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昨天在那之後很平安地度過了。這麼和平我是很開心啦,除了變成女生這一點外,倒是沒有壓力地把課給上完。
上課以外的時間也是老樣子,大家的好奇心都集中在我身上,不過還好沒有人問一些難搞的問題,大概是沙倉同學的「受到雫拜託幫忙照顧名津流同學」策略奏效。雖然回家前的班會上,我們班導又在那邊露骨地要求「想要更多的酒錢」,不過我假裝沒聽到。
維持女生的樣子這件事也是,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變回來,不過至少睡覺之前都維持這個樣子,只是睡醒後又變回男生的樣子,這件事我問了切腹虎後。
「只要解除緊張或興奮的狀態,就很容易變回原來的樣子。」
它是這麼說的,原來如此。
「你上課時不要打瞌睡喔,有可能睡到一半變回來也不一定。」
「不過到睡覺之前變身都不會解除,可以想成是因為我慢慢累積經驗了嗎?」
「不知道耶,不過你比一般的肯普法快倒是真的。」
詳細情形這傢伙好像也不是很了解的樣子,還是說不定它根本就知道,只是不想告訴我而已。
切腹虎用它短短的前腳搔了搔眼罩。
「對了,今天那個女生沒來啊?」
「啥?」
「是叫做水琴嗎?那個很有精神的人。」
「你這麼說倒也是喔。」
如果每天來的話我也很困擾,不來我也沒差,不過她之前說要來「叫我起床」說的那麼起勁,還真有點寂寞耶。
沒辦法我只好一個人吃早餐。昨天菜色那麼豪華,今天只有麵包和果醬,還有茶包泡的日本茶,好空虛的早餐喔。
我一個人上學的途中,我不禁開始想,只要習慣那種「一早起來就有大餐」的狀態,如果沒有的話就會嚴重覺得少了點什麼,明明只有一次這種經驗,不過光是那樣就讓我好想每天早上都有熱騰騰的白米飯可以吃……也不一定非要拘泥於水琴做的,只要有我就很開心啦。
我個人的話當然是希望沙倉同學做給我吃啰,如果真的那樣我可能會高興到死掉吧。不,就算只吃一口就死我也甘願啊。
不過在這之前還要先把她請到我家才行,可能性可以說幾近於零。如果是女人的我就有可能,但講到這個心情就很複雜,如果有什麼好方法我還真想知道呢。
當我這麼想時已經抵達星鐵學院了,我一進到教室後這些想法就煙消雲散。
班上同學很熱心地拿著折成兩半的傳單在閱讀,補充說明一下我是二年四班的。
我戳了戳東田。
「喂,那是什麼東西呀,大家低頭在看什麼。」
東田也看得很專心,不耐煩地抬起了頭。
「你怎麼這麼慢啊。」
「我的鬧鐘壞了找不到替代品嘛,發生什麼事啦?」
「你沒有拿到嗎,這個。」
這傢伙正在看的是校內新聞報,上面好像大大寫著號外之類的文字。
「那個怎麼啦?」
「你自己看嘛。」
我一看,嚇得差點跌在地上。
上面的文字寫著「女子部神秘的復學生百合疑惑」。
我雖然快昏倒了,不過還是忍著想死的心情看著那些文字,新聞內容是「女子部二年級復學生N?S同學」人雖然漂亮,但卻對男生沒興趣,「該不會討厭男生吧本報突擊採訪班試著對她進行專訪」一嗅到一股百合的氣息」,上面還仔細附上「所謂百合就是女人間戀愛的一種」的說明。
而且這篇報導根本就是謊話連篇,「N˙S同學臉紅地作出赤裸裸告白」這個我還能忍受,但還寫了「因為不想後悔生為女人」?「一看到可愛的女生就凍未條」「住院期間也不斷對周遭其它病人和護士出手」這種亂七八糟的內容,同性戀這個字眼雖然只出現過一次,不過寫得好像對男生一點興趣都沒有的樣子,再說我根本沒說過那些話呀。
「這次復學的女生真是不得了耶。」
就連東田也忍不住嚇了一跳。
「女校多多少少會有這種東西,不過這麼露骨又大膽的告白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要說出來也很需要膽量吧,能採訪到這種新聞的新聞社也很不簡單呀。」
「……這是女子部的報紙吧,為什麼大家都有啊?」
「有人在校門前突襲發放呀,老師一發現之後人就不見了,大部分的人看的都是影印版吧,有拿到原版可是很珍貴的呢。」
我又看了一次新聞報,上面還登著女生的我的照片。眼睛的部分還用黑色方塊遮住,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時候拍的呀。
「雖然看不到眼睛,不過很正耶。」
東田一副很佩服的樣子,之後還壓低了聲音說話。
「喂名津流,我認識上面這個女生喔。」
「……」
這笨蛋自以為是那一國的間諜在壓低聲音說話。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我看到一個女生把不良少年給趕跑嗎,就是這個妹啦。」
「是喔——……」
「不過沒想到她竟然是百合,難怪我跟她說話她都不理我。」
東田一副很不甘心的樣子,笨蛋,會有女生接受你的搭訕那才是天方夜譚咧。
總之這傢伙的事就先放一邊,對我而言事情可大條了。這玩意大概全校男女生都看過了吧,我已經變成最負面的名人了,照這樣下去我根本不可能變身肯普法,只要一變成女生大概就會立刻被包圍。
不用變成肯普法是沒關係,我也樂得輕鬆,不過如果隨機變身的話就麻煩了。被捲入這麼麻煩的事里,該不會我的祖先其實是連續殺人魔之類的吧。
班上同學們已開始針對「神秘的百合轉學生」熱烈討論起來,我裝作沒興趣的樣子在旁邊聽,沒想到連「總有一天女子部所有學生都會被她吃掉」的結論都出來了。嗚哇。
再這樣下去可不行,看了看時鐘,距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我把書包丟在書桌上。
「瀨能,你要去哪裡?」
「圖書館。」
你什麼時候變這麼認真的人啦,我不管東田的台詞,往走廊上飛奔。
為什麼每次有事都會往圖書館跑呢,因為沒有其它同伴所以這是我唯一的選擇,我能依靠的人只有肯普法夥伴紅音了。
然而紅音今天卻不在。
我試著問坐在櫃檯看起來很不起眼的一年級學生。
「她今天沒有來耶。」
「咦……不是應該她值班嗎?」
「嗯,是紅音的班啊,不過她今天休息。」
「她有來學校嗎?」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回答我的那個女孩,說完「我等一下有課要先走」就離開了。
我留在原地不知所措,聯絡不到唯一的夥伴真是太糟糕了,說起來我現在的立場很麻煩,如果沒有商量對象的話就更不安了。
我的心沉了下來,這時突然有人從背後拍我。
「名——津流。」
在我身後的是水琴。
「你幹嘛沉著一張臉呀,這樣子對健康不好喔,振作一點嘛。」
「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情。」
「你臉色真的很差耶,感冒了嗎?」
「不是啦。」
她雖然很擔心的樣子,不過不是感冒,是精神上的疲累﹒
「那就好……你晚上睡覺要蓋暖一點喔,聽說今年流行的感冒很難治癒呢。」
「不用管我了啦,妳為什麼會跑到圖書館?」
「什麼嘛……我想說來這邊應該可以見到你吧。」
「找我?找我有什麼事嗎?」
「來這裡。」
水琴挽住了我的手,這傢伙就算對方是男生,也可以毫不在意地挽住或碰觸對方,我是已經習慣了所以沒關係,不過對其他純情男孩做這種事可不太好唷。
我被帶到圖書館裡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我問你喔,你看過女子新聞社的號外了嗎?」
「嗯,不過是影印版的。」
我就是為了這件事頭痛呀。
水琴大膽地笑了。
「那是增美乾的好事啦,不過慫恿她這麼做的人是我。」
「原來是妳啊!」
因為要顧慮到場合,所以我很節制地驚訝了一下,我早就知道增美是犯人了,不過沒想到竟然還有幕後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