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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睦月,卯月興奮地向商店街跑去。
就這樣一口氣跑進了街盡頭的「領先sports」體育用品商店。
「阿姨,中午好—!」
中年女店主笑著探出頭來。
「哎呀,是卯月啊?歡迎歡迎。怎麼了么,這樣著急。」
「皐月回去了么?」
「皐月她」
店主話還沒說完,皐月就從裡屋走了出來。
「喲。卯月啊。有什麼事嗎。這個時間來?」
體育教師五箇條皐月,就寄宿在這間體育用品商店裡。
暦學園是設有單身教職員宿舍。
睦月就住在那裡,不過化學教師二之舞如月、校醫三世院彌生、還有這兩個人————四天王卯月、五箇條皐月
並沒有住在宿舍里。
在最初被委派到暦學園的時候,她們也是在單身教職員宿舍中住宿的,但之後因為一些問題,而不能再住在那裡了。
——————簡單來說,就是這四個人被宿舍管理員踹了出來。
二之舞如月,擅自裝修宿舍惹火了管理員。不過她的行為,已經不止是裝修的地步,完全是將宿舍改造了。
三世院彌生,礪波流第十七代巫女,每天早晨都要,在護摩壇點火祈禱。這明顯違反了防火條例,遭到了管理員的勒令禁止。因此,只好在同行的幫助下,寄宿在附近的暦神社。
卯月則是攜帶的隨身物品多到宿舍裝不下,連樓道都堆滿了她的漫畫、手辦、衣服等,而且她完全把宿舍的走廊當成了自己房間的一部分,貼滿了各式各樣的海報和帘子。至於皐月,每次醉酒都得砸壞房間的牆壁、柱子等,
最後的最後,她丟出的啞鈴把房頂砸出了個大洞,兩個人一起被管理員踢了出去。
為此,卯月不得不把她做同人志存下的錢全部拿來買下了一座中古公寓住了下來。皐月則搬到了這間商店裡。
聽說,這四個人住在教職員宿舍期間,宿舍管理員曾經三次因胃潰瘍而住院。
不趕她們出來反而不正常了。
在皐月的房間————直接在混凝土地板上鋪了草席,也是商店的倉庫兼車庫,兩人面對面坐在一起。
被趕出來的皐月看到了計程車庫的廣告時,就想到了可以拿這裡當新家,畢竟車庫總不會輕輕打一下就出個洞吧。雖然皐月這種租車庫來住的人比較罕見,中意皐月這種爽快個性,但是就答應的女店主也是夠稀奇的了。
「仁歳千歳?不認識啊。三年級有女生轉過來么?」
卯月喝了一口店長拿來的茶,笑道。
「皐月搞錯了啦。千歳君是個男孩子啊。就是睦月新接的那個班上的轉學生。」
「男的啊,怎麼起了這麼個女人的名字,聽起來就是個軟蛋。」
「皐月只給女生上課,所以不知道的。」
「無所謂。反正我對男人沒興趣。」
真是會招來奇怪誤解的話,不過皐月說起來確實很平淡。準確的來說,皐月是擔任女生體育課的教師,所以對男生那邊的情況不感興趣的意思。
「那他怎麼了?那傢伙能拿來勒嗎?」
「怎麼會跑到這個問題上啊?皐月真是的,不管什麼時候都充滿了暴力的衝動呢。」
「什麼衝動啊!!把問題男生叫出來,要做的事除了用拳頭讓他懂事還有什麼啊!!這也重要的愛的表現,知道不!!」
皐月大聲喊著會讓教育委員會臉色蒼白的話。
簡而言之,皐月打架超強————至少比男人強。事實上,在皐月的「拳頭教育」下,所有的不良學生都崇拜她到毫無例外地叫她「大姐」的程度了。的確,這也能說是一種愛的表現形式。
不過,時常看她在指著那些學生讓他們干這干那的,完全是不良的老大一樣。作為教育者,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一個難點。
不過,這些並不是皐月非要他們乾的,更主要的是學生們想為她多做些什麼,也算是一種忘我的崇拜精神。讓學生們這麼有幹勁當然是好的,與其讓他們用在做壞事上,還是讓我來好好練練他們吧。————這就是五箇條皐月的熱血教育方針。
「不是那回事啦,卯月是想幫幫睦月。」
「睦月?是那個新來的一文字老師么?」
卯月點了點頭。
「睦月她啊,說想和千歳君好好聊聊。」
「去聊不就得了?」
「可是,睦月那個樣子很害羞的,又是剛當上老師,千歳君也是很害羞,不愛說話的」
「她想什麼呢?這樣也能當班主任啊。真不明白她在顧慮什麼?話說、她費這麼多事要和一個學生談什麼啊?」
「誒?」
「我是問,一文字要和那個姓仁歳的學生談什麼?」
「這、這個嘛~」
卯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最關鍵的問題她並沒有問睦月。
「希望能和千歳君搞好關係,能和他一起玩是吧」
「一起玩~?沒想到她看起來挺沉穩的,性格卻和你一樣輕浮。」
「卯月哪裡輕浮了啊。哼!」
「哎,怎樣都好了。那麼、要我做什麼?我能做的也就只有」
「卯月明白,皐月只能進行破壞和暴力相關的事呢」
「你這傢伙!!我什麼時候進行破壞和實施暴力了!!」
說著,皐月「哐」一拳打在旁邊的鋼筋水泥柱子上。
「就是現在」
「呃,壞了。又把柱子打彎了。房東這段時間剛念叨,這柱子有些金屬疲勞,動手時輕一點的」
「哎,皐月就負責巧妙地約出千歳君,卯月來選定場地,和約睦月,這樣就能讓他們見面了。」
「這怎麼也不像學生和老師的見面啊。」
「別在意、別在意。只要強行把他們兩個拉到一起,就算是睦月再內向,也不能不說話了。」
「那麼、這個姓仁歳的傢伙是怎麼樣的一個學生呢?」
「嗯。他不是那種愛說話的類型,所以卯月也不是很清楚啊,說起來教導主任曾經說過,這次轉來的學生總是和別人打架,真是麻煩,這樣的話,這樣說來,千歳君的個人興趣是打架?」
聽到這個,皐月露出了一種必勝的笑容。
「那正好!雖然名字聽起來沒什麼骨氣。好吧,就讓我們用拳頭來交流一下!」
「所以說,要和千歳君交流的不是皐月你,而是睦月啊。皐月的任務是讓千歳君來到見面的地方不過不能告訴他們要去做什麼?」
「為什麼不能告訴他們啊?」
「嗯,千歳君要是知道去見老師的話,一定會害羞得逃掉的。睦月也是,從見面前就會緊張兮兮的。所以,一定要是突然的相遇。很像電視劇吧!」
「你為了這件事費盡周折,目的應該是超————單純的好玩吧?」
「嗯。當然啦,有什麼問題么?」
卯月擺出了無法理解地表情回應,這回反而是皐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呃,不,沒什麼,是問你的我錯了」
眼前這位露出無邪的笑容的同事,她的一切行動原理完全都是由是否有趣來決定的。這一令人感到有些可怕的事實,皐月也是剛剛才想起來。
「那麼、讓我來具體推敲一下計畫的細節吧?」
卯月笑的就像剛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般。
2
在離城市稍遠的地方有一片高地,那裡有被稱為「屋敷鎮」的住宅區。
它位於小山連綿的丘陵之中,在坡道的下方,能夠俯視城市的地方林立著愈多的住宅。「屋敷鎮」這一俗稱雖是很常見,但多指原本為武將世家之類的有悠遠的家系的房屋,以及有這樣相當條件的地方,這也佔了很大的一部分。
不管是在那個時代,對於俯視自己的一方,人們往往都是抱著一種嘲諷與羨慕混雜在一起的意識,「屋敷鎮」這種稱呼也包含了不少如此的庶民意識。
————朝著這片住宅區的方向,背對著夕陽,一位少年登上了這坡道。他就是仁歳千歳。
住宅區的一角,千歳在一座鋪著茶褐色瓷磚三層民宅前停下,用鑰匙打開了大門。這座三層建築採取了4DLK的布局,給一個高中生獨居明顯有些太大了。而千歳就是一個人住在這裡。
千歳把書包丟在空曠的客廳。
放置在木質地板上,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