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要和我決鬥。——對方究竟是什麼人?」
朧緊握長槍,冷笑道。
凡是見過這種冷笑的人,都會為朧的對手感到同情。
「是這樣的。」
在呆立的三人中,和麻首先回過神來,迅速說道。
「首先得掌握敵人的戰鬥力。敵人本身的力量多少已經有所了解,接下來的問題就是——他所特有的寶物具備什麼能力?」
「具備什麼能力?你要幫助朧嗎?這是吹的哪門子風啊?」
綾乃的聲音和目光中充滿露骨的疑問。她所認識的和麻,絕對是個看到小孩子有困難,都會伸手要錢的男人。
「嗯,啊啊。」
可能連和麻本人也意識到了,他含糊的點了點頭。
「朧的師父曾幫助過我。
和麻狡猾的解釋道。
「多謝。如果和麻肯施以援手的話,我們的力量就更大了。」
朧鄭重地道謝。他不給綾乃插話的餘地,立刻繼續說道。
「至於敵人的戰鬥力,術師本人正如和麻所言,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角色,問題就在於寶物,剩下來的大概有兩件。」
「大概?」
朧看著突然插話的和麻,苦笑著聳了聳肩。
「我們並未記錄下寶物準確的件數。我是通過失去的能量進行推論,應該錯不了。」
「兩件嗎——都具備什麼能力?」
「有一件尚不明確,但應該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寶物,可剩下來的一件就麻煩了。」
「……說說看。」
和麻臉色變得十分凝重,催促著朧。可朧依舊亘古不變得明朗笑容,緩緩說道。
「是太極圖。」
「等等!」
和麻與綾乃同時大叫起來。接著,和麻用強忍怒氣的聲音喊道。
「你怎麼能把太極圖放在三流道士就能輕易偷走的地方!?」
「你說的是太極圖的原物嗎?」
「當然不是,這次被偷走的只是一件複製品。」
朧一副冷靜的表情,避開算了和麻的責問,微笑著向綾乃看去。
「它的能力恐怕還不及原物的百分之一。」
「那也很麻煩啊。」
和麻痛苦地呻吟著。
所謂「太極圖」,正如其字面意思,是可以操控太極的捲軸。
太極乃萬物根源,是生成所有事物的「原始的一」。如果非要用科學術語來描述的話,或許比較接近宇宙發生大爆炸並開始膨脹之前的「宇宙之卵。
也就是說,什麼都沒有,但又擁有生成所有事物的無限可能性。如果能夠自如操縱這種力量,就能像造物主一樣創造並改變萬物。
它可以隨意凌駕於物理法則、因果關係、世界的一切——雖然只是傳說或道聽途說——之上,幾乎沒有什麼事情做不到。
這或許是太上老君創造出的至高無上的寶物。即使是模仿品,能力只有原物的百分之一,那也是十分恐怖的威脅。
「你們不需要這麼害怕,那個男人恐怕連能力的百分之一都無法完全發揮出來。雖然我不知道原物如何,但複製品可沒有什麼使用嚮導功能。」
因此,他能夠發現的功效只有原物的萬分之一,那種程度是不足為懼的,朧笑著說道。可即使如此,和麻的臉色也沒有絲毫緩和。
「我可不喜歡過低地評價敵人。」
「——是啊,的確不應該大意,我失言了。」
朧坦率地承認錯誤。和麻一瞬間向朧投去的目光,就像看到了外星人一樣,但他迅速移開了視線,繼續說道。
「決鬥在什麼時間?」
「兩天後,地點待定。」
朧重新把信讀了一遍,露出冷笑。
「可是我們不需要聽對手的話。」
說著,朧撫平信紙的褶皺,開始快速折起紙來。幾十秒鐘後,槍書變成了一隻紙鶴。
煉佩服的說道。
「朧還會摺紙呢!」
「我一直對日本文化很感興趣。」
朧一邊回答,一邊合攏雙手手好像掬水一樣捧著紙鶴著將手舉到臉的高度。
「宿!」
隨著朧的低語,掌中的紙鶴突然動了一下。不只是因為被呼吸吹動,還是另有原因。
「動!」
紙鶴開始擺動。那並不是被風吹動一樣的不自然擺動,而是憑藉自身意志發出的擺動。
「翔!」
紙鶴突然漂浮起來,接著傾斜翅膀,向右轉換方向後,飛向高空。
「這是……陰陽道?」
煉獃獃地嘀咕著。
這種法術是將對手用過的物品做成一種式神,他會藉助殘留的思念回到主人的身邊,藉此就可以找到要找的人。這與仙道無關,應該是陰陽道的一種術法。
「我說過,我一直對日本文化很感興趣。」
朧看著瞠目結舌的煉,平靜地說道。
「我們走吧,不用再等兩天了,這個笨蛋只因一封信就失去了主導權。我要叫他懂得什麼叫做不自量力。」
「啊……嗯,好的。」
煉點了點頭,表示完全同意。其他二人也並無異議。
和麻自不必說,那兩個不知道朧本性的人也都開始注意到了,這個少年——一少年形式存在的人從根本上能夠來說,是不可忤逆的。
紙鶴的速度比預想的要慢,因此不用可以奔跑,只要走得快些就完全跟得上。
「如此說來……」
朧跟在飛翔的紙鶴後面,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向和麻問道。
「和麻的風可以展開空間對吧?」
「嗯……普通的空間是可以的。」
和麻慎重地回答道。
「看來你沒有自信干涉被太極圖控制的空間。」
「原來如此,綾乃呢?」
「我之前曾經點燃過重力場。」
「不好意思,這些我都不會。」
在被詢問之前,煉搶先回答道。接著,和麻向朧說道。
「不要依賴別人,控制空間正是道士的拿手好戲吧。」
「請不要胡說八道,同演的控制能力是絕對無法敵得過太極圖的。所以我才會對你們『搞破壞』能力有所期待。」
「你沒從師父那裡借到什麼能夠抵禦太極圖的寶物嗎?」
「很遺憾,太極圖是師傅寶物中最強的一件。不要說抵禦了,連能夠干涉它的寶物都沒有。」
朧乾脆地說道。
「總之,我們如今能做的,只有祈禱敵人不會使用太極圖。」
「……是嗎?」
和麻痛苦地點了點頭。綾乃突然盯住他的臉。
「好奇怪!」
「你嗎?」
「我在說你!」
綾乃嚴厲的臉色至少有一半混入了話中,大聲喊道。
「事情毫無進展,可你還是要幫助朧,為什麼么?」
「我覺得我已經陳述過理由了。」
「朧師父曾經幫助過你——僅此而已?」
「還需要其他理由嗎?」
和麻毫不變色地反問道,臉上的表情好像再沒有其他理由了。
「——」
綾乃更加疑惑地瞧向和麻。但並為再次發問。因為——
「好像到了。」
朧的聲音宣告,他們已經來到了敵人的基地。
「——!」
綾乃和臉立刻開始尋找脫離視線的紙鶴。
和麻無聲地指向前方。二人順著他的指尖,看到了輕飄飄飛翔著的紙鶴。突然,那紙鶴彷彿撞上了一睹看不見的牆,被彈開後,開始燃燒起來。
掉落在地的紙鶴瞬間燒成灰燼。
和麻漫不經心的看著,用乾澀的聲音低聲說道。
「我們被發現了嗎?」
「也可能是結界的自動反應——不過還是不要過於樂觀。」
朧用同樣的語氣回答道。然後凝視著前方的空間——綾乃和煉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手的動作像在撫摸一樣,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和麻——那個,按照這個國家的傳統,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說『老師,拜託了!』?」
「……我可不像陪你扯淡。」
對於表現出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