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The Destructive Element

網譯版 翻譯 zegao@輕之國度

那位黑衣少女名叫光明寺茉衣子,她除了在自己居住生活的這所學園裡擔任著重要職務之外,還是校內一間可以說像沙龍一樣的社團中佔有一席。

前者所說的重要職務,就是有著「第三EMP學園高中部學生自治會保安部對魔班」這個長長的名字,存在意義就如其字面所言的組織的成員;後者則是有著這個冰冷而又簡短,還散發著某種怪異氣息的名字,正體不明的俱樂部。這間所扮演的角色,實際上茉衣子本人也不大明白。

但是,茉衣子卻很喜歡這間令人感到莫名舒服的社團教室。無論如何可以平靜下來就好。另一方面,對魔班的辦公室和茉衣子所喜歡的「多少可以讓人安居的地方」這一條件相去甚遠。因為她的直屬上司兼工作上的(這裡強調)搭檔的無秩序行為,那裡已經成為了相當混亂的空間。不論再過多長時間,茉衣子都會毫不動搖地確信:要是在那種地方停留太久,身心一定都會受到惡劣的影響。

總之,滿是紅葉的秋天已經快要宣告終結,白雪皚皚的冬天正踩著啪嗒啪嗒的步子逐漸臨近——現在正是這種氣候變幻的時節。

茉衣子在的社團教室中,端著茶杯優雅地讀著書,放鬆身心任由珍貴的平穩時光流過。

她隻身一人在室內,享受著空閑的時間和廣闊的空間。這裡的部員非常極端,一般而言要麼是包括部長在內全員在場,要麼就是一個人也沒有。茉衣子所知的唯一一個例外的男學生,也已經不在這所學校了。順帶一提,新加入的部員蒼之木類九成已經變為了幽靈部員,完全變成了文件上的存在。雖然如此,因為她頻繁出入茉衣子和若菜的宿舍,所以茉衣子也對這件事沒什麼怨言,甚至可以說鬆了口氣。

雖然紅茶是既成品的茶包,時尚雜誌也已經是上個月的舊貨,但茉衣子的心卻奇妙地平靜、敞亮起來。要說為什麼的話,就是班長不在這裡。何等漂亮的不在場證明!要是一年到頭每天少說也要見那傢伙半天的話,我肯定早就會迫於壓力而行為異常了。嗯,肯定是這樣。

就這樣,她似乎因為腦海中不經意間浮現那個人的臉而感到不太舒服。

「呀啊!茉衣子!」

以提破大門的駕駛到來的宮野秀策,以一成不變的,在制服外面毫無意義地套上一層白衣的姿態邁著大步,不經請示就坐在了茉衣子對面的位子上。

為什麼要來這裡?在茉衣子發問之前——

「茉衣子,你還記得我以前說過的吧?」

那是什麼?還有你為什麼要來這裡?比茉衣子發聲更早一步——

「再生是破壞的附屬品。」

對魔班班長,宮野突然斷言道。

「本來,我今天打算告訴你這句話的。但我在附近不是沒找到你的影子嘛。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腳下就移動到了這裡!什麼啊,不要擺出那副茫然的表情。不在宿舍的話你會去的地方就只有這裡了!」

「這不是茫然的表情,而是厭惡的表情。不用照鏡子我都知道。」

茉衣子以腦筋靈活而自豪。因此她很快想開,合上雜誌放下茶杯。

「這次,班長你想到的主題是破壞和再生嗎?雖然沒什麼稀奇的,不過我的確記得以前聽到過呢。」

「這才像我親愛的弟子,茉衣子。對了,是在學校半數人都吸血鬼化的那個愚蠢事件的時候!」

宮野的演說一直以來都毫無意義地過度活躍。茉衣子趕忙把茶杯從揮舞的白衣袖子旁拉開。

「哎哎?那是我入學以來,發生的最為不祥的事,是我非常不願想起的回憶。順帶一提,我也沒有成為班長弟子的記憶。」

「那個事件的終盤,」宮野放眼遠方,說道:

「我得到了上天的啟示。那確實是上天的啟示,可以說非上天的啟示不可。要問為什麼,就是那時,我腦中發出的響動就好像是全知全能的神派出了不可視天使在我耳邊輕語一樣。那情報絕對是我腦中所沒有的。不,或許要說是我奪得了上天的啟示才對呢。」

「先不管什麼奪不奪,那個上天的啟示到底是為了什麼,而且還是加在班長身上?」

一邊撥開垂在耳邊的漆黑長發,茉衣子也看向遠方:

「肯定是這樣,因為那便是我的職務。否則的話事情就說不通了。」

或許是這樣,茉衣子不得不承認。在除了一人之外全都是超常能力者的學園中,宮野的存在也是鶴立雞群。簡直就像是可以當作萬能牌使用的鬼牌,或是五牌遊戲中的第五張牌一樣。

「那麼,接下來就是正題了。」

宮野毫不顧忌地直視茉衣子,茉衣子也毫不畏懼地接受他的視線。

「破壞是什麼呢?是把有形的物體碾為粉末嗎?但是不論把它裁斷到多細,都會被一定的單位所限制著。無論留下多麼細小的殘骸,都可以以其為原料開始再度創造吧。結果,要想徹底的破壞一個東西,就必須把它連灰塵都不剩地徹底消滅。必須把它的存在都消除掉。但是,把已經存在的東西變為虛無是做不到的。要說為什麼,就是因為它已經存在了。」

「請等一下。」

茉衣子一度試著提出反對,但直到喝剩的紅茶完全冷掉才成功。

「那麼簡單就能夠再生嗎?假如說,我把這個茶杯摔碎的話,再怎麼等待它也不會恢複原狀吧?」

「那不是變回原樣了嘛。由茶杯變成陶器的碎片,由碎片變為單純的土塊,變為加工前的狀態,只要等待的話總有一天會變成這樣。」

「那個……」

茉衣子一時想不出什麼反駁的話。雖然這麼說也沒錯,但總感覺有點偷換概念。

「那我們繼續,談談本來就沒有形體的東西吧。茉衣子,說起這個你會想起什麼呢?」

「情報……嗎?」

白衣人高興地露出令人不舒服的笑容。

「這是正確答案喲,茉衣子。直截了當地說,甚至連情報都是不可能回歸虛無的。假如用橡皮擦掉鉛筆寫下的文字,文字被擦掉的同時也會留下橡皮屑吧?」

「不是什麼美麗的比喻呢。不過,電腦中的數據又怎麼說呢?寫報告書的時候電腦死機這種讓人想哭的經驗你也有過吧?」

「寫沒寫過報告書什麼的我不清楚,但是那數據也不會消失。它肯定還留在作者的腦子裡。」

「也會忘記的吧?」

「忘記是主觀能動的事情喲。人類能記住所以見到聽到的東西。只不過因為對所有記住的東西防止不管的話,精神會承受不住,所以大腦會自發地進行記憶操作罷了。記不起事物這種現象不過是腦內的抽屜壞掉了而已。」

「也就是說,班長你是想說它們並沒有被完全破壞嗎?」

「至少,發生存在於我們的世界中的事象,想要借我們自己之手將其化為虛無是不可能的。要是有人能做到的話,他一定不會是我們這個世界的居民吧。」

「……比起這裡,存在於某處的更加上位的世界……嗎?」

「就是這樣。」

宮野滿足地說道。

「但是還有問題——那就是我們的存在喲。生活在這所學校的我們所持有的EMP能力,便是『無中生有』的力量。它時而創造,時而破壞。」

「創造、破壞什麼?」

「物質和能量。」

又來了——茉衣子擺出不耐煩的表情。

「你開律以下宇宙的創生。人們認為這個世界是由大爆炸開始的。究級的破壞便是『無』。把所有的物質都變成『不存在』,才是最大的破壞。假設因為留下一絲微塵,而留下了再生的可能的話,這個宇宙無論被破壞多少次都可以再生,這毫無疑問。」

「好像是我不能理解的話題呢。」

茉衣子嘆了口氣說道。

「目前可以明確的事情也有一點。那是上個世紀末了,通過各種各樣的觀測,人們發現這個宇宙的膨脹應該還會繼續加速。」

「哈啊……」

「不覺得很不可思議嗎?構成宇宙的所有物質都有著質量,會散發引力。由於引力,膨脹速度應該是緩緩衰減的吧——在那個發現之前,這還是定論。」

「不可思議?什麼不可思議?」

「不用說,宇宙里也有很多成為不可視重力源的暗黑物質等等的,正體不明的現象。但是,那是存在了引力這個既存概念才被人們所理解的。膨脹加速和其是背道而馳的。那是因為與引力正好相反的物理現象,斥力在推這動。我們只能認為那是一種謎樣的能量在作用。那種力量是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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