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宇宙的姬巫女莎克雅公主及她的部下拉比絲拉紫理

旁白:卯花之佐久夜姬

此處十分昏暗,什麼也沒有,很煞風景。

地上鋪滿冰,寒冷無比。

不,其實是此處空氣冷得宛如可切開身子。

此處究竟是何處?

奴家身旁站著琉璃,她煙起鼻子,環顧四下。

「公主姐姐,有春樹的味道」

「春樹的味道?」

經她一說。奴家也集中心神。

冰凍的寒氣中,確實臘受得到春樹的意識。

「嗯。沒錯。」

然而。也因春榭的意識充盈整個空間,

奴家不知是由何處傳來的,只覺得春樹的意識

包圍整個身體,全身感受得到春樹……

「境璃,汝能否聞出春樹在何方?」

琉璃露出遺撼的神情搖頭。

「對不起,琉璃聞不出來。」

「不要緊,奴家也不清楚,汝毋須歉疚。」

奴家輕嘆,再次環顧四周。

「嗯,若使用神力,一定可輕易找出春樹……罷了,如今嘆氣亦無用。」

「你知道原因。也知道如何恢複,卻不願面對,認為『無用』?」

「!?」

奴家與琉璃身後,出現虎太郎……非也,是借了虎太郎身體的某人。

「佐久夜姬,你這樣會不會過太爽了?」

「……」

這句話很刺耳,狠狠踐踏奴家的心。然而,他說得完全正確,

要是回話,只會讓自己陷入絕境。更為凄慘。

「住口,竟敢欺負公主姐姐,琉璃不饒你。」

琉璃像是要保護奴家似地往前站! 她發出低吟

「琉璃,快停手,他說得沒錯……」

「不饒我……小狐狸,你打算怎麼做!」

颯……

虎太郎全身散發出侮蔑奴家一切的氣勢。

「琉城!」

「嗚啊……啊……」

瞬問,琉璃的臉色轉白,雙腿發抖。

奴家奔至琉璃與他之間。

「琉璃,要不要緊?」

「公、公主姐姐……」

「別忤逆他。只要嘴上答是。不理會他說的內容即可。」

「會不會太過分了?」他原本就是高階天神,內心軟弱者。

碰到他的氣勢便會發狂。當然,境璃非此等弱者,然,與他相比。卻十分孱弱。

要是他有此意,不知琉璃會受何等影響……

奴家轉頭回望。

「原諒琉璃出言不遜,是奴家不好。」

「不不,聽起來是你比較出言不遜……對了,我剛剛還動怒,真幼稚,琉璃妹妹,對不起哦!」

虎太郎露出溫柔笑容說道,琉璃肩頭一顫。

僅聽到聲音便如此膽怯……琉璃心有不甘,低「心中有山?」

一般情形下是不可能的。本人會於內心世界出現─此刻,春樹定得在此。

然而。事到如今,虎太郎不可能說謊……

「去吧,你們自己去確認。」

虎太郎說道。彷佛看穿奴家心聲。由他的表情。奴家無法看透他的真實想法。

「……用不著汝說。琉璃。走吧!」

「是,公主姐姐。」

咱們留下虎太郎,朝春樹應在的內心世界中心前去。

如此寂寥的世界。不可能是春樹的心境。必定……必定有何種緣由!

越近冰山。風便越強越冷。好比抗拒咱們靠近……

「公主姐姐。」

頭緊咬朱唇。

「算了,佐久夜姬,這件事下次再談。現在是千歲春樹的考驗。」

虎太郎嘆道,他的視線離開咱們身上。

「好,開始考驗前,你們應該有幾個疑問吧?」

「當然。首先,此處為何處?」

仰頭望天,只見無止盡的黑暗蒼穹……不見閃爍星辰。

環顧四下,環顧四下只見無盡的冰封大地……

奴家不知曉日本之外的土地,但此處必非世上的景色。

「你不知道嗎?」

「奴家不明白才問,別明知故問。」

「佐久夜姬,你已病入膏肓啊!」

虎太郎搖頭。此等誇張的動作令奴家感到氣憤,

但若如此便自亂陣腳,則稱了他的心。

「這裡是他一沉睡的千歲春樹的內心世界。」

「「春樹的內心世界綺」」

奴家與琉璃的聲音重合。

神進入人的內心世界並不罕見。奴家未有此等力量,他卻能不費吹灰之力做到。

奴家驚惶的是,春樹的內心世界,竟是如此寂寥之處!

「是啊,如你們所知,內心世界會反映一個人的想法與心情。這裡真是個寒冷寂寞的世界。」

虎太郎誇張地張開雙手。左右張望。

「不可能……此處竟是春樹的內心世界?」

此處感受不到任何夢想希望,那悠然自得、溫柔無比的春樹為何如此死心……

「那裡有座冰山對吧?」

虎太郎所指之處,有座高不見頂的冰山。

「那就是這個空問的中心。」

快到山麓時,琉璃指著冰山內部。

「嗯,奴家也看見。」

冰山裡,有人背對咱們,獨自孤寂地坐著……

「此人為……春樹?」

沒多久,咱們到了山麓。風十分強勁,一個不小心便會被吹走。

咱們悄悄伸手觸碰冰山,才碰觸一下,便冷得有如凍人骨隨……

本以為春樹遭到冰凍,仔細一瞧,發現內部有個空間,

春樹只是受到巨大冰壁幽禁。奴家暫時放下心來。

「春樹,汝聽得到吧?奴家為卯花之佐久夜姬。」

「琉璃也來了哦。」

春樹仍背對咱們,紋風不動。

「汝不轉身乎?奴家不認為汝如此不知禮數。」

「春樹,為什麼不理琉璃和公主姐姐?」

然而,春樹動也不動。咱們在春樹內心世界說話。

不論他身處何等狀態,必定聽得到咱們的聲音……

奴家望向身旁的琉璃,她拚命忍住哀傷、泫然欲泣的表情,

裝出氣憤的神情。

春樹這個蠹蛋,至少也為琉璃回頭。

「呼……春樹竟如此厭惡奴家。」

處境之慘,使奴家嘆道。

「也罷。若汝不想與咱們交談,奴家不願強人所難。

然而,此世界為何?甭說夢想希望,

連溫暖也沒有。汝竟是此等冷漠之人?」

奴家再次環顧春樹內心世界。此等黑暗、荒涼的冰之國度……

一般情形下,普通人不會如此封閉內心。

「就算開懷大笑,不幸造成的悲傷卻不斷在他內心累積。」

虎太郎再度出現於咱們身後。

「為了不讓人捲入不幸,他不能敞開心房結交好友,

對未來也不抱希望,於是不知不覺間,他放棄夢想希望。

之前他總想,『總有一天,不幸會消失 』……

但在知道天罰將持續一生後 ,便十分絕望,

把自己幽禁在厚重冰壁下。應該是這樣。」

虎太郎仰望冰山,推測春樹的心理,代他說明。

他看著百萬黎民與其內心,他的推測必定無誤。虎太郎此番話刺入奴家內心。

春樹的苦痛……奴家竟完全未察覺。

除了驚訝之情,虎太郎此等事不關己的語氣,更令奴家難受。

「汝竟如此描述。是天罰把春樹逼到此地,而給予天罰者,非汝乎?」

奴家轉頭,毫不隱藏不悅地責難。

「要是神對特定的人類投注情感,會對全人類造成不良影響。

所以不能對各別人類特別關注。這是神的基本要件。還有,給予天罰的是我,

但決定天罰這個懲戒的,是更久遠的神。」

此為真理。若對每個人類的一喜一憂特別注意,即便是神,有數千具身軀亦不足矣。

然而,咱們與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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