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莉娜回到八度音之後,立刻要求會見身為女王的母親。但她卻關在神諭之間里,據說有好一陣子都要閉關。
恐怕是因為與神之間的交流斷絕,所以在持續呼喚當中吧。等母后從神諭之間出來,非得向她說明情況不可。
因此,莉娜轉而要求會見身為大王的父親葛爾凡•迪伊•戴斯•八度音。沒想到他竟不在宮內,而且目前處於無法立刻取得聯絡的狀態。
「欽!居然挑這種時候!」
雖然很想立刻衝進神諭之間和母后見面,但母后一向厭惡不知禮儀的舉動,如果那麼做的話,母后很可能會不肯聽她說話吧。
沒事的。還有時間。
莉娜這麼安慰自己,她先在可能範圍內召集了可以動用的戰力。
結果立刻就有整裝完成的十幾名直屬近衛兵們過來。
莉娜雖然很佩服他們的動作夠快,但卻皺起了眉頭。
她明明只做了召集,尚未做任何說明,為什麼他們都整裝完畢了?
只見那些近衛兵們圍著莉娜排出了隊伍。彷佛要將她包圍住一樣。
「這是在做什麼?」
「莉娜大人。」
一名士兵無禮地回答她。
「我們要拘捕您。」
「理由是?」
「因為對王國的謀反,以及違背神明意志的不敬罪,請讓我們將您拘捕下獄。」
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曾犯下這些罪。
不過,從士兵們的模樣看來,他們對於拘捕公主並不覺得愧疚。大概是在明確的指示下前來逮捕莉娜的吧。
該怎麼辦呢?莉娜猶豫著。
即使是近衛兵,若是這種程度的人數,要逃脫是可能的;但那麼做的話,下次就會變成全軍都來逮捕自己了吧。最重要的是,那樣就變成真的表示出謀反的意思了。話雖如此,如果乖乖就範的話,就會動彈不得了。
「是誰下的指示?」
「這是……」
士兵表現出些許動搖。
彷彿要掩蓋住那股動搖般,一道凜然的聲音響徹了大廳。
「是我下令的。」
士兵們的視線全都轉向了聲音的來源。雖然也可以趁隙逃走,但莉娜刻意留在原地。
「母后……」
莉娜的母親,菲妮•弦•費絲•八度音,緩緩地現身。
「莉娜,你暫時要閉門思過一陣子。」
「可是,母后,現在不是這種時……」
「從神明那裡降下了神諭。」
士兵們竊竊私語了起來。不過,莉娜動搖得比他們還要嚴重。神明已經死了。雖然是一時性的,但他們說直到復活為止,最少也得花上一整天。剛剛才死去的神明的告誡,為什麼母后能在現在接收到呢?
「那個—降下了怎樣的神諭呢?」
「指摘出你的背叛,以及催促我們對地球展開進攻。」
除了根本不知道的背叛之外,對地球進攻的部分更是令她吃驚。
與神明之間的聯絡之所以會斷絕,據說是她被待在地球的神給抓住了。至於被抓住的原因,則是與地球的神明暗中勾結的關係。
真是徹底的胡說八道。莉娜連一次都沒有與地球的神明接觸過。那麼,菲妮所聽見的神之言語又該怎麼解釋呢?
這是個很不妙的狀況。
無論詳情怎樣,再繼續下去,八度音人就會去攻打地球了。那麼一來,原本就已經被打垮的真吾他們,大概會更加喪失戰意吧。
更重要的是……
八度音人去了地球的話,就會被牽連進大魔王的復活里。從菲妮已經穿上戰鬥裝束來看,她也打算前往地球。
不只是地球而已。
再這樣下去,八度音人也有可能滅亡。
「母后,請聽我說!」
「沒有人要聽背叛者說話。直到事前結束之前,你都給我乖乖待著。」
「可是……!」
莉娜打算要衝到母親身邊,但士兵們卻舉起武器將她擋下。莉娜不予理會地踢開他們,朝著菲妮跑了過去。但是——
菲妮的身影消失了。下一秒,她便感覺到背後的氣息,衝擊在脖子上一閃而過。
一瞬間,她的意識就跌入了黑暗中。
(真吾……)
對不起。
看來,我似乎是沒辦法成為你的力量了……
2
松川淳回到了故鄉新瀉縣的縣濱。
在看不見拯救世界的希望之下,戰意被削弱,夥伴們的心也變得各自分散的現在,淳思考著殘存的些許時間該怎麼度過,最後來到了留有許多回憶的縣濱。
然而,或許是地震等因素的影響,縣濱已經化為毫無人跡的鬼城。不只是沒有人而已,住家與大樓這些建築物也都看不見了。剩下的只是原本應該是建築物的殘骸而已。
恐怕是地震與伴隨而來的海嘯所造成的吧。因為沒有得到相關的情報,其它的場所變成什麼樣子,他完全不清楚。
鎮上的人不知道怎麼樣了?靠近海邊的場所,因為有特別被呼籲過,所以他很想說服自己大家已經事先去避難了……
「一、一定沒、沒事的。」
他朝著死去妹妹的遺物人偶自我安慰著。雖然是有著妹妹死亡的痛苦回憶的場所,但同時也是有著他與妹妹之間溫柔安穩回憶的場所•他忍不住祈禱溫暖地守護著兩人的人們,都能平安無事。
淳的雙腳走向了兄妹岬。
那裡是妹妹熏死亡的場所,也是他接收到妹妹確切心意的場所。
可是,兄妹岬已經不見了。
大概也受到了地震的影響。海岬一點不剩地整個被刨掉,變形到幾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狀。
淳佇立在原地。
原本打算作為依靠的場所已經沒了。總覺得就連這個也是神的企圖,淳受到了打擊。
「喂,那邊的人!」
他整個人茫然若有所失,這時突然有人從背後以強硬的語氣叫他。
因為沒想到會有人在,所以他一臉驚訝地回過頭,結果看見穿著黑色祭典外套、戴著白色安全頭盔的女性,一臉慌張地沖了過來。
「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祭典外套上印著「縣濱消防隊第三隊」。看來似乎是當地的消防隊隊員。從她那劍拔弩張的態度來推測,或許是誤以為淳要從崖上跳下去自殺吧。
「沒、沒做什麼。我、我只是有點在意這、這裡的情況,所以來、來看看而已。」
這句話聽起來不是很有說服力,但事實就是如此,他也無可奈何。
那名女性消防隊員似乎很訝異,還是一臉擔心地窺探著淳的模樣。
突然問,淳發現眼前的身影似乎很熟悉。
「怪、怪了?難、難道,你、你是千晶嗎?」
「啊?為什麼你會知道我的名字啊?」
「你、你不記得了嗎?唔、也對,我跟以、以前比起來變了很多,認、認不出來也是很正常的。我、我是松、松川淳啊!」
「松川……?」
或許是循著記憶想到了符合的名字吧?她一臉訝異地盯著淳看。
「咦~騙人!?你是阿淳!?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啊!?」
這是與小學、國中時代的同學的重逢。
「話說回來,都五年了啊……歲月還真是無情呢!」
千晶一邊打量著淳的肚子一帶,一邊說著。
「阿淳,你變胖了。以前明明是那麼瘦的文雅男生,現在卻變得圓滾滾的……」
「拜、拜託你別管這個!」
「說話方式也變得有夠笨拙的。」
「我、我不重要,倒、倒是干晶你過得怎樣啦!」
「我?我在老家的魚店幫忙哦!」
似乎同時也以鎮上消防隊員的身分活躍著。
千晶從小就是個落落大方的少女,無論是在魚店裡幫忙的模樣,或是當消防隊員和一群男人到處奔走的身影,都是很容易就能想像出來的。
「唉呀,不過真是有夠巧的,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再見面。」
「沒、沒有那、那麼巧吧。」
這一帶成了景觀良好的觀光景點。再過去一點的地方又修好的散步步道,也有絕佳的魚場。因為不分男女老幼都會前來造訪,所以碰上以前的同學這麼點小事,並沒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