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裡很黑,黑得有一瞬間我都以為自己看不見了。仔細想想,黑也是當然的,因為
是掉進了夜晚的泳池裡嘛。也就是說,我慌到連這事也弄不清了。順帶一提,所謂
的「我」指的就是瀨能名津流。不說明也行嗎。
之所以會慌張理由很簡單。因為我和近堂水琴突然被雫拉著掉進泳池了。
由把我們拉進水裡這點可見,我們的學生會會長三鄉雫大人是個十足的虐待狂來的。一般來說沒人會不通知一聲就拉別人進泳池的。但是雫自己也跳進來了這點有所
不同。
不對不對,這種傻瓜說法還是算了。簡單來說就是我們被白色肯普法山川涼花追殺
,情急之下就跳了進來。
涼花本來只想把水琴一個人扔下來的。想必是我們太慌張了,所以才一起跳下來了
吧。不斷射來的子彈就是證據。
水被泳池底部開的洞不停的吸進去,我們順著水流,看樣子還是會被吸進去。
我當然大為驚慌。
(喂!這樣下去可就要被吸進去了呀!?)
(是啊。)
這是雫。為什麼這女人這麼冷靜啊。雖然說這都是她自己乾的好事。漩渦把我們卷
得團團轉。
(進去了喲。)
(別開玩笑!)
(笑也沒關係喲。)
哪個世界上會有在水裡笑的傻瓜啊。
就這樣我們被吸進了泳池底的洞里。
泳池裡的水並不冷。如果是冬天的話會覺得想死吧,但慶幸的是現在不是冬天。我
的眼睛也漸漸適應了過來,開始明白周圍的狀況了。
洞大約能夠容納兩個人同時潛過去。因為是管狀的構造,所以在裡面分不清前後就
麻煩了。但因為有水流引導所以不用操那個心。
(疼,疼。)
(怎麼了?)
(身體猛地撞了一下。)
因為水流的關係身體有時會撞上牆壁。牆上的是粗糙的混凝土,所以很疼的。
(看樣子抱在一起會比較好。)
(不這麼做也行。)
雖然我對雫這麼說了,但這女人老是不聽別人的話。
纖細的手指抓住了我的衣領,一下子把我拉了過去。
(喂!)
(這樣更加安全吧。)
或許是這樣,但是我的感受該怎麼辦?
水還在流著。這是個很大的泳池,因此水量也相當的多吧。雫為了不撞牆巧妙地用
腳調整著。
我就一直保持這個樣子。具體來說就算是把臉貼在這女人的耳朵那塊,也算不上什
么大不了的事。我的臉真慘。
突然,身體變得很痛苦。
(瀨能君?怎麼了?)
(很痛苦。)
變身成肯普法的話應該能夠憋很長的氣。因為體能比常人強得多,所以少呼吸一會
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我現在還是男人,而這兒還是水裡。
(咕嚕咕嚕!)
(還差一點了。)
(好痛苦!好痛苦!)
現在可不是悠悠哉哉的說話的時候。雖然聲音在水裡傳播得更快,但現在已經不是
管這個的時候了。
(要死了,要死了。)
(真沒辦法。)
雫抓住了我的頭。我正這麼想著,她的嘴唇突然就印了上來。
(嗯嗯——!?)
因為是在水裡,所以感覺很奇妙。總之就是這個女人吻了我。這傢伙,我都快死了
,她還在做什麼打算。
(嗯——嗯——!嗯?)
突然口中湧進了一口氣。是雫用嘴給我送入空氣啊。怎麼這麼暖呢。感覺怪怪的。
但是,還是沒這心情。這麼少空氣哪夠用。還有二氧化碳混在裡面。靠——!快死
了——。
這這時,身體浮了起來。我在奄奄一息的時候被人拉了上去。終於,我的頭露出了
水面。嗚哇,得救了。
周圍仍舊是那麼暗。但是有像應急燈一樣的紅光照耀著。因此我們得以大概了解到
周圍的情況。
【這裡。】
雫說道。的確,她的那個方向有個落腳點。但由於缺氧和多嘴我浮在水面上動也動
不了,學生會長大人就拉著我的手把我拉了上來。
我被拉上了混凝土製的落腳點,穿著濕衣服的男人想必是很重的,但是已經變成肯
普法的雫像沒事似的輕鬆的就扛起了我。我的呼吸變得順暢了,因此快窒息的狀況
也好轉了,於是我仰躺在水泥地上。
【啊得救了。】
【真軟弱。】
【我可是命懸一線啊。】
【一點精神也沒有。】
雫的口氣一點也沒變。
【真的快死了的話是說不了這麼多話的。】
【在冥河的對岸有很多不認識的人在向我招手呢。】
【我明明給了你空氣了。】
我想起了剛才的吻,我知道自己的臉不由得紅了起來。
【那種東西一點用場也沒派上。】
【也是。】
雫乾脆地說道。
【啊?】
【那種程度只能解一時之急罷了。】
【那,那你為什麼吻吻我?】
【因為想做。】
又說得這麼輕鬆。
雫的表情像是在說理所當然的事似的。也許你覺得這樣就好了,那我怎麼辦?要是
被雫吻著去死的話肯定是成不了佛的。
【我說啊,我那時可是真的很痛苦啊。你說「想做。」什麼的。】
她彎下腰來到我的臉附近。
【因為,說不定以後沒有機會再接吻了。】
【為什麼?】
【先是白色的肯普法出現,然後是我們點進了泳池裡。我不覺得這樣就完了。還會
發生種種事情的。】
說的也是。如果真的就這樣就結束的話還真讓人省心不少,但我覺得這只是序章而
已。因為不管怎麼樣,都還沒有像樣的打一場呢。
【似乎理解了呢。】
雫說道。
【所以趁現在吻了再說。】
不,這我不理解。
【這不是一點關聯也沒有嗎。】
【有關聯的喲。】
【只有你這麼認為。】
【哎呀,名津流你還不理解嗎?】
【那在此再接一次吻如何?】
雫準備把臉湊過來。我慌忙立起身來。
【算了,看上去還挺有精神呢。】
【你在幹什麼!這是緊急狀況吧!】
【因為名津流你一直躺著。】
又叫我名津流。這女人真是的,一不注意就對我直呼其名。
為了自己的嘴唇不被奪走,我用手擺出了防禦姿勢。
【你要吻我幾次才夠!】
【我不管多少次都會做哦。】
【一次就夠了吧!】
【接吻可不是這樣的喲。】
【現在可是緊急狀況呀。】
【喂,名津流,剛才我跟你說的事還記得吧。】
【啊啊。】
雫以認真的表情就算這麼說,也只是以平常的表情。但,總之就是變得認真
起來了。
【說不定之後會發生些什麼使我和名津流你之間的關係瓦解。雖然沒有預想過,也
不知道現在是不是有空說這話。但是像現在這樣能夠說著接吻這樣的話,說不定是
一個很好的回憶呢。】
【怎麼,這不是象快要死了一樣?】
【我可沒有死的打算喲。】
雫,大概是在苦笑吧。
【但是之前的事我不明白。一切都結束後,你會給我告白的答覆吧。】
「說起來是有這麼回事。」我正想這麼說,雖然很遺憾,但還是忘不了。水
琴也這麼做了,我現在不得不對很多事情做出決定。
【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