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星期日。夕月學園第五男宿舍的某間房間,也就是御廚槐的房間。
槐,我決定了。我最近突然覺得自己不太起勁,所有工作我決定都丟給神威去處理好了。
一早才剛起床,睡在地板的御廚便遭芙深一腳踢醒,並對他如此說道。
好痛啊
雖不忘對同居人的暴行發出抗議的視線,但御廚同時也開始在腦海中反覆思考著芙深剛剛那句話。這倒不是芙深第一次這樣突然丟出令人傻眼的話,雖然御廚覺得很疲勞,但還是努力分析著。
呃思考這件事情實在很麻煩但我還是想想看好了為了我自己的幸福。呃換言之芙深姐你要回去啦?
御廚滿心期待地望著芙深,不料她卻以相當爽朗的笑容回答。
不,你放心。既然來都來了,我決定暫時再多留在這個城市一陣子。你母親也交待過我,要我好好照顧你呢。
啥米不不會吧?
看到御廚那一臉絕望的表情,芙深居然還能會錯意,只見她更加笑逐顏開。
對了,槐。既然現在我閑閑沒事做,咱們今天就出門好好玩它一玩吧,畢竟我也很久沒跟你一起出遊了。你帶路吧。也也就是說此時芙深不曉得為什麼,視線居然有點飄移,連臉頰都泛紅了。也也就是說跟跟我去約會吧!
她好不容易提起勇氣說出了這句話,不過
怎會這樣天啊難道我日後非得一直跟芙深姐打交道不可嗎真是麻煩哪超級麻煩的嗚啊啊
御廚垂頭喪氣地喃喃自語,完全沒聽見芙深剛剛那句話。
芙深整個臉頓時僵住。
槐!
呃是?
御廚嚇得要死,芙深則一臉鬧彆扭的神情說道。
快去準備,我們要出門了。
※※※※※
黑夜已過,黎明到來不,應該說雖然還算是早上,但太陽已經升到高高的天際了。從賓館逃也似地回到自己的寢室之後,我跟往常一樣隨便殺殺時間,隨便吃頓晚餐,隨便賴賴床,然後就一覺睡到這種時候一整天都只會賴床,我還真是沒用啊。
好啦睡過一晚之後,腦筋也清醒了點,我開始反省昨天所發生的一切。我居然不自覺地受到心機女僕的挑釁,而且還真的把她壓倒在床上。不曉得為什麼,陽子及優羽竟然闖入現場說也奇怪,為什麼她們會在那種最糟糕的時候出現在賓館的頂樓啊?算了木已成舟,再想也沒用。總之,往後我得要小心一點。要冷靜冷靜地面對一切。不管別人再怎麼侮辱我,即便他人否定了我所有的人格,我也要保持冷靜。我必須控制住我的本能反應。就算有個全裸的性感小妞站在我面前我也要保不動如山的心態在這世界活下去。不對這樣根本就只是個不舉男嘛總之,為了不再重蹈覆轍,我日後一定要保持著最大限度的意志力才行。
那,現在該先設法解決的問題是陽子及優羽總而言之,我也只好設法憑我那三寸不爛之舌來安撫她們。要跟她們說明那只是一場誤會,看起來雖然像是我主動壓倒小靜,但那真的只是一場誤會而已。可是,連我自己都覺得這種藉口很爛,不過這一切都是為了維護我平穩的日常生活,我也莫可奈何啊。在心中能如此把自己的行為自我正當化,我真是個連自己想到都覺得噁心的差勁傢伙。
事到如今,再抱怨也沒用了
我有點自嘲地沉吟著,然後露出諷刺的笑容。我不是在很早以前就已經有所覺悟,要接受這個再差勁不過的自己了嗎?
正當此時。
叮咚,一聲聽起來就像是門鈴聲的門鈴聲響起。
誰啊?我有認識那種會刻意按門鈴再進門的朋友嗎?但我隨即對剛剛產生這種想法的自己感到悲哀。
我起身開門。
午安。
一臉不高興地站在門前的,是有著一頭灰色頭髮及眼睛的眼罩女僕小靜。
呃你好。
雖然有點吃驚,但我還是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請先進來再說吧。
不用,在這裡談就好。
門口太顯眼了啦,這裡好歹也是男生宿舍啊。
說的也是。
小靜點點頭,並以不變的規矩步伐走進房間。
關於昨天所發生的事,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才剛關上房門,小靜開口就丟出這句話。
霧村先生。昨天那個你把我給給壓倒在床上那回事我希望你能對優羽小姐及冬木小姐說明那只是一場小小的誤會而已。
小靜的視線有點飄移地說道,看到她的反應,我不禁苦笑道。
那真是太好了,其實我也正想拜託你這麼做呢。
因為若不事先跟這個人套好招,那不管我再怎麼巧妙地敷衍陽子及優羽,最後仍然逃不了穿幫的命運。
小靜微微眯起左眼,長嘆了一聲。
咱們還真是意氣相投呢雖然這實非我所願。
是啊,對彼此而言,這確實糟透了。
不要把我跟你混為一談好不好低能膽小鬼傢伙。
不好意思啊,其實我也很不屑被女僕型充氣娃娃當成同類啊。
明明就是個下半身為本體思考的沒用小混混嘴巴倒是很會說啊?請容我僭越發言麻煩你不要在每次手排的時候就把自己的腦漿都給噴出來好不好。要是你真的剋制不了自己的情慾那我可以特別幫你調製藥品,保證讓你吃下之後一勞永逸喔。
還真是謝謝你的親切關心喔。不過跟我的小老弟比起來我還是覺得你先調製藥物,將那個寄生在你肚子里的神秘黑暗生命體給驅逐掉會比較好一點吧?拜託不要太靠近我要是害我被你的黑心傳染了那可怎麼辦?
呵
哩
在互相挖苦過一番之後,我們便開始討論起這個世紀大謊言的詳細內容。
※※※※※
同一時間,冬木陽子的房間又冒出了火苗。陽子以和昨天一樣的速度將火熄滅。由於昨晚已經事先在易燃物上施加了防火魔術。所以室內物品並未受到太大的波及。不過問題的關鍵在於導致失火的主因優羽的身上。按照慣例,她又昏倒在廚房裡。
真是的,別以為你每次都能以料理失敗為藉口來隱瞞自己的魔力失控的事實啊,我可是清楚得很呢,小優。
陽子一邊拍著優羽的臉頰一邊這麼說道。清醒過來的優羽卻依然有氣無力地想要矇混過去。
不不是今天我是想做漢堡才嗚啊
小優,你怎麼了?
優羽突然痛苦萬分地捂著自己胸口。她臉色蒼白,呼吸急促,雙眼充血。瞬間,優羽神情可怕地尖叫出來。
陽子!快逃!
!
陽子反射性地在自身周圍張開魔力屏障,幾乎同一時間,優羽發出轟隆聲響,身上浮現出一顆巨大橙色光球,貫穿了乍看之下是普通牆壁,但實際上乃是以特殊金屬強化過的兩、三層厚的宿舍隔牆。
牆壁開了個大洞,使隔壁房間與陽子的寢室之間出現了一個通道。幸好隔壁房的同學剛好不在家。不過因為陽子每天跟優羽爭吵個不停,使隔壁房的同學已經前來抱怨過好幾次,更何況如今是這種慘況;絕非幾句抱怨便能了事。
哇咧,現在我哪有空想這種事啊!小優!
陽子慌張地割破自己的手指,並迅速把手指頭塞進身上散發出亮光粒子,宛如即將發動第二波攻勢的優羽口中。優羽恰似野獸一般以符合吸血鬼這個名號的狠勁吸起陽子的血。
嗚吼嗚啊啊!
咿!
痛楚使得陽子皺起眉頭。優羽的犬齒像是在挖掘洞穴一樣刺進傷口深處,並用力撬開原本小小的傷口,一度痛到使陽子以為她的手指頭快要被咬斷了。以往優羽在吸血時陽子都未感受到任何痛楚,不過這次痛覺卻凌駕於快感之上。傳來鼓動感的傷口刺痛不已,陽子開始心想:我該不會就此被她吸干全身血液,變成一具乾屍吧?而此時這個念頭可能不光只是句玩笑話而已。
不過,還好陽子只是杞人憂天,優羽跟昨天一樣在不知不覺中失去了意識。
雖然臉色比剛剛要好很多,但絕非好事。她全身汗流浹背,呼吸也依然急促。
嗯~~再怎麼看,這樣的情形還真的是不太妙啊
陽子早先曾經想過,就算來硬的也應該讓優羽吸吸聖司的血才對。
之前陽子也曾經有過一次經驗,當時她整整兩周沒吸過聖司的血,不過那次所體會到的痛苦,簡直就跟被打入地獄沒兩樣。那可不是咬牙忍耐便能解決的問題。結果那次是陽子的異能失控,製造出一個黑洞,將整個房間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