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說回來,還真像呢,看起來只覺得一樣。嗯,全都一模一樣,不同的只有緞帶的顏色。
滋似乎很樂地看著二人說道。
這是情非得已。茉衣子(水)一邊吃著只覺得是販賣部開發班開玩笑做出的超辣炒烏龍麵麵包,茉衣子(桃)一邊吃著三色起司火腿三明治,一邊鼓起臉頰。
而且請仔細看,衣服不一樣。
那是太過微妙到只有本人知道的差別。
我來到這裡之前,也有看到許多像是冒牌貨的傢伙,但還是第一次看到像你們這樣無法分辨的唷!普通的都會與哦哪裡有些不同呢,很少會有腦中所描繪的人物像跟實際的那個人一致的情況。外表的話,應該還能夠相似吧?不過這個光明寺連內在都一樣,是從能夠相當正確地捕捉出你形象的人腦中所產生出來的吧。
我對若菜小姐有那樣的觀察力感到訝異。
我還是無法相信,這個竟然與我相同。
這個是什麼意思?對我而言你才是這個,冒牌貨。
不對,我是本人,我很清楚這點。
我才清楚自己不是冒牌貨的事。
在桌子一隅,握著紫蘇卷油炸竹莢魚蒼之木類忐忑不安,害怕地望著二人份的茉衣子。只要兩個茉衣子都還沒確定是本人,就有一個是冒牌貨沒錯,該跟哪一個說話好呢?類神情迷惘。
茉衣子們約略同時吃完,約略同時對類道:
你!你認為哪一個我是以往的我?
咦!
麵包卷從仰起頭、害怕的類手中掉到桌上。
四隻漆黑的眼睛,注視著類驚恐的臉。
那個那個,這這、這個嘛呃
茉衣子(水、桃)靜靜傾耳傾聽,類的側臉垂下一行汗,好可怕唷~
類瞬間計算著,不管指向哪一邊,都可以想見沒被指的那方一定會生氣,就像是不得不朝休眠火山的火山口丟擲碉堡剋星炸彈的感覺。而且,如果的指的那方是冒牌貨,將來發覺這點時,會被最後留下的本人如何瞪視呢?光是想像,下半身就痛癢了起來。
好了,是哪一個?請你老實說!
茉衣子們的強烈視線逼視過來,由於太過恐怖,類的意識逐漸遠離,出面解救的,自然只有滋。
用那麼恐怖的眼神看她的話,類同學會石化唷。類同學你也不用在意,怎麼可能指得出來呢,像成那個樣子,光明寺你就想成多了個雙胞胎,沉著以對如何?
不,在世上有一個我便已足夠,不需要什麼複製機器人。
而且一個的話勉強就算了,我已經跟第三個還有第四個見過面了,氣到無法言喻。
再加上一個成為班長的愛人發出快樂的嘆息!這能原諒嗎?那是暴行!
另一個則是真琴小姐的女僕,那些人至今到底是怎麼看待我的啊!
半平息的火山開始顯現噴火徵兆,茉衣子(水、桃)臉上翻著激昂的紅色,兩手揮舞。就算是滋也似乎有些受不了的只是聳聳肩。
類不自禁道:
是、是我的話,會出現正常的茉衣子同學唷
沒什麼特別意思,但戰戰兢兢說的話卻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是我的話?
茉衣子們同時停下動作,紅潮咻咻地從那張臉消褪。
類小姐。剛才你說什麼?
咦咦?是我的話
不要全部重說!
呃,那個對不起
茉衣子(水、桃)以像是從靈界來的業務報告般的聲音道:
滋先生,我請教您一下。
什麼事?滋反問道。
今天早上,在來這裡之前該不會,只是該不會唷?我是想說萬一而已。
嗯。滋道。
有沒有在哪裡看到不是我的我呃?不是在旁邊的我,也不是在會長室當女僕的我,也不是化為班長愛人的我,其他的我。
好像有看到呢,現在回想起來的話。
滋很乾脆的回答,當這個聲音在教室迴響,是不敵站起的茉衣子(水、桃)之氣勢,兩張椅子哥倆好翻倒的聲音。
在哪裡!什麼時候!樣子如何!
還有是跟誰!
滋以壞壞的感覺笑道:
怎麼樣呢?那個由你親眼確認應該比較好吧。
語帶保留的說話方式,動搖茉衣子(水、桃)的身體與頭髮,看到那種樣子,類像是要逃離逼近腳邊的熔岩流般,以滑行的步伐向後退。
沒被邀請的客人多半都很厚臉皮,所以就算不邀請,他們仍舊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前來。如同宮野,還有這個撥水優彌一樣。
佳由季視線前方,優彌表情有如五月的晴空般清爽,手肘放在陳年暖爐桌上,視線不時瞥向柜子附近,是在含蓄地要求茶水嗎?佳由季完全沒有必須款待優彌的道理。
兩個男生面面相覷,對持續沉默的氣氛先行敗北的是佳由季,他終於嘆了口氣,然後對優彌道:
你有什麼事?
對於不帶感情的聲音之質問,優彌始終清爽地回答:
我就說我只是單純來問候你,想說偶爾來讓你看看比較好,以免被你給遺忘了。
但是我卻不想再看到你的臉。
應該是吧,因為你應該不想回想起的場面我也在場,看到我的臉,就會自動想起那段回憶吧?因為是相當難以忘懷的情景。
既然知道就不要來,你以為我會歡迎你嗎?
完全不覺得,坦白講,我甚至做好什麼都沒說就被揍的心理準備,因為我曾想過要殺你,我可是決心忍受除了被殺外的行為而來的唷!即使我看起來是這個樣子。
優彌仍舊以好像佳由季是獨一無二的好朋友般的表情地微笑著,而不是有心理準備會被揍的人之表情,優彌知道的吧。
嗯,我知道,因為你沒有揍那傢伙嘛,所以也就沒揍我的打算吧。
如果狠狠揍你一頓,能夠有所改變的話我就揍。
呵呵,優彌抬高唇角道:
過去無法回頭,就算回頭也只是重蹈覆轍,摔破花瓶很簡單,但要恢複原狀就很費工夫,何況只是緊盯碎片觀察更是如此,碎片自己行動黏回原來的形狀這種事,即使等到宇宙末日來臨,最後也還是徒勞無功吧。
然後呢?佳由季說道。所以說出你的來意,沒有的話就消失,最近我的心情不太好,剛才也目睹了不愉快的光景。
因為我那不成材的妹妹所乾的事的關係吧?她從以前就是這麼不可愛呢,你能既往不咎嗎?她應該對你滿中意的,這也是從以前就這樣,她是個對選玩具很啰嗦的傢伙。
優彌對於自己珍藏的笑話很有自信的樣子,無聲笑了一會兒後
好了,關於現在第三EMP被捲入的狀況。
慢條斯理開口道。
從外面一看就知道,奇怪的領域覆蓋住整個學園,你知道領域嗎?哎,沒有適當的日語,所以是用英文Field直接翻過來的,這個嘛,大概是EMP場這種感覺吧。
優彌的視線看向房間的窗戶一帶
空氣很濃啦,壓力很濃啦,用這種比喻你能了解嗎?那位愉快的班長先生是說什麼EMP粒子吧?那種樣子的東西。
佳由季環抱雙手動也不動道:
那就是這場冒牌貨騷動的原因嗎?
嗯,是啊,本來的話,那應該以平常的思念體出現,會被吵鬧的白衣人啦、黑衣人啦驅除才合理吧,不知為何卻胡亂擴散,還是一口氣、大規模的。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天曉得,我也不知道呢,不是誰一時心血來潮之類的嗎?
是誰?
如果我知道,來這裡之前就會先去那邊拜訪的,對我們而言,應該討好的,正是那個他或她。
一如以往,優彌以一切都已預先調查好般的口吻說話,令佳由季感到厭惡。對事先知道答案的人而言,看著連問題的意思都不明白的人是無上的快感吧。無聊,佳由季心想著。
真琴知道你來這裡的事嗎?
天曉得,我妹妹現在似乎正竭盡全力在歌詠自己的喜悅,你也真是罪過,如果至少對我妹妹隨便做些什麼的話,她也不會一個人空虛地在玩庭園盆景上投注心力吧。
優彌朗聲道:
《默示錄》知道我的存在唷,那種程度的能力那傢伙也有。什麼都沒說就表示,我在這裡做什麼只會得到無關緊要的結果吧,反正,只是在這裡說些連茶也沒的茶餘飯後的閑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