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惡魔童話展開行動的時候,現場總是會聚集了許多民眾。
有些人是跑來看熱鬧的,有些人是特地前來幫忙的,自稱是媒體記者、結果只是幫倒忙的也有不少。不過,今天倒是還沒看到電視台的記者群。
除此之外,最近還增加了不少為我們送茶水的個人或企業。
第一個贊助惡魔童話的企業主,正是過去紅帽隊曾經光顧過的銀樓。那家銀樓的老闆有一天發表了『撤銷報案』的宣言,震驚了全國民眾。當各大媒體記者湧入店內進行採訪的時候,店主做了如下的表示:
「紅帽隊的行為雖然讓我們蒙受重大的財損,不過真正可惡的人應該是在背後穿針引線的阿久津大臣。而且,紅帽隊現在四處行善,這種義舉應該獲得社會大眾的重新評價才對。」
店主的口才相當不錯。
最後,那家銀樓甚至在店面貼出『敝店支持惡魔童話的公益活動』的紅紙條,此舉自然吸引了眾多八卦節目和夜間新聞競相採訪,無形中也替銀樓做了免費的宣傳。
幾天之後,銀樓的店主甚至在我們撿拾垃圾的時候提供茶水點心,還當著鏡頭面前高喊自己的店名。不管當初銀樓蒙受了多少損失,這一連串的免費宣傳應該早已讓他回本了才是,更何況那些財損搞不好還可以叫保險公司理賠呢。
經過媒體宣傳之後,其它的公司行號紛紛起而效尤。當表態支持的公司行號愈來愈多的時候,社會上頓時吹起了一股惡魔童話的旋風,支持惡魔童話彷彿成為提升企業形象的妙藥,影響所及甚至讓所有控告紅帽隊的被害人都紛紛撤銷了告訴。但話說回來,撤銷告訴與無罪宣判還是有相當程度的差距。
總而言之,社會上開始凝聚「不要再找紅帽隊的麻煩了,難道警察就沒別的事情好做了嗎?」的論調,這個話題甚至還延燒到政治界,成為議員搶版面的工具。據說行事嚴謹的老爸因此而暴跳如雷,痛罵那些嘩眾取寵的議員是非不分。
總而言之,我們正在河川地撿拾垃圾的消息一傳出去,這一帶就瞬間成為熙來攘往的菜市場。包括那些看熱鬧的群眾在內,今天大約聚集了二十人左右。
跟全盛期比較起來雖然少了許多,不過這畢竟是平日放學之後的活動,老實說人數也不算少了。
我們早已習慣這種情況了,所以不會對看熱鬧的群眾有所反應。不過,有個每次必來幫忙的老爺爺倒是跟紅帽隊處得不錯,體貼的紅帽隊隊員有時會叫老爺爺不要逞強,或是直接請他不要搬運重物,以免發生意外。
圍觀的人群之中,有時當然也會出現不速之客的身影。對於排斥攝影機的拉芬潔兒而言,不速之客當然指的是電視台的採訪團,不過目前最令人頭大的訪客倒不是那些媒體記者。
「日安!惡魔童話的各位及林布爾姆!」
最讓我感到頭大的不速之客,就是這位從停在堤防邊的黑頭禮車出現、身穿天藍色迷你橫套裝、手腳還戴著機器裝甲的傢伙。
今天半魚人乘坐的裝甲巴士並不算多,不過倒是多了一輛巨大的拖車。
「……乙姬,妳又有何貴幹?」
「當然是來帶你定啰!」
唉,怎麼又來了。
「不管妳來幾次,我都不會改變主意。不要妨礙我們工作,請回吧。」
「就是說嘛,林布爾姆才不會跟你走呢!」
拉芬潔兒大聲抗議。
有棲連話都懶得說了,直接扮個鬼臉。
「……一群面目可憎的傢伙,所以我對沒教養的市井小民實在沒什麼好感。」
「試圖以金錢挖人牆角的傢伙果然比較有教養。」
小紅帽出言諷刺。
不過,乙姬好歹也光明正大地展開交涉,倒稱不上挖人牆角。
「哼,油嘴滑舌。既然文的不行,就休怪我以武力迫使你們就範!」
說完之後,乙姬舉起手來做了一個手勢。
拖車的貨櫃立刻發出泄壓閥的聲響,同時緩緩地開啟。
「敬酒不吃吃罰酒,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從貨櫃當中現身的物體,是比林布爾姆狀態的我還要巨大的象形鐵塊。包括我在內的眾人一看到黝黑的大型鐵塊,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無蹤。
「今天!定要把你抓回去當我的寵物!」
「我不是寵物!」
「多說無益,不過你放心吧,我不會傷害你的。呵呵……花時間馴服一隻凶暴的猛獸才顯現得出我的手腕。你們這些看熱鬧的人聽好了,不想死的話,就給我離遠一點!」
醜陋的大型鐵塊從拖車的車台降落地面。鐵塊上面長了一對翅膀,只是跟它巨大的身體比較起來,翅膀實在是小得可以。
除了翅膀之外,鐵塊也有尾巴,不過看起來應該只有第五隻腳的功能。
鐵塊的脖子跟噴火龍一樣長,頭頂長了一對尖角,不過左右的大小不同。
鐵塊的口中沒有利牙,卻露出機關槍的槍管。
除此之外,鐵塊也具備我所沒有的部分,那就是從背部延伸而出的戰車炮。看來鐵塊的模樣雖然不怎麼起眼,裝備之豐富卻足以讓每個人瞠目結舌。
「拉芬潔兒、小紅帽以及紅帽隊!立刻疏散前來幫忙的民眾!」
大叫一聲的同時,我轉身面對我的仿冒品。機器林布爾姆驅動醜陋的雙腿,輕輕鬆鬆地從堤防上沖了下來。
同時抬起它的頸子,也就是機槍。
我暗叫不妙。身後除了惡魔童話的同志之外,還有無辜的一般民眾,所以我說什麼都要把機槍的子彈擋下來才行!
口中的機槍噴出火花,自動武器的聲音響徹雲霄,身後更是傳出此起彼落的尖叫聲。
我立刻衝到機槍的面前站了起來,同時張開雙翼。
鉛彈毫不留情地打在我的身上。
好痛,好痛!好痛!
機槍的威力,果然不是小口徑武器所能比擬的。
「不要太過分了,你這個冒牌貨!」
張開翅膀的我在槍林彈雨中挺進,試圖阻止機槍的發射。
機器林布爾姆見狀,立刻往後退了幾步,試圖跟我拉開距離。背上的戰車炮也同時瞄準了我。
不會吧?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就算我的身體可以隔絕高熱,應該也耐不住戰車炮的衝擊以及爆風。
嗚,怎麼辦?
以火焰還擊嗎?不行,火焰根本對付不了戰車炮的炮彈,頂多只能收到煙幕彈的效果而已。如果被炮彈命中,我一定會死得很慘;就算僥倖躲開了,也不能保證無辜的民眾不會受到牽連。
束手無策了嗎……?看來以肉身抵擋炮彈,似乎是唯一的辦法。
就在我的雙眼流露出悲愴的意志時。
「嘿!」
天外飛來的冰箱不偏不倚地擊中機器林布爾姆的背部。只見它腳步一個不穩,戰車炮也失去了準頭。
倉促之間眼角餘光一掃,赫然發現拉芬潔兒正以粉紅色的頭髮捲起被丟棄的洗衣機,氣勢萬鈞地在原地旋轉。
……哈哈,果然是我的好戰友。
「嘿!」
洗衣機發射,直接命中機器林布爾姆的腳。
機器林布爾姆的身體失去平衡了。
抓住拉芬潔兒製造的機會,我立刻一口氣衝到機器林布爾姆的面前,伸出雙手扼住它的喉嚨,猛力往上一提。機器林布爾姆口中的機槍不斷發射,我的雙手也清楚地感受到規律而強烈的震動。
總算從槍林彈雨之中解放出來了。
我試著加重手掌的握力,爪子陷入的部分紛紛冒出火花,不過光是這樣並不能完全摧毀這隻機器獸。
戰車炮又朝著我的方向轉了過來。一想到被戰車炮近距離命中的慘狀,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算了,管不了那麼多了!
豁出去的我伸長頸子,一口咬住戰車炮的炮管。鐵鏽味和機油的臭味在口腔內擴散,感覺有點噁心。可是唯有儘快破壞戰車炮,才能將損害降至最低,也就是說不讓戰車炮瞄準我還不夠,最好是讓它不能隨便發射。
於是我使勁一咬。
戰車炮的炮管發出金屬碎裂的聲響。接著,我的右手鬆開對方的咽喉,對準炮管的咬痕就是一記手刀,當場將炮管砍成兩截。
好,現在只剩下口中的機槍了!
我伸出爪子撕裂咽喉的裝甲,抓住裡面的線路,然後用力往外一扯。被扯斷的電線冒出陣陣火花,感覺有些刺眼,不過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接著,我張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