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終曲

在那之後——

我跟二葉高中畢業後就開始同居。等到我晚兩年從大學畢業後,我們就可喜可賀地步上禮堂。

上面幾句是騙你的。

嗯?

有什麼關係,讓我講一下嘛。

其實那之後,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

不,只有稍微改變了一點點。

早上。

我被打鼾聲吵醒。

妮娜睡在我旁邊。

「嗚哇!喂,妮娜!快起來:」

我雖然和她要回了備份鑰匙,但她自己好像打了無數支的樣子。

算了,對妮娜來說,鑰匙根本沒什麼意義啊……

「嗯啊?與四郎,早安。」

「嗯,早安……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

「一大早就兇巴巴的不行喔。」

「我當然會生氣啊!要我講幾次你才聽得懂,不要隨便進來我房間!」

「唉呀唉呀,我們二人組是同心同體啊。」

「我不需要這種搭檔!」

「不要這麼說嘛。明明在睡覺時一直摸我的胸部說~」

「我、我才沒有。」

「昨天也有摸喔。」

「…………啊?真的嗎?」

「搭檔是個猴子~真麻煩啊~」

「……喂,真的嗎?」

在這時候——

「妮、妮、妮娜同學!你又擅自跑來了!要我講幾遍你才聽得懂啊!」

儘管小柊生氣地怒吼,但她也是擅自地跑進我家裡來。

「一美,你來得正好。與四郎要摸我的胸部,我很頭痛呢。」

「不準說謊!好了,趕快回去準備上學了!要遲到羅!」

「真是的~……你這個羅唆的眼鏡妹。」

「你、你、你說什麼?」

斑比生氣地把妮娜趕出去房間外。

「真是的……」

她氣嘟嘟地把帶來的超豪華便當擺在桌子上。

「小柊。」

「啊,是……啊,放心吧。我不會相信你摸妮娜同孿胸部的……不、不過,如果你真的想摸的話,我、我可以……」

「小柊。」

「啊,是?」

「請出去。」

「哎?」

「哎什麼哎啊。」

斑比膽小的樣子雖然有所改變,但卻是朝負面方向發展,變得更糟了。

波濤洶湧的早上還沒結束。

「與四郎同學,早。」

一如往常地,妖精小姐在十字路口挽住了我的手臂。

「早、早安……」

「對了對了,你看得出來我今天的妝跟平常有什麼不一樣嗎?」

「這、這個嘛……?重點是,奈奈同學——」

「佐佐木同學,早安!」

妖精小姐的妹妹挽住了我另一邊的手臂。

「欺,我今天妝化得不一樣喔,看得出來嗎?」

「光,重點是,你的手——」

「什麼不一樣,講得好像很了不起似的。只不過是用了我的唇蜜而已。」

「我才沒用呢。奈奈的東西跟我不合,太華麗了。」

「啊?你最近真的變得很傲慢耶。」

「欸,佐佐木同學。什麼時候你才要找我去你家玩呢?」

光變得有點……不,是很強勢。

「重、重點是,你們兩個,可以放開我的手嗎?」

「不要。」

「我也不要。」

就這樣,我們走到了平常都會經過的轉角……

只見散發快快不樂氣場,面無表情又嚴肅,雙手叉腰,一臉兇惡的二葉站在那。

不知道為什麼,狸貓小姐一看到她就會生氣勃勃的。

「唉~呀。矮冬瓜,你今天也很小呢。」

「……你也一樣。」

「啥?我哪裡小啊,喂!」

「胸部。」

「你、你居然講得這麼直接。」

「……胸部。」

「你現在一定只是想不到別的說法而已吧?真膚淺啊,狐狸。」

就這樣,每天早上慣例的拌嘴會一直持續到學校。

有時,走在前面的二葉會轉過身——

「……」

——沉默地用眼神對為了掙脫開光的手而掙扎的我發射子彈。

每天早上都是這種樣子。而且,中午、傍晚、晚上都是一樣。

你羨慕我嗎?

我可以了解你會這麼想,但我可是每天都覺得壽命在減少。

我明明都已經確切地給了答案了——但我這麼一說,除了二葉之外的女生就會異口同聲說道:

「距離十八歲還很久呢。」

很累人吧?

總而言之,唉,早上就是這種樣子。進了教室更像是地獄。

「二葉。」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也不回頭。

「…………」

她那小小的背後,散發出只能將其稱之為殺氣的氛圍。

「二、二葉……?」

「……」

「二葉~?」

「……」

「小葉?」

「閉嘴。不準那樣叫我,噁心,都起雞皮疙瘩了。啊!真噁心。」

「聽得到的話就回答嘛。」

「……」

大概再過一下子她就會轉過頭來。所以在那之前,先聊聊我們以外的事吧。

吃茶貝洛妮卡的鬍子老闆,在高中附近開了新的店。他好像一直在找方便妮娜常常去的地點。

新的店名是吃茶貝洛妮安,味道就不用我多說了。

班級委員井上同學,居然交了男朋友。對象就是在屋頂上的沮喪小子。以旁人的眼光來看,他們兩個很登對。

「她只會講管崎同學的事情呢……」

我好像可以聽到沮喪小子的抱怨聲……

谷山老師每天都很敷衍了事地工作。他看起來就是這樣。唉,這種馬馬虎虎的樣子正是老師的魅力。只不過,當我的成績又回到毫無疑問的最後一名時——

「這才是佐佐木!」

老師摸摸我的頭,實在讓我感到非常疑惑。

山田企畫的聖誕派對,改以新年會的方式舉行。雖然仍舊不知道山田到底是不是超能力者,但他說已經不會再夢到不可思議的夢了。山田對超能力好像也沒興趣,所以我們沒有在進一步討論這個話題。

順帶一提,妮娜親衛隊已經超過了一百個人。

對了對了。

講到新年會我才想起來,過年的時候,我回到久違的叔叔家。

「對了,為什麼我叫做『與四郎』呢?」

我開口問了自己的名字之謎。

「是爺爺取的。他說要給你他的名字,所以就強勢地幫你命名。」

結果,大哥(我的爸爸)也不敢吭聲——叔叔是這麼跟我說的。我有不好的預感,因此本來還很掙扎到底要不要問爺爺的名字,不過到最後還是問了。

「佐佐木四郎。」

給與四郎之名,所以叫做與四郎。

沒想到剛過新年我就超想哭的。

——啊,不知不覺中,講到了我的事呢。

再順帶講一件事吧。

我在第三學期的開學典禮上跟全班同學道歉。因為這樣,我的好感度一下子提升,現在大家除了會和我打招呼之外,也會跟我聊些瑣事……哪有可能啊。

全校第一的討厭鬼依然健在。

「……幹嘛?」

二葉終於回頭了。

「二葉,你在生氣嗎?」

「……我沒生氣。」

她講的話跟表情明顯地不一致。

但我最近終於知道了。二葉面有難色的時候,不是在生氣,說不定剛好相反。

比如說——

「你不檢點這種事,又不是現在才開始的。」

她這麼說我。

「沒有那回事。我對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呢。」

我一臉認真地回以這種輕薄的話。

「…………」

這時她的眉頭就會緊緊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