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世界崩壞的倒計時 第六章

(提示:以下為全卷精華篇章——破曉之晨鐘。)要說那個在次元間潛航的超微空間,它既是在重力爐內部人工創造的不安定異空間所形成的一個密室,同時也是異次元空間本身——至少直貴是這樣進行說明的。一個並不存在內與外概念的空間,基本上也就是這個意思了。

「既然不存在所謂的空間內側,那要從外部進入內部也就無從談起;同理,既然不存在所謂的空間外側,那要從內部出到外部也是無稽之談——要一句話簡單描述的話,就是這個意思了。畢竟這可是異次元空間呢。也正因為這樣,『魔橋』那樣的設施才是非常必要的吶。」發現入侵者——雖然說是這樣,不過直貴卻仍是很奇妙地有著一副綽綽有餘的態度進行著解說。就在這段時間裡,這個在次元間潛航的超微空間仍然持續著激烈的震動。無數次傳來像是爆炸般的聲音,而且伴隨著這樣的聲音,這整個空間都跟著顫動起來。

「那麼、這個入侵者……說起來、這種時候到底可能是誰?」扶著身邊的一根石柱,我這才好不容易地站了起來。普通人是不可能進到這裡面來的吧。真要說的話,有誰會喜歡來這種幽冥地域?入侵這種地方又會是為了什麼目的?

「能做出這種事的傢伙,我也只能想到一個呢。」直貴還是這樣仰望著頭上的那邊深暗,悠閑地說道。

他的這句話不禁讓我想起了一個女人。一個由於「非在化」而毀滅了的王國的末裔,不禁讓人聯想到罌粟花的短髮美女——「克雷烏森布魯赫財團……嗎!」

直貴對我的回答點了點頭。的確。如果是她們的話,就存在這樣大張旗鼓地侵入「超弦重力爐」的理由。財團想得到的是機巧魔神。何況這個地方還在次元中潛航的超微空間就是機巧魔神的母艦吶。「財團……呃、在說誰呢?」

不知事情原委的操緒不禁向我提出了問題。很可惜,現在並沒有詳細進行說明的時間吶。至少有一點是非常肯定的,那就是他們並不站在我們這一邊。「那群人之前就一直在打探我的消息呢。事到如今,看來他們也想必掌握到一些關於機巧魔神所在地的確切情報了吧。」邊低下頭看了眼手腕上的鐘錶,直貴邊這樣像談論著別人事情般輕描淡寫地自言自語著。

他那若無其事的語氣不禁喚起了我的責任感,讓我輕輕呻吟出了聲。被財團的焦距所對準的人,真要說的話其實是我們才對。就在我們造訪重力爐的當天財團就進行了襲擊,這個也太過巧合了吧。估計是我們被跟蹤了。

「研究所……沒問題嗎?!」

直直地瞪視著直貴,我緊張地問道。留在「十字陵」的阿尼婭和律都小姐都沒有直接的戰鬥能力。更何況如今變成了普通人的嵩月,只是一個無力的女高中生而已。如果財團跟蹤了我們的話,那她們現在的境遇就真的危險了。

「別太擔心了,控制室現在還是安然無恙的哦。而且設施里的工作人員也已成功完成避難行動了。」

和克羅耶進行了某種形式上的對話後,直貴將它的意思翻譯給了我們聽。作為律都小姐使魔而存在的那隻巨大貓頭鷹,就算離律都小姐這麼遙遠,也都還能窺見她們的情況么——「那、白銀又為什麼……?!」

轉過身軀回望向那台已是空無一人的機巧魔神,我不禁叫出了聲。如果說嵩月平安無恙的話,那在白銀封印著的她原來的身體又消失到哪去了?然而,黑衣少年只是冷冷地搖了搖頭。

「不清楚。不過,這樣一來你的選項又多了一個呢。就讓我們把黑鐵修復吧。」

「你還在那裡慢吞吞地做什麼哦——」

被緊張的氣氛熏蒸著的我望著這樣悠閑的他不禁怒火中燒。然而,我還沒把逼問他態度的話說完,一股強烈的、與之前的有著天壤之別的震動突然登陸整條迴廊,不禁讓人有種地動山搖的錯覺。

雖然還不清楚詳細的情形,不過大概情況我也能想到了。覆蓋著這整個在次元間潛航的超微空間的結界被打破了。放任不管的話,財團入侵到這條迴廊上來也只是一個時間問題了。

「——有工作了、克羅耶。快去修復他的機巧魔神。」

直貴鎮定地向身邊筆直地站著的「使魔」下達了命令。

眺望著滿臉驚訝的我,這位黑衣少年用著在家族餐廳里向服務員軟磨硬泡想再來杯水的語氣提出了要求。

「這樣說吧,不會說拖不住僅僅1000秒左右的時間吧。也就是17分鐘左右。」

「就算你不下命令我也——」

還沒來得及把「能夠做到」四個字說出口,我的話就被截斷了。

「非常好。」直貴露出了一個舒心的笑容,同時向我扔來一塊剛從手腕上取下來的手錶。

在接到了飛來的手錶後瞬間,我眼前的景色就像攪拌器攪了一下似的晃動扭曲開來。待到視野重新穩定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已經在教會的大聖堂里了。

無數高聳矗立著的石柱,無數鏤印著精美雕塑的石壁;同時陪伴著它們的是,無數散落的玻璃破片,和無數崩落的瓦礫殘渣。

「……怎麼……」在爆破的震動中,我所看到的是一片慘遭蹂躪的殘垣斷壁——無數碎裂的精美繪畫,以及,無數殘破的「副葬少女」遺體。

以殘破的聖堂大廳為背景,一位女性傲然挺立著。漆制長筒靴加網線絲襪。強調著凹凸胸型的緊身套裝。金色短髮。還有——綠色的眼瞳。

「達露婭?米朵拉馬露絲?克雷烏森布魯赫……!」

瞪視著這個女人,我不禁咬緊著嘴唇。應該更早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正如她曾說過的,她的故鄉已經由於「非在化」而完全地消滅了。然而,為什麼她還能保有這份關於故鄉「非在化」相關的記憶?這一份如果是這個世界的人的話就早已理所當然地會消失得一乾二淨的記憶——「原來如此……你也是『惡魔』嗎……」被捲入故鄉「非在化」現象中的她,由於自身同時的「惡魔化」,才讓她保有了這份毀滅的記憶。能侵入到這個普通人所無法承受的空間來的原因,也應該就是這個了。

「嚮導……真是辛苦你了呢。夏目智春二號。」達露婭似乎非常愉快地擺出了一張扭曲的表情。環視了一圈被破壞得殘破不堪的聖堂大廳,她天真爛漫地大笑出了聲音。

「居然重力爐內部就是機巧魔神的基地,這還真是一個思考的盲點。要入侵這個空間的話稍微有點兒費神,因此選擇了一個比較魯莽的手段吶。」

「智春……『魔橋』……」

操緒靠在我耳邊悄悄地說道。嗯,我無言地點了點頭。

被破壞掉了的螺旋狀階梯,插在聖堂的碎裂開來的牆壁上,撕出了一條大口子,形成了一個在這個被隔離開來的封閉空間里本不可能會存在的「出入口」。剛才那一下巨大的爆炸,似乎就是她破壞空間境界線時所伴隨產生的衝擊。被破壞的『魔橋』的橫斷面,就像研磨後的鏡面般光滑——斷面切口異常地銳利,讓人不禁心裡發毛。「一直、都監視著我們的么……」面對我這樣滿口火藥味的話語,達露婭露出了一個嘲笑般的表情。「呵呵……我可是給過你忠告的哦——『你肯定會後悔的』。」

操緒露出有點兒覺得不可思議似的表情,仔細觀察著這位把手背貼在嘴邊做出典雅笑容美女。「喂、小智……誰哦,這個老太婆。熟人么?」

一貫地與緊迫感無緣的操緒的話音,回蕩在這個被石壁圍住的聖堂大廳里,顯得格外響亮。我不禁慌張地搖起頭來。笨蛋,她聽到了怎麼辦?

「老太婆?!」緊接著,在我視野的角落裡,映出了達露婭在一邊張口結舌的身影。似乎聽得相當清楚吶。儘管如此,達露婭還是竭盡全力,用著名叫矜持的薄紙包裹住噴薄而出的熊熊怒火。

「總、總之——這個設施,從現在開始由我們財團接管了。機巧魔神可不是你們這群小孩子的玩具。這可是關係到整個世界存亡命運的戰略要素。」

「……就算得到了機巧魔神,你們也無法使用的哦。」

我不禁冷淡地向她道出了事實。「作為『惡魔』的你們,無法成為『演操者』。同時,也無法成為機巧魔神的活祭。」

「光從年紀層面上看……就已經相當困難了呢。」

操緒緊跟著我的話用語言向她再捅了一刀。我趕緊就像想要揮去她剛才的話似的慌張地揮動著手臂。

「你難道沒看過嗎,毀滅這個世界的『神』的樣子……!」

「你說……『神』?」達露婭的眉毛不禁抽動了一下。或許是牽動了她所了解的什麼知識或情報了吧。我仍然凝視著她那由於疑惑而眯縫起來的眼睛,繼續往下說道。

「就算『二周目世界』能逃過一劫,不過下場也是一樣的。只要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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