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版 轉自 狂奔@輕之國度
「不要,還給我!」
郁不禁抓住正要把書放進箱子里的良化隊員的手。
「放手!還是你想被當成現場抓獲的小偷送去警察局!?」
隊員扔過來的威脅讓郁的心一陣冰涼——不是,我才不是小偷。
郁急忙看了一下周圍,卻發現在附近的年邁店長用一副悲傷的神情搖了搖頭。「不要反抗」,郁知道他是想這麼說的。
他理解我——想到這裡,郁就挺起了胸膛。
「行啊,我去!店長,麻煩你叫警察,因為我偷了東西!我會和偷的書一起去警察局的!」
如果沒有贓物,偷東西的罪名就不能成立。
良化隊員有點可恨地嘖了下嘴。
「多嘴,放開我!」
郁被大力地甩開——在跌倒在地上之前卻被人扶住了。回頭一看,原來是位穿著西裝的青
年用一隻手扶著郁。
就在順勢坐在地板上的郁抬頭看著那位青年的時候,青年走向良化隊員,什麼也沒說就從
良化隊員手上拿走了那本書。
「你要做什麼!」
在突然站起來的良化隊員面前,青年出世了從懷裡拿出來的像手冊一樣的東西。
「我是關東圖書隊員!根據圖書館法第三十條,以資料收集權和三等圖書正的執行許可權,
我在這裡宣布,那些書是圖書館法實施細則所規定的需要斟酌的書籍!」
看著站在那裡高聲宣言的人的脊背,郁湧上胸口的就只有一句話——
正義使者。
郁做了夢。
是在五年前——不,已經是六年前了——三正救她時的夢。在將郁要買的書當成審查書籍
搶走的良化隊員面前保護了郁,讓她因此而立志進入圖書隊的那個三正——郁已經記不得他的
模樣了,名字也不知道,可以說他就如同是一個崇拜的象徵。
不用細想郁也知道是夢,那個夢在今晚她不知做了三回還是四回。
以前總是擅自將對方的背影想像得很高大,而在這不斷重複描繪當時情景的夢境中,郁才
發現自己一次也沒有站在那個人的面前過。最初被扶住時她就順著跌下之勢坐在了地板上,事
情結束後又因為被推開時扭傷了腳而一直坐著,即使曾經想站起來也被三正阻止了。
自始至終,郁都是仰視著那個人。最要命的是,郁記人的能力還差到了極點,她甚至有過
把身為新隊員應該知道的圖書基地司令喊作「叔叔」的慘痛歷史。
當時沒能記住那個人的模樣也有情緒陷入混亂的原因吧。總之,對郁而言那個三正是「正
義使者」的象徵,正因為不知道是誰,郁才能安心地崇拜著他。
要打比方的話,就像是對著電視里的偶像不管怎麼花痴都行,反正偶像也不會知道,這麼
一種感覺。
而——從一開始就全都被偶像本人聽進耳里的好事怎麼可能會發生啊!
被柴崎狠狠地抱怨過之後,郁就用驚跳起身代替了慘叫。
不過驚跳起來之時氣息總是急促又慌亂,越想起來就越令郁禁不住扭動身體,回憶像被挖
掘出來般不斷地湧入腦中。
入隊面試時郁曾激昂地述說過那名三正的事,現在的上司當時都在場。如今身為郁直屬上
司的堂上當時聽到一半就伏在桌上抬不起頭了,她又如何能那個人就是當時的三正。
她竟然在喜歡的人面前詳細說明自己喜歡的原因,不僅如此,甚至還在本人面前將過去的
他說成是什麼王子殿下,還說了自己喜歡那個人之類的話。
終於拋開了回憶中的眾多羞恥之事後,現在郁的面前又聳立了一座由羞恥與不安堆積而成
的大山。
郁回想起比自己矮卻非常精悍的脊背。雖然怒吼和瞪起人時是個可怕的魔鬼教官,但他的
脊背卻比任何人都更能令郁安心。
這樣的堂上現在對郁又是怎麼想的呢?每次郁一說起王子的事他都是一副煩躁至極的模樣
,這麼一想果然是——
堂上教官討厭我吧。
郁只能醒悟到這個結論。
然後閉著的眼中湧上滾燙的淚水。
※※※※※
第二天郁的臉變得很可怕,因為流著淚入睡的關係,眼角處整片都腫了起來,洗了好幾次
臉都消不下去。
「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的啊。」
柴崎從廚房取了冰來給郁冷敷,但到上班之前估計也只能稍微消掉一點浮腫而已。
「做了噩夢,所以……」
「你又想矇混過去啊。」
柴崎服了般地聳聳肩,只說了句「隨你吧,我先走了」便出了房間。
郁有點在意她是不是在生氣,但理由自己實在說不出口。
崇拜的王子殿下其實是現在的上司,而自己似乎被他討厭了,不僅如此,還有一種非常受
傷的感覺。這種事,郁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這就好象是我喜歡堂上教官一樣。
煩惱著要不要裝病的郁一直猶豫到了最後一刻,但最終還是套上訓練服。她已經猶豫到了
連花時間穿上班制服都會遲到的時刻。
而且還有手冢慧丟來的事,事關金錢就要儘早了結,這是郁從小就受到嚴格教育的一點。
「哇,你怎麼這副樣子!」
堂上才想責備查點遲到的郁兩句,但在看見她的臉時就改了口。
「嗚哇,肯定是哭得很厲害才腫成這樣的吧~」
毫不猶豫就說出這話的是小牧。和郁同期的手冢雖然也動搖了,但似乎不想多嘴,只是謹
慎地保持著一點距離。
「沒什麼,很抱歉我來遲了。另外……」
郁用動搖得完全不像沒事的聲音拚命地說出套話,然後從出門時塞進口袋中的慧寄來的信
封中拿出一張嶄新的一萬元。
「堂上教官,給。」
和似乎是討厭自己的人對上視線會很痛苦,所以郁垂下了眼。
「這是幹嗎?」
「手冢的哥哥還來的晚餐錢,一共是兩萬。之前我們對半分了,所以現在還你一萬。」
聽到的瞬間,堂上驟然變了臉色。
「那封信……是手冢慧寄來的?寫了什麼,讓我看!」
他似乎將郁會哭腫臉的原因直接歸結到了信上,堂上伸手就要從郁手中搶走慧的信。
「不、不是啦……!」
我是笨蛋,為什麼不單把錢拿出來就好啊——郁為自己的疏忽悔恨著。不過她本來就由於
昨晚斷斷續續的睡眠導致精神不濟,出門時又因為快遲到而慌裡慌張的,會出這種紕漏也不奇
怪。
「但那的確是我哥的筆跡!」
一直站在稍遠距離的手冢突然插進這一句證明,堂上的血壓越升越高了。
「給我!這是原因的話,內容的用意由我來判斷!」
「喂,你們冷靜一點。笠原哭的原因還不一定就是那封信,而且那也是私人信件啊。」
小牧正當的勸解卻變成了給現場這種不講理的行為火上澆油。
「私人信件同樣可能帶來衝擊!」
說到衝擊,郁的確是受到這封信帶來的衝擊而震驚,但這個理由不能讓堂上知道。
「我今天是哭得很難看,但那跟這封信一點關係都沒有!這裡面就是放了還來的飯錢而已!」
「只放了那個的話你就不會怕我看了吧!」
「堂上!」
看不下去的小牧儘力勸解著,但堂上也極力反駁。
「才剛被卷進那種事沒多久,和手冢慧有關的事都由我來判斷!」
接下來的事情大概只能解釋成火災現場的爆發力了吧。
信封被搶走之後,郁的記憶中斷了五秒。
隨著「砰」的一聲可怕巨響,堂上倒在幾張桌子中間,失去了意識。
「堂上!」
小牧這次的聲音不是勸解,而是著急地探問情況,其他班的隊員們也變了臉色地聚集過來
,但堂上沒有回答小牧的呼叫。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