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難受。」
我一鑽進自己的卧室就往床上躺成了大字。咖喱們都還在我的胃裡密謀著如何突破食道衝出口腔重見天日。
時間是晚上剛過7點。就算是夏天,到這個時候的話天也暗下來了。搞錯時辰的蟬子們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拚命大叫,不過這些事情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了。
今天清早就被水琴拖到群馬縣去了。然後在那裡被灌了很多咖喱,之後的事情就如大家看到的那樣。我都已經出現似乎全身體液都是咖喱的錯覺,胃裡也是連滲入一滴水的縫隙都沒有了。
「去死吧。好大股咖喱味。我已經不行。轉世投胎我肯定會成印度人。」(印度人很喜歡咖喱,印度也是咖喱大國)
「你在那裡鬧什麼?」
從桌子上傳來初代靜香的聲音。(再次向TV版肯普法切腹老虎CV野村道子奶奶致以最高敬意,真正的初代靜香原音重現)
斜戴著眼罩的老虎玩偶說話了,順帶一提,它是內臟玩偶系列中的切腹老虎。
說道內臟玩偶系列,那是不知道哪個玩具生產公司獨當一面頂住各方壓力開發的玩偶系列產品。說到底,覺得內臟玩偶很美妙的人可能就是那個玩具生產公司里都沒有。畢竟從肚子里內臟都掉出來了哦。就算是當今的知名網站,也都從不把內臟玩偶列為討論或展示範圍,似乎完全無視其存在。
不過,這切腹老虎說話了。並不是其搭載了先進的語音系統,而只是因為它會說話。再解釋下去太麻煩了,就這樣吧。
我身子都懶得動,只把腦袋轉了過去。
「太難受了,救救我吧。」
「別對玩偶抱有過高期待。說起來咖喱味很濃呢。」
「我把後半輩子的咖喱都吃了。」
簡要地向切腹老虎說明了一下。遇到這等災難,再怎麼都要牢騷一下,這也是為了我現在脆弱的神經著想。
「還真是個平淡又讓人夠嗆的體驗呢。」
「哪裡平淡了!」
「畢竟只是咖喱嘛,總不至於要說成是華麗的吧。」
嘛,這樣說也是。
不過先不說咖喱,我和水琴被說成「正在交往」,甚至連那種事情都做了,真是個夠嗆的體驗。
「我決定從今天起和咖喱斷絕來往。」
「不過冷藏室里還有很多的呢。」
「放去冷凍了。暫時先這樣處理吧。也想不出哪天會去解凍,就這樣等它凍成化石吧。」
「你這樣完全就成咖喱收藏家了呢。」
「鬼才會想去要這種收藏!」
不知道我都說過多少遍了,我還沒喜歡咖喱到狂熱的程度。雖然要我選是喜歡還是討厭咖喱的話,我是會選喜歡的,不過這種情況早就超越一般論上「喜歡」的範疇了。
「說起來,白天有來過電話的。」
「你這傢伙,別告訴我你去接了電話的。」
「我沒接,不過對方的電話號碼倒是去看了的。」
我雖然是隨身帶著手機的,不過就那塊電池的樣子,隨時手機沒電了都不奇怪,所以我的手機絕大部分時間都是關機狀態的。因此我基本上用的都是家裡的座機,雖然平常都是放在一樓的,不過最近我把它搬上二樓了。
「誰打來的?」
「紅音同學呢。」
「誒?」
這裡的紅音就是指的美嵨紅音,她和我一樣是「肯普法」,不過變身時會性情大變,變得特別凶暴。
「有什麼要事么?」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這也是哈。
「真的有要事的話,一般都還會打來的。」
「原來如此。」
「這樣說起來,前一陣才有受邀去主題公園玩的吧。紅音真是,最近打了很多電話給名津流你呢。」
「肯定是喜歡打電話吧。」
這世界上的人,特別是女的,很喜歡打電話。明明都沒什麼特別的事情還拿著電話在那裡打半天,這麼喜歡電話的話,你們乾脆就和電話結婚算了。
「我覺得我並不是很喜歡打電話呢。」
「那你喜歡什麼嘛,電話繳費單?別人要你喜歡什麼你就喜歡什麼的話,那你是何等的受虐狂哦。」
「不過我覺得那也應該是電話的另一邊才對吧。」
另一邊嗎?不會就是那一個世界吧?紅音可能是想一窺死亡的深淵吧。這話說得還真是令人膽戰心驚呢。(其實以上兩段他們在說什麼我沒怎麼看懂,或者是這笑話太冷我被凍麻木了,至少仔細校對後翻譯是準確的)
切腹老虎冷笑著。雖然其實它完全沒有笑,不過我總感覺它就是在冷笑。看來我對它表情的領悟能力有了質的飛躍呢。
在這裡胡扯著這些閑話的時候,一提到電話,電話就響了。往液晶顯示屏上一看……果然來電的是紅音呢。
「看嘛,電話又打來了。」
「你閉嘴。」
雖然被玩偶說中了讓我有點不爽,不過我懶得去跟玩偶一般見識。我提起了電話的聽筒。
「喂?」
「啊,名津流同學。」
從聽筒里傳來了紅音放下心來了的聲音。
「有什麼事么?」
「有什麼事……因為你白天不在嘛。」
「啊啊,我白天出門了。」
「是這樣的嗎?那個……出哪裡去了……?」
「群馬。和水琴一起。」(閃現玩掃雷時踩中地雷的畫面……)
大致傳達點事實真相。畢竟我又沒出去做什麼虧心事。雖然到最後出了那樣的事情,不過現在先暫且不說這個。
「近……和近堂同學……」
聲音越來越小了。哎呀,難道昏厥了?
「喂喂?」
「為什麼兩個人一起……」
「你問為什麼,因為是被邀請的嘛。」
「不是想問這個……」
紅音的聲音感覺好像變嘶啞了。難道是紅音已經快走到生命盡頭了么,她還好吧?
「那個,你還好吧?」
「名、名津流同學,我馬上過來。」
「哈?」
「我馬上過來了!」
紅音說完這句話就立即掛上了電話。我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還獃獃地保持著這個接電話的姿勢。
「啊、哈、哈。」
房間里回蕩著切腹老虎的乾笑聲。
「跟我想的一樣呢。」
「吵死了。什麼跟你想的一樣?!」
「我早就預料到了。或許,除了名津流你以外,無論去問誰都能預料到這樣的下場。」
有這麼誇張么?!去問問東田試試?不過他的話肯定會冒出「比起你的那些事,最近我邂逅了美少女某某某」這樣的話才對吧。
不過切腹老虎只在那裡自顧自地陰笑,對我的看法充耳不聞。可惡,總有一天要把你當不可燃垃圾扔了!
沒過多久,玄關傳來門鈴的聲音。
一下就能知道來的是紅音,因為是水琴的話直接就撬開門進來了,會長也好不到哪去。
我邊摸著吃撐了的胃下了樓。總覺得麻煩死了。怎麼還是這麼難受,真想來一片「胃動力」(藥名,幫助消化)。
門鈴之後是敲門了,總感覺似乎門外的人挺急躁。
「來了來了,開門了哈。」
把內鎖打開後推開了門,就一下子感覺額頭抵上了什麼東西。
「喲~,小垃圾,還渾身咖喱味耶。」
門外的確實是紅音。只不過,是變身後的猛犬版。
紅音一把就把我拖上了二樓。這裡可是我的家好不,怎麼主導權卻捏在你的手裡?!
我被丟進了我的卧室。從剛才到現在,紅音都一直架著她的愛槍。
「在老娘面前放屁的時候給老子小心點!」
平常給人的溫和柔弱氣氛已經一掃而空,連呼吸中都散發著瘋狂的氣息。實在是太駭人了,要怎麼才能變成這樣糟糕的性格?
「你、你是什麼時候變身的?」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找點話來說,再不說點話可能我就直接見上帝去了。
「到這裡一小會兒前的事。我一來火就直接變肯普法了。這樣說話方便點。」
現在我心頭只剩下了恐懼。
我在心裡把變身後的紅音稱為「猛犬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