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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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最多再兩個月。」
聽到女人說的話,男人倒吸了一口氣。
「你的運勢正在上升之中,然而並非永久,運勢最高峰是在兩個月後,之後就會急遠下降了吧,在實行重大計畫之際,請小心謹慎——」
「開什麼玩笑!」
男人大聲吼叫,打斷她的話。
那裡是刻意將照明調暗的一間小房間,光源只有來自圓桌上光鮮亮麗的燭台,以及出入口牆壁上桌上的小型淡藍色油燈。
女人穿著復古式的禮服,披著薄紗,輕撫著放置在桌上的水晶。
「春、春天我可是有重要的選舉耶,就算現在運氣再好也沒意義,重要的是在之後啊,難道就沒辦法把好運延續下去嗎?」
「沒辦法,我能看到的只有你的運途而已。」
男人的臉色變得更蒼白了。
這間『月光』是位於首都凱傑爾的官應街——王都邊緣的會員制俱樂部,這家店雖然和其他店家一樣,也提供美酒與娛樂,不過最大的賣點卻是占卜。
為了請店裡屨用的高明占卜師指點迷津,甚至也有知名議員與高級官僚慕名前來,此時在場的男人也是抱持著迷惘,前來尋求解答的一人。
「你這個——沒用的神棍!我要退錢!」
「等等、住手——鄰人!」
情緒失控的男人打算扯下女人的面紗,女人立刻發出悲鳴,向人求救。
「拉·夫斯·塔斯」
就在這個瞬間,男人全新的袖扣掉落地面,接著手腕上浮現出一道直線傷痕。
「怎……」
傷口雖然只是淺淺的割裂傷,男人卻是大吃一驚,立刻放開了那個女人。
只見小房間的簾幕後方,店家的保鑣現出身影。
他身穿花俏的上衣,下面則是有破洞的牛仔褲。一身輕便的服裝,但是手上拿的手杖卻是貨真價實的武器,那柄銀光閃亮的展開杖,便是當今魔法師的證明,是發動甲種魔術所不可或缺的道具。
即使燭台映照出一張年輕的少年面孔,但是那柄看來經常使用的手杖,給人的存在感卻遠超出少年的臉孔。
男人宛如被人用槍指著一般向後退了一步。
「做、做什麼!我只不過是想勸這女人別胡言亂語——」
「好了好了,到此為止了,客人。」
就連店的經理都從背後的門走進來了。
只見經理一身筆挺的燕尾服,臉上則是笑嘻嘻的業務用笑容。
「——呃~正如我最初向您說明過的,本店禁止任何對占卜者的暴言、暴力等不當舉動,若是發現有任何問題行為,本店將會立刻採取應對,敬請見諒——就是這樣,鄰人小弟。」
「我知道啦。」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重新拿起展開杖,往狹小房間的地板刺下去。
「喂!等一下!冷靜一點,有話好說,我是下院議員」
「阿茲·薩斯·茲·盧捷·伊」
只聽到男人一聲悲鳴。
毫無任何預兆,他原本用髮膠固定的頭髮,便自頭頂開始燃燒起來。
「本店對這種事是毫不留情的,還請多多包涵羅。」
「燙!好燙!燙!來人啊!喂——!」
「期待您再度光臨;」
火光照得小房間內一時明亮耀眼,差點被扯下面紗的占卜師,在火光的照耀之下,臉上似乎略嫌厚的化妝也透了出來,任人看到這樣的狀況,想必也不會再來光顧了吧,即使如此,店經理的仍是笑嘻嘻地微笑著。
少年第三次詠唱乙太代碼,這次則是一反先前的加熱,轉變為急速冷卻的甲種魔術。就這樣,只有頭頂被燒焦的男子,被從大雪紛飛的『月光』後門攆了出去。
少年目前有兩個名字。
一個是父母親取的名字,那名字現在也和魔術學院的學生號碼一起,被標記在書包中的學生證上,不過在店裡他從未使用這個名字,別人都是叫他另一個外號『鄰人』,似乎是因為他的長相感覺隨處可見的緣故。
「哎呀,辛苦你了,你做得很好,鄰人小弟。」
各占卜師的房間與店裡的辦公室之間,是由狹窄的通道所連接,當他趕走對占卜師出手的大叔,拋開生財器具的手杖,坐在長椅上的時候,剛才的店經理走了回來。
那是受雇於這問店,以輕薄的笑容為生財器具,看起來就像可疑人物的經理。
「每次我都是隨便應付而已。」
「沒問題,與剛開始的時候相比,你已經進步很多了。」
「謝謝你的誇獎。」
「經驗的次數才是成長的捷徑嘛,哎呀,我也說得出名言呢。」
總覺得頗為諷刺。
只聽到外場的演奏與歌手的哀傷歌聲,穿透薄牆傳了過來,雖然占卜的房間經過貼心設計,聲音不會傳進去,但是其他的房間的防音處理就很隨便了,畢竟這裡也不過是眾多風俗店的其中之一而已。
只見鄰人打了一個大哈欠。
「你白天還有去上學嗎?」
「還是有去學校啦,在不會被發現的範圍內。」
「真是讓人敬佩啊,勤學少年。」
鄰人心想:那樣能算是勤學嗎?
結果或許只是還有所留戀,不肯死心放棄而已。
在這個極可能無法畢業的狀況下,就算多去上幾次課,考幾次試,又有什麼意義呢?若說那單純只是一種掩護,倒也確實是如此。
經理在辦公桌的位子坐下,臉上仍是輕薄的笑容。
「我還以為你會和『Sister』一起辭職呢。」
「不,沒那種事。」
「就我們來說,你能留下自是求之不得……」
事情不止是那麼簡單。
這間店的招牌占卜師,同時也是鄰人的搭檔的少女,她昏迷住院已經是一個月以前的事了。
而自己在她住院後仍是瞞著魔術學院,繼續從事保鑣的打工,為了當她再度醒來之時,能夠圓滿地進行計畫,鄰人必須先賣店經理一些人情才行。
「你乾脆休學算了吧,那樣本店也可以正式屨用你擔任護衛,我們會幫你調升薪水,而且睡覺的地方也會準備完善——喂,你要睡了嗎?少年。」
「抱歉,讓我睡十分鐘,有事情再叫我起來。」
說完他就躺了下去。
真是的,真想對不久前還夢想畢業後要在街上家電行工作的自己說。
你的預測全部都會落空。
不擅長的事會減少一點。
還有就是,千萬要注意那個外表楚楚可憐,有點可愛的乙研社長。
絕對喔!吉諾,拉提修。
2
——我記得令郎是叫吉諾對吧?他現在在哪就讀呢?凱傑爾魔術學院?已經三年級了?真是了不起呢,就快成為魔術師了嘛,如果我們家的電風扇壞了,請他要來幫我們修喔,洗衣機也好啦,有一個將來安定又值得自傲的兒子,我真是羨慕你啊。
——呵呵呵呵,沒有那麼了不起啦,不嫌棄的話,請儘管使喚我家的笨兒子。
每當聽到母親在自家的玄關前炫耀,吉諾就感到渾身發癢,坐立不安。
他心想:我拜託你了老媽,別隨便答應別人好嗎?而且魔術師的工作可不是只有修理洗衣機而已耶。(雖然最近的家電製品,或多或少都會應用到甲種魔術的技術,但是該怎麼說呢,那並不是他的初衷,當然其中也牽涉到許多敏戚的問題。)
而且最糟糕的就是將來安定這句話。
老媽您知不知道,自小持續補習,好不容易獲得魔術學院的入學許可而來到首都,卻沒想到入學後才發現,這又是一場競爭的開始耶。
入學簡介上就有註明,學院的進級率是百分之六十五,每升上一個學年,班上就少了幾個同學,升到基礎科三年級時.吉諾甚至還經驗了預料之外的換班,因為學校要把太多脫隊學生的班級進行重新編班。
現在提出這個建議或許為時已晚,不過如果真想有個工作安定的兒子,那與其當魔術師,不如鼓勵我去當醫生或律師還比較好吧?老媽。
另一方面,也有人太過強調學院嚴格的一面,將之比喻成毫無自由的軍隊生活,吉諾認為那樣的說法也是錯誤的。
「——還剩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