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自己的床上了,自己的床也就是原本打算過夜的那個房間,沒什麼奇怪的。
上半身先起來,嗯?衣服沒換過啊,我本來想好睡覺時候要麼穿T恤衫要麼穿浴袍的,這是為什麼呢。
看來傍晚那時就這麼睡過去了,原來有這麼累啊。雖說沒有進行什麼劇烈的運動但是游泳可是要動用全身肌肉的啊,一定是這個原因吧。
看一眼枕邊的鐘已經上午六點了,嗚哇,這不已經早上了么,窗帘那邊也很亮啊。
我悄悄從床上下來。
「啊……」
旁邊那張床有了動靜。
「名津流同學……?」
「抱歉,弄醒你了?」
「沒事……」
紅音從被子里露出半張臉。
「身體感覺好些了嗎……?」
「身體?」
我不解地歪過頭。
「名津流同學你不是倒下了嗎,是會長把你搬過來的……」
「什麼時候」
「晚上……」
「是嗎?」
總覺得沒什麼印象,這樣說來好像依稀記得去過隔壁房間,但是後面發生了什麼就毫無頭緒了,腹部隱約有點痛唉,和這個有關係嗎。我記得從澡堂出來後我就直接睡了啊。
「起來嗎……?」
「嗯,雖說我還想睡一會」
反正都醒了。離吃早飯還早,總之先把窗帘拉開。
朝陽好耀眼啊,這時來個慢跑什麼的一定很愜意吧,但是我不喜歡跑步,所以即使不愜意也毫不介意的啦。
「那個……名津流同學……」
「在的在的」
「請不要轉過來哦」
「為啥?」
「我要換衣服了」
哦——好好好。我照她說的做了,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於是我就一直看著窗外的景色。
話說回來在溫泉時她和赤裸的我(雖說是女的)在一個浴池裡的吧,比起那個換衣服什麼的應該沒什麼好顧忌的啊,這方面的心理還真是讓人費解。
「……可以了」
轉過頭去時紅音已經是外出打扮了,不知為何好像很不服。
「……名津流同學你不會偷窺女生換衣服呢……」
變身後的紅音好像也說過這話啊。
「是的吧,畢竟我還有自己的身體」
我也不會盯著自己身體看的啦,目前我和這種扭曲的自戀無緣。
紅音抬眼看著我。
「如果是沙倉同學你就會看嗎……?」
「嗯——想看但是不能看啊」
畢竟是我的天使,還是有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想法啊。偷窺她換衣服什麼的想做但又不想做啊,我的神格化心理還挺嚴重的。
紅音唯唯諾諾地接著說。
「莫……莫非……是會長的話……你會看……」
「絕對不可能」
搖頭。這怎麼可能啊,在溫泉那時我都一直沒正視她。我有預感如果看她換衣服的話當天一定會有超不得了的不幸會降臨到我的頭上啊,例如家被燒光了之類的。
「……?」
我的表情抽了一下。
「怎麼了嗎?」
「沒什麼……頭有點痛」
剛才感覺頭部一陣刺痛,一說到雫就這樣,那傢伙果然是我的霉運快遞啊。
紅音是在為我著想吧,轉移了話題。
「對了……名津流同學,傍晚時分發生了很奇怪的事情呢」
「是我倒著的時候吧」
「是的……玩偶們在房門前呢」
「內臟玩偶?」
「是的,那時它們不見了,我就和近堂同學一起找,結果不知為何發現它們躺在房門口……」
啥玩意兒,於是先確認一下它們在哪裡。
房間內姑且沒有看見,那就在包里吧——於是果然如我所料。拉出切腹虎,紅音也拿出了切腹黑兔。
「給我起來」
「……好的好的」
切腹虎睜開眼睛,雖說無所謂,原來玩偶也睡覺的啊。
「嗯?還這麼早,名津流你怎麼了呢?明明看起來和健康如此無緣」
「煩死了,聽說你昨天不在啊?」
「貌似是的」
「幹嘛去了」
「不知道,沒有記憶呢。我感覺是和黑兔聊啊聊的就睡著了,反應過來時就在門口了」
「是嗎……」
差一點點就接受時突然想起來了。
「啊!在我去泡溫泉時你個傢伙在包里的吧!?」
「是嗎?」
「是啊!之後怎麼了,我就覺得包怎麼輕了,你是不是跑哪去了」
「一點也不記得了」
切腹黑兔的回答也是一樣的,那傢伙還說「名津流你腦子終於秀逗了嗎」什麼的,可惡。
看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發生過什麼呢,這個「什麼」是什麼呢,就如字面意思不知道是什麼。
昨天去了溫泉,然後發生了近乎性騷擾的事件,然後先回了房間,再然後就不知道了,據說倒下了,接著醒來時就在床上了。我也沒資格說切腹虎啊。
即使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啥,本來我對自己的記憶力就沒什麼信心。
每次做「請盯著這張圖看十秒鐘,接著在下一張圖中找出不同之處」這種題目時就沒做對過,如果是找「這張圖好像有點歪」這種借口的話倒是多到數不清……
之後我一直煩惱著,此時房內電話響了。
「在在在」
(是我)
是水琴,聲音還是這麼響,從某種角度上讓人鬆了口氣。
(去吃早飯吧)
都這個鐘點了嗎,磨嘰磨嘰都過了七點了。
「不會是你來做吧」
(為什麼到了賓館還得給你做飯啊,你就這麼想吃咖喱嗎)
「不要」
(下次會再給你做的啦)
我說了句「我現在就去但不要咖喱」就掛了。
整理了下後叫上紅音到走廊,隔壁房間三個人已經在外面了。
「早上好,名津流同學」
沙倉同學低下了頭,我也回答「早上好」。沙倉同學彬彬有禮這點最美了,話說雫看著我露出了複雜的表情,這是怎麼回事啊。
在去餐廳的路上,水琴悄悄對我說。
「喂喂,你對會長做了什麼嗎?」
「幹嘛這麼問」
「你不是倒下了嗎,是在我們房間倒下的,我當時說要不要叫救護車什麼的,但是會長說不要緊」
「是不要緊啊」
身體沒什麼地方覺得不舒服的,腹部也早就不痛了。
「但是在把你搬到你房間的時候會長一直在說『是不是有點可惜了呢』什麼的……」
啥玩意兒啊,我可沒做什麼會讓她覺得可惜的事情啊。
我告訴水琴這是雫的心理作用而已,她在學校的工作量如此巨大,有點神經質也沒什麼奇怪的。
水琴雖罵了句「你這人還真的很沒素質啊」,但也沒再多說什麼。
早餐果然是自助餐形式,和晚餐不一樣沒什麼很正式的料理,確實一大早就吃牛排的也就是老美了吧,這是不是偏見啊?
走進餐廳後我就開始將挑好的料理放在托盤上,米飯和味增湯,海苔和雞蛋,魚乾和拌蘿蔔。炒雞蛋,香腸。雖說是日西合璧但這才是日本的早餐啊。
沙倉同學挑的是烤方包,紅音和我一樣是米飯和味增湯。雫以水果和沙拉為主,只有水琴在那邊吼著「沒有咖喱嗎」,這傢伙真沒救了。
大家坐在一張桌子前開始了悠閑的早餐。
「昨天真的很開心呢」
沙倉同學邊吃方包邊說道。您說的是啊,雖然我沒什麼印象。
水琴和紅音的表情很是微妙。喂喂喂,沙倉同學發話了唉,雫還是老樣子,這傢伙就是這樣的人。
「今天也去游泳吧」
「抱歉,我今天不行」
說出這句話的是雫。
「雫雫,現在可是暑假唉」
「明天有學生會的工作,我得回去準備一下」
哦哦,這女人即使在假日里也無法擺脫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