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拿下他們了!" 一個獸人咆哮著, 毀滅之錘也張開嘴笑了起來。已經勝券在握了!雖然無論他投入多少戰士,這座城市的城牆都依然穩固的挺立著,不過城門在無休止的撞擊下已經開始出現裂痕。當城門倒下的那一刻,他的戰士將湧進王都,解決掉剩下的那些防禦者並且摧毀這座城市。有了這裡和精靈森林作為基礎,他們將橫掃這片大陸,將人類趕到海邊並最終將他們扔進海里。然後,這片土地將屬於部落,他們將結束這場戰爭重新開始一場新的生活。
如果食人魔在這裡,倚著他的戰錘,注視著手下再次對那堅固的城門發起衝擊,毀滅之錘又一次想到了這件事。他們可以攀上這座城牆,甚至可以用棍棒在這厚實的城牆上砸出大洞來。他很想知道為什麼古爾丹,寇加爾以及他們的氏族依然沒有出現在這裡。通過穿越山脈,毀滅之錘來到這裡並沒有花去太多時間,他知道這一點,古爾丹他們也應該趕到了。
「毀滅之錘!」他朝周圍一看,自己的一個戰士正指著天空。難道更多的獅鷲趕來了?他一臉苦相。這些怪獸在辛特蘭森林裡被證明是非常棘手的存在,在奎爾薩拉斯時也同樣如此。從這裡他只能看到有少數出現在了遠方,其中一隻飛向了城堡又離開了,看上去並不准備參與戰鬥。不過他依然警惕著。蠻錘矮人非常強健,他們的坐騎速度極快,他們的風暴之錘就如獸人的戰錘一樣的致命。他們個人不大,卻非常難以應付,現在只是出現了幾隻,但如果更多的增援正在趕來,他就必須要做好應對的準備。
穿過雲層的那個黑色輪廓變得越來越巨大,對於一隻獅鷲來說它的身軀太長了。毀滅之錘聽到他的戰士們朝飛向他們的陰影歡呼的聲音。一隻龍!這實在是一個好消息!這些巨大的野獸可以用他們的火焰攻擊這個城門,除掉那些城牆上的防禦者。這座城市已經是囊中物了!
這條龍在河邊穩穩的著陸,在剛落地時,一個獸人從龍背的鞍上跳了下來,毀滅之錘大步跨了上去,將戰錘掛在了他的身後。
「毀滅之錘在哪裡?」這個龍騎兵喊道。「我有急事要告訴他。」
「我在這裡。」毀滅之錘答道,他的戰士讓出了一條路使他通過。「怎麼回事?」
這位騎兵轉過身面朝著他,毀滅之錘突然想到自己曾經見過這個戰士。他是祖魯希德的一個親信,一位強大的戰士。據說是第一批有膽量騎上這些依然試圖反抗的巨龍的獸人。托格斯,對,這就是他的名字。
「我帶來了祖魯希德的一個消息。」泰格斯大聲說到,一個奇怪的表情出現在他寬大的臉龐上——毀滅之錘從中看到了憤怒,狼狽,似乎還有些羞愧甚至恐懼。
「那麼,告訴我。」毀滅之錘一邊回答,一邊走進了龍尾盤成的圓圈之內。靠在附近的獸人明白了這個警告,便向後退開留給兩人單獨談話的空間。
「是古爾丹。」泰格斯說道。他是一個高大的獸人,和毀滅之錘一樣高,不過他並沒有看向毀滅之錘。「他逃了。」
「什麼?」到了現在,毀滅之錘明白了為何龍騎兵的臉上會出現恐懼的表情,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因為憤怒而沸騰,他的手緊緊得握著戰錘,木質把手響起抗議的聲響。「什麼時候?怎麼做到的?」
「是在你剛離開不久的時候。」托格斯回答。「寇加爾跟著他走的。他們帶走了暮光之錘以及暴掠氏族的人。他們登上了船朝南駛入了無盡之海。」現在他抬起了頭,恐懼的表情被憤怒所替代。「我的一個同伴注意到了他們,飛下去詢問他們為何走錯了方向。古爾丹用他那邪惡的魔法殺了他。我看著這一切發生!我本來想追上去,不過我知道我必須告知祖魯希德這件事。他命令我立刻來到這裡。」
毀滅之錘點點頭。「你做的對。」他肯定了這位龍騎兵的行動。「既然古爾丹殺掉了你的同伴,那麼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殺掉你,這樣就沒有人能把他背叛的消息帶回來。」他咧著牙怒吼著。「混帳東西!我以前就知道他不值得信任!現在他居然帶著船跑了!」
「我們可以從空中趕過去。」托格斯提議到。「祖魯希德說他會讓其他的龍騎兵做好準備。我們可以將船燒成灰燼,還有所有在船上的獸人。」
毀滅之錘點點頭。「說的對,不過前提是你必須靠的夠近。古爾丹的法術非常強大,寇加爾的力量也同樣如此。」他將戰錘砸在地上。「我就知道他造的那些祭壇會是個麻煩!我讓他轉化了那些食人魔變成新的戰士卻充實了他自己的隊伍!」毀滅之錘的情緒很差,為自己的愚蠢而自責。他因為太想獲得新的武器投入與人類的戰爭使得他忽略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直覺。這個直覺曾無數次告誡他這個術士只會為自己打算。
托格斯依然在等待毀滅之錘的命令,不過他們倆都轉身朝向了一個跑過來的獸人。是薩貝克,毀滅之錘年輕的黑石氏族二把手,他停在了不遠處,因為龍尾正抽打著地面發出警告。
「怎麼?」
「出狀況了。」薩貝克直截了當的說。「山路被斷了。」
「什麼?」毀滅之錘轉了身,視線越過紅龍看向了奧特蘭克山脈的方向,很清楚的看到了黑壓壓一片從南方趕過來的獸人被阻擋在了山路上。「怎麼回事?」
薩貝克搖搖頭,「我不知道。」他回答說。「不過我們再也無法穿過那條山路了。我派出了戰士去偵查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他們一個都沒回來。」他的意思很清楚,那些人早該回來了。
「可惡。」毀滅之錘咬緊了牙關。「那個人類背叛了我們!我就知道會出賣自己種族的人不足以信任!」他又想到那位披著斗篷的懦弱的人類應該不會有膽量轉過頭來對付自己。也許是聯盟表現出了更強勢的力量,或者他們用一些比部落更強大的壓力逼得他屈服——也許他們發現了他的背叛行為,剝奪了他自身的權利從而控制住了山路。對,這是最有可能的情況。那個男人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背叛他,特別是那附近還有部落的軍隊。他一定是被抓住帶走了,其他人則控制住了那片山區。
無論如何,這些都不能改變如今的困境。「有多少獸人被困在那裡了?」他問道。
薩貝克聳聳肩。「不好說。」他提到。「不過至少應該有半個氏族,甚至更多。」他朝周圍看了看。「我們這裡依然有很多戰士。」他說。「當古爾丹趕到這裡的時候我們能有更多。」
毀滅之錘苦笑著,他仍在思考著。「其他人?其他人不會來了!」薩貝克看上去非常吃驚。「古爾丹背叛了我們。」毀滅之錘告訴他的助手,艱難的描述了事情的經過。「他帶走了船,帶上了兩個氏族的人前往了無盡之海。」
「不過,為什麼他要這麼做?」薩貝克問道,顯得非常的困惑。「如果我們輸掉了這場戰爭,我們將無任何立足之地,包括他自己在內。」
毀滅之錘搖了搖頭。「他從來不在意這場戰爭。」他腦子裡回想起在暴風城看到這位術士時的情景。「他似乎找到了一個東西,一個異常強大的東西。」他模糊的回憶著。「這個東西可以讓他強大到無須部落的保護。」
「那我們該做些什麼。」薩貝克追問道,他回頭看向城市。「這樣我們就沒有足夠的兵力攻下這裡了。」他提到。
毀滅之錘不願意去看那邊,他知道自己的助手是對的。這座城市比他想像的堅固得多,它的守軍也十分的頑強。聯盟從他們後方發起的突然襲擊也使得他們的部隊遭到了大量的減員。而且,他們現在也無法得到任何地方的增援了。
這還不是唯一壓在他心上的事,古爾丹的背叛罪大惡極,他還帶走了其他的獸人。他們把個人目的看得比整個部落還重要,他們將自己的私慾放在了自己人民的需求之上。而這,曾是驅使毀滅之錘殺掉黑手以取得部落的控制權的原因,他要終結這種墮落並讓他的人民重拾榮譽。這個背叛行為絕對不會被饒恕,無論這會讓部落以及毀滅之錘自己為此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雷德!麥姆!」毀滅之錘大吼。黑手兄弟迅速跑了過來,也許他們從他的喊聲中覺察出了酋長刻不容緩的態度。
「帶著你們的黑牙氏族朝南進發!」毀滅之錘一邊回憶他的斥候在巨魔的幫助下繪成的地圖,一邊下著命令。「你們沿著河往回走,從那裡穿過希爾斯布萊德丘陵到海邊去。古爾丹雖然跑了,不過僅僅只有兩個氏族,不足以用到我們所有的船。剩下的船應該還停在那裡。」他的臉扭曲著,露出尖利的獠牙。「追上這群叛徒,殺光他們所有人,將他們的屍體全都扔進海里!」
「但——這座城市!」雷德試圖爭辯。「這場戰爭!」
「我們人民的榮譽已經危在旦夕!」毀滅之錘大喊著,舉起他的戰錘作出戰鬥的姿態,向其他的氏族首領咆哮著,所有人沉默著,沒有人膽敢藐視這個命令。「我們絕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走了!」他狠狠的瞪著黑手兄弟。「這是讓你們重新找回榮譽的機會。」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緩自己的情緒。「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