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鈴:說不定,我以前就是在天空翱翔的吧。
觀鈴:一直一直,待在這片天空中。
在如同往昔的上學途中,觀鈴說了。
往人:妳老是這麼輕浮哪。
往人:該不會昨晚又作夢了吧?
觀鈴:作了啊。
觀鈴:我相當舒服地一直翱翔於天際。
觀鈴:嘿-咻
觀鈴爬上了堤防,張開雙手跑了起來。
大概是想藉這樣感覺飛在天空的滋味吧。
真是個幸福的傢伙。
往人:喂,很危險喔。
滑。
觀鈴:哇。
碰!
觀鈴:好痛
往人:就跟妳說了吧?
觀鈴:吼、吼喔
叩。
觀鈴:好痛為什麼還要讓我更痛啊
往人:來,站起來吧。
我伸出了手拉她。
觀鈴:嘿咻謝謝。
往人:夢和以前都一樣沒什麼改變嗎?
觀鈴:不是,有一點不同了。
往人:怎麼個不同?
觀鈴:雖然一樣在天空翱翔,但我的心情卻不同了。
觀鈴再一次爬上了堤防。
然後面向海邊坐了下來。
在她眼前是一片廣闊的天空。
她大概是想藉這樣回憶起夢中的世界吧。
我也坐在她身邊。
觀鈴:我如同往常一般,在天空中翱翔。
觀鈴:腳下的雲比以前少得多,讓我可以看見海洋和陸地了。
觀鈴:看見白色波浪的線條,衝上了陸地,之後又消失。
觀鈴:我確定了自己真的是在很高的地方,我好害怕。
往人:是嗎
觀鈴:嗯
觀鈴:而且啊
觀鈴:我在那裡感到非常哀傷。
觀鈴:哪,往人
觀鈴:為什麼我在天空的我會如此地哀傷呢?
觀鈴:明明是在那麼漂亮的風景里,在那麼舒服的風中
觀鈴:我好想知道。
觀鈴:所以我一直注視著天空。
往人:
囚禁在天空中的哀傷。
那和我所想像的少女的形象完全相合。
在我所描繪的印象中,那個擁有天使般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嚴,
在遙遠高聳的天際,持續被風吹拂著的少女。
少女有著肌膚雪白的手腳,及一對羽翼。
但若她擁有和人相同的情感,那真的太過可悲了。
孤獨一個人,居住在無限的時間中的少女。
在長時間的風吹下,她究竟受了多少苛責呢?
然後,我把這種光景,轉映在我眼前的少女。
往人:
我們一直站在樹影下不動。
蟬聲則覆蓋住我們之間的沈寂。
我們一直安靜不語了好一段時間。
往人:觀鈴
我先開了口。
往人:那只是夢吧?和妳沒什麼關係的啦。
往人:妳只要像平常一樣地歡笑就好了。
往人:
往人:要是妳不笑的話
觀鈴:嗯?
不知為何連我也會跟著哀傷起來。
往人:總之妳就像平常一樣歡笑吧。
觀鈴:嗯
觀鈴:V
她笑了起來。
往人:喝個果汁吧?妳應該口渴了吧?
觀鈴:沒關係,不用了。
說著便站了起來。
觀鈴:那我走了喔。
往人:啊啊,不要上課打瞌睡喔。
觀鈴:嗯。
觀鈴:午餐我們一起吃,就在這邊等我吧。
往人:啊啊。
她快步地跑走了。
往人:
我則為了想事情而爬到堤防上。
然後,將汗濕的背部面向海洋,盤腿坐了下來。
我仰望了天空。
在這蒼穹的彼端,有著持有羽翼的少女。
那是自遙遠的曩昔起。
直到現今此時。
她一直在不變的大氣中,展開雙翼持續地承受著來風。
這是我母親,在我還小時告訴我的話。
幾乎是像搖籃曲般地不斷地在我耳邊重複著。
只是
似乎應該不只這樣而已。
我母親應該是想透過這段話傳達我一些事情才是。
為什麼怎麼樣都想不起來呢?
為什麼會忘記了呢?
明明是如此重要的事。
哪,往人
為什麼我在天空的我會如此地哀傷呢?
觀鈴在那一瞬間,所流露出彷佛在哀求我幫助的眼神。
往人(我也什麼都不知道啊,觀鈴)
等我回神過來,太陽已經爬到最高峰了。
中午的鈴聲也響了起來。
暑修的學生們也都逐漸回去。
但我再怎麼等,觀鈴就是沒出現。
往人(自己先回去了嗎?)
但那傢伙不像是會不守信的人。
還是說,還有其它的事要做嗎
結果差不多等一小時候,我離開了堤防。
我拉開了玄關的門。
往人:觀鈴,在嗎?
我邊喊著邊上了走廊。
在廚房那裡感覺到有人在。
觀鈴:你回來了啊。
觀鈴:飯現在剛做好了喔。
往人:
我吃驚到忘了生氣。
觀鈴:往人身上都是汗呢。
往人:因為我剛剛是用跑的回來的。
觀鈴:肚子這麼餓了啊?
往人:妳不是叫我等妳嗎?說要一起回去的。
觀鈴:啊
觀鈴:抱歉,我忘記了。
她若無其事地說著。
往人:真是的
觀鈴:為了賠罪,中午我請你吧。
說著,她便把盤子伸到我面前。
觀鈴:往人的份有四顆蛋。
觀鈴:形狀和燒烤程度都很完美。
觀鈴:不快點吃會冷掉喔。
往人:我說妳啊
觀鈴:妮哈哈。
也罷,沒事就好。
我坐在椅子上,老實地開始動筷子吃飯了。
吃完後。
觀鈴邊哼著歌,邊洗餐具。
做完之後,觀鈴像以前一樣靠了過來。
觀鈴:往人,朴克牌。
往人:啊啊,妳拿的東西是朴克牌沒錯。
觀鈴:來玩牌嘛。
往人:我很忙耶。
觀鈴:完全看不出來。
往人:我在想事情啦。
觀鈴:那就邊想事情邊玩牌吧。
結果還是得陪觀鈴玩牌。
我明明很忙的說。
觀鈴:我贏了。
觀鈴:也就是說,往人又輸了。
往人:不用強調這種事。
觀鈴:還要再玩一次嗎?
往人:
往人:好。
我也是死不認輸的類型啊。
觀鈴:呼
激戰結束了。
感覺上好像幾乎都是我輸的樣子。
觀鈴:來喝麥茶吧。
說著便站了起來。
觀鈴:往人也要喝嗎?
往人:啊啊。
觀鈴:稍等一下喔。
她跑向了廚房。
看著散亂一地的牌,我想起來了。
三天前,也是和觀鈴這樣玩,她卻鬧了起來。
看樣子似乎是不會每次都會變成那樣。
記得晴子說過。
她從小時候就一直是這樣。
快和誰交上朋友時就會那樣
但為什麼還是沒好呢。
我是不太懂專業方面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