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一章 痕迹

網譯版 翻譯 江戸前ルナ@輕之國度

任何事都會有開端。

但是,在事情一開始發生的時候,卻並沒有多少人能意識到這就是開端。

至少,我在當時並沒意識到這就是整件事的開始。

回想起來,當時發生的那件事,僅僅是一個開端而已,其他什麼都不是。

但是,那件事的確是一個開端。

這個故事的開端。

既然有開端的話,無論何事,都會迎來終結。

這個就是終焉的起始之章。

你有沒想過要殺人呢?

重要的人被奪走的復仇。

長年累月的積怨。

不,不需要那麼脫離日常。

殺意,其實就潛伏在更平常的地方。

僅僅只是被上司訓斥。

僅僅只是在擁擠的電車上腳被踩中。

僅僅只是在心急趕路但卻被前面的人優哉游哉擋住。

即使僅僅是因為這些小事,人也能湧起想殺人的念頭。

這已經是被證明了的。

就如每天電視里放映的殺人事件的新聞。

因為運氣好沒造成人命傷亡的殺人未遂事件的新聞。

僅僅差一步就釀成人命傷害的傷害事件的新聞。

現實之中就有如此之多。

單純只是想想的話,殺意能存在的地方更是數不勝數。這一點都不稀奇吧。

但是,如果將其付諸於行動的話,就會變成犯罪,會受到懲罰。

所以,大部分人都是只是想想就了了。

心裡想想是不會成為罪的。這是誰說的呢?

這當然是正確的。

只是心裡想想是無法殺人的,所以並不構成犯罪。

只是心中想想也被宣判有罪的話,只有神這種東西會這樣做吧。

人的話,一般只會在心中想想而已,並不會有下文的。

然後心裡就痛快了,殺意就消失了,重新回覆到日常。

如果想殺人而又不想被追究,就必須要做到完全沒有證據的完美犯罪。譬如,偽裝成事故的殺人。

不過,就算現實中不存在推理小說或懸疑點電視劇中那些名偵探,名刑警,誰也知道完美犯罪是不存在的。

那麼,怎麼樣才能殺人而又不會被追究呢?

那就是不要直接下手。

這裡並不是指雇兇殺人。

那種方法的話,也是只要調查一下,就可以簡單地查到委託人身上去,然後追究其罪行。

我想說的,並不是這個。

我說的是「詛咒」。

從古到今,從東方到西方,關於詛咒的故事比比皆是。

譬如稻草人偶,《鐵圈》這種故事中變成鬼的女人,綁在樹身處用五寸釘敲打進行詛咒的人偶。這些都是相當知名的故事吧。

(譯註:《鐵圈》。能樂劇目之一,第四齣劇。描寫對拋棄自己另有新歡的丈夫進行報復的女子頭戴鐵圈,在丑時參拜貴船神社獲得神諭變成鬼的故事)

西方的話,則有邪眼的傳說。懷著殺意盯著對方,就可以將對方咒殺之物。

還有神話。將對手石化的美杜莎之眼,或者誘惑航海中的人類讓他們遇難的海妖塞壬的歌聲,這些也許也是詛咒的一種。

童話里的話,則有可以讓人跳舞一直跳到死的詛咒的紅鞋子。

在很久以前,一些詛咒的映像之類的東西也相當流行。

這些或許應該分在魔術或魔法的分類裡面,但是,這些使用咒符召喚惡魔或者死神將人咒殺之類的,也是可歸入流行文化之中的。

也就是說,作為殺人而又不用被追究的方法,我們不應該忘記的就有如此之多。

有人可能覺得我是在胡扯。

認為這些不過只是逸聞趣事或傳說而已。

不過,這些是的確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

詛咒。

這些讓詛咒得以實現的道具。

它們的名字,就叫做「Antique」。

「探望舞野小姐的這位客人,請您注意,探望時間很快就要結束了。」

一位女性護士對我說道。我一下子回過神來。

現在,我在醫院裡的一個房間之中。我眼前的床上,是平靜地安睡著的咲。

「已經到了這時間了么?」

「是的。如果您想住下來的話,請去先辦手續。」

我看一看鐘,見已經過八點了。我記得探望時間似乎就是到晚上八點半。

雖然自己剛剛口中說「已經到了這時間了么」,但是回想起來,才覺得這是相當漫長的一天。

我和咲出門去超市買東西是在早上的十點左右。

在之前的一天,我和咲去一場演奏會時被捲入了舞台的照明器具落下的事故之中。因為害怕當時在那裡相遇的駿和飛鳥這兩個人會攻擊我們,所以我就陪著咲出去了。

然後,我就被飛鳥用「音靈」操縱聲音襲擊。雖然總算一時脫離了危機,但是咲卻被後來出現的駿捉走了。

製造出迷宮妨礙對方到達目的地或達到目標的「Labyrinth」。吟唱已經記下來的咒文就可以干涉「Antique」所產生的事物現象的變化的「魔道書」。還有兩個「幸運」手鐲。我就和持有這些「Antique」的駿展開了戰鬥。

我在都和子小姐的相助之下總算擊退了他們,但是咲的雙目卻被挖了出來。

不過,因為被挖的並不是真正的眼睛而是義眼,所以其實咲並沒有受到什麼外傷。

我重新認真端詳了一下我手中這對裝在專用的盒子里的咲的義眼。

這對被清洗乾淨的義眼,並沒有受到什麼損傷,聽說可以就這樣繼續使用。

剛才醫生對我說,在咲一醒過來之後他就會為她重新裝上義眼。但是我卻拒絕了,將義眼放在我的身邊。因為很難說駿他們會不會再前來搶奪的。

因為,這對義眼很可能是「Antique」。

……不,「可能」啥的,還是死心吧。

從眼前的狀況來看,這對義眼肯定就是「Antique」。

而且這對「Antique」有什麼能力,我也大概估到了。

這就是我不知道的事實。

為什麼咲要對我隱瞞這件事呢?

雖然我有疑問,但是能回答我的咲現在正在安眠之中。

被強行挖出義眼失去意識的咲,似乎身心都非常疲累,在送來醫院之後就一直沒醒過。

「!」

在我再度陷入了沉思之際,手機的震動讓我醒了過來。我一看手機的液晶畫面,原來是咲的小朋友小麻美的電話。

「喂?」

「啊,小刻。」

「不要再叫我小刻!」

這都不知第幾次了,都要我一開聲就提醒她。

「什麼嘛。我覺得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昵稱啊。」

「我不喜歡所以就不好!」

「因為『刻也』,不是小咲專用的稱呼了么?」

「不要擅自說什麼咲專用的。首先,我就根本沒說過要你直接叫我名字。」

「啊?難道要我叫你歐尼醬?~么?原來你有這種興趣啊的?」

「我哪有這種興趣!還有,不要用這種好像變態一樣的叫法。快向全國那些被叫哥哥的人道歉!」

「對不住啦。」

「好。」

「這種事怎麼都好啦。你知道小咲怎麼了么?」

那你就不要說這些事啦,我心中吐槽。不過,不和她說咲的情況的話,也不可以一直和她糾結這種愚蠢的話題啊。

「我打電話給她,但是一直都是電話留言呢。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了么?」

因為進了醫院,所以我就將咲的手機關了。我想著沒什麼人會找她的,想不到我完全忘記了小麻美那一邊。

如果告訴她咲進了醫院的話,反而會讓她擔心。於是,我就決定遮掩過去。

「啊,她的身體有點不舒服,在睡覺休息呢。所以手機也關了。你有什麼事的話我可以幫你轉告她。」

「昨天的約會順利么?」

「…………」

喂,咲,你連這種東西都對這小傢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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