以,不要把不合理的要求當成胡搞而置之不理,多少為它努力一下,這樣的心態是很重要的。
因為這或許是學習成長的契機。
當然,也許努力過後會發現,這要求真的是太不合理,實在礙難從命。
啊,說是這麼說,不過我絕對不會乖乖讓佔據別人後記的女人胡搞瞎搞就是了。
就這方面來看,《亞特拉斯的魔導士》這個故事對作者而言,或許可以算是個小小的轉捩點。
當初寫到一半就再也寫不下去,經過一番苦思之後,我心想:「既然我喜歡妖怪和怪獸,那就讓這些生物出場吧!」就從我打定主意讓長著刺的狼出場的那一刻起,寫作速度立刻直線上升。
連我都不禁有點懷疑起自己的生存方式,想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到底喜歡這些怪物到什麼程度?
不過在那個時候——剛剛出道沒多久,對這一行還摸不著頭緒的時候——對於我這個一邊寫作一邊構思劇情發展的人而言,最感棘手的就是撰寫故事的企划了。
大部分的情況下,編輯部都會要求作者在實際把故事寫出來之前,先繳交一份企劃。
其實那個時候,我還不是很了解故事大綱和企劃的差別,甚至以為這根本是一樣的東西,實在是難以置信。
如果以建築物來比喻的話,故事大綱是完成品的示意圖,而企劃則是設計圖,兩者間的差別大概就是如此。
在我提出下一集,也就是第三冊《賽拉格的妖魔》的(其實不能說是企劃的)企劃時,責任編輯的意見是:「嗯,這個嘛,以《Slayers》這部作品來說,這樣應該過得去吧。」後來作品完成交稿後,編輯大表讚賞,還說「神坂先生,這真是太精彩了!」這時我的心中想著「贏了!」
現在冷靜想想,到底是贏了什麼,自己也搞不太清楚。
不過令人慶幸的是,這番努力(?)終於有了代價,此後「神坂一的企劃和完成品幾乎是兩回事」成為公認的看法,也很少有人要求我提出企划了。
啊,如果看到這篇文章的讀者中,有人立志成為小說家的話,請千萬不要效法。
這話自己說可能不太好,不過我的例子實在不足為訓。
無論如何——
剛才……我好像聽到什麼聲音。
啊,那是玄關的門鎖打開的聲音。
那傢伙已經發現我在這裡了嗎?
她來了!那個打算把後記據為己有的女人!
腳步聲逐漸往這裡接近。
看來我的後記也只能寫到這裡了。
衣櫥的門上有隻手!手!
編輯部致各位讀者:
作者傳送至編輯部的後記至此即告結束。
確切的情況我們無從得知,但由於來稿已達後記所需的篇幅,因此編輯部決定不多加過問。
(後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