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七話 鑰匙一樣的存在

用自己親身的經驗來說,當人們沒有俗世的意識的時候,性格和我們所知道的人生相去甚遠,醒來的時候除了非常微弱的朦朧的記憶以外什麼都不會留下來。簡直就像還有一個精神上的人生在徘徊,這樣的疑問簡直無法藏在心底。

——H.P.洛夫克拉夫特(H.P.Lovecraft)『BeyondtheWallofSleep』

第七話鑰匙一般的存在

偶爾改變一下主意,說一說這樣的故事。美利堅合眾國亞利桑那州住著一個男人。他是一個善良的、討人喜歡的年輕人。或者是一個沒什麼了不起、遊手好閒的、所有人都討厭的老人。又或者是上個月剛搬來的流浪漢,就像也許哪一天在哪裡消失了也沒有一個人注意的無根草一樣。這之類的設定根本無關緊要。不管怎麼說,對這個故事都一點影響都沒有。總之,這個男人——暫時叫他傑克遜,某一天在自家的起居室里,他面目全非的、凄慘的屍體被發現了。發現者?那也無所謂。也許是家人,也許是朋友,也許是推銷員。警察馬上開始了搜查工作。後背被小刀刺中。或者可能是槍殺。總之,只能確定是他殺。於是,嫌疑人被以某種方法確定了。有著可以說殺死傑克遜的人一定是他程度的重大嫌疑。如果不是法治國家的話恐怕當場就要把他捆綁起來了吧。但是——嫌疑人的名字暫時就叫弗雷德好了,弗雷德有著確實的不在場證明。傑克遜的死亡時間,由於發現的早——不,也許已經晚了,總之,被確定在2002年2月2日凌晨兩點。但是當時弗雷德正在自己家和朋友喝酒。也可能是在和戀人調情,總之,是在自己家。雖然弗雷德的家和傑克遜的家離得很近,但是那天凌晨兩點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接近過傑克遜家。證人做偽證的可能性是零。即使是朋友或戀人,也沒有理由會包庇弗雷德。那麼,到此為止是問題篇——當然這個故事裡,殺了傑克遜的犯人就是弗雷德,他的不在場證明是假的,除了偽裝以外什麼都不是。解決這個乍看不可能,乍看不可解的事態的鑰匙——絕對,不是魔法。傑克遜也好弗雷德也好,在這個場合里只是人類。不會使用魔法什麼的。所以不是魔法。不,雖然這麼說,果然這也可能是魔法。可以說是一種魔法——但是,那個是,不僅僅是那個——

★★

從暑假開始過去一周時間的那一天,我,供犧創貴,離開了自家居住的佐賀縣河野市,坐在靠近福岡縣博多市中心的一個港口公園的長椅上。來到福岡並不是這兩天的事情——暑假一開始就馬上來了。也並不是一個人來的,是和『紅色時間的魔女』水倉莉絲佳,還有城門管理委員會的設立者、僅一人的特選部隊系場依朵千三個人一起來的。之前,既是神又是惡魔、既是全又是一、『尼祿多德普』水倉神檎,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呼喚了『六個魔法使』從『魔法王國』長崎縣通過『城門』到達了這邊。由於組成共同戰線打敗了其中最初的一個人飼無緣——『眼球俱樂部』人飼無緣,總之我現在和城門管理委員會——其實也就是系場依朵千——系,成功結成了同盟。不用說,由於系的魔法對於莉絲佳來說是天敵,要說服她還是要費一番功夫的。不過我們這方的戰鬥力也總算是齊整了——感覺上是這樣的。不,還不算是齊整,不過既然第一個人——人飼無緣已經在我們面前現身了,我們——能不能算上系另說,我們的時間已經完全沒有餘裕了。本來我們我們就對水倉神檎還有『六個魔法使』到底為什麼要穿越『城門』的理由完全不了解。唯一知道的關鍵詞是『方舟計畫』,但那到底是什麼也不清楚。現狀就是應對方法什麼的完全沒有——但是城門管理委員會,不知該說是不愧是他們、表現的好、還是該說理所應當的——某種程度上把握了『六個魔法使』的動向。對人飼無緣的時候雖然稍顯遲了,但是剩下的五個人——雖然不能說是全員,不過某種程度上,也不是不知道——這樣。正好學校也放暑假了,於是我們——動真格的了。為了分別的對抗分散在九州的『六個魔法使』——作為城門管理委員會的『游擊部隊』,離開了佐賀縣。於是、總之——到了這裡,福岡縣,博多市。這是之前地鐵事件中剛剛到訪過的地方——如果沒有那件事,在家住佐賀的我看來,博多是值得遊玩的身邊的地方。但就在那個身邊的地方,『六個魔法使』的第二人,看來就在那裡——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具體的地方是,九州最大的購物中心,博多運河都會。有著天滿宮並列的觀光名所的聲譽,是個從電影院到飯館只要和娛樂沾得上邊的東西全都包含,簡直可以和東京巨蛋相比較的巨大設施。就在那個博多運河都會裡,『六個魔法使』的第二個人——『旋轉木馬』地球木霙,被多次目擊到了——這是城門管理委員會捕捉到的情報。於是——

「吶,莉絲佳。」

「嗯?什麼事?創貴。」

「嘛,雖然差不多知道一點點了——」

「唔?知道什麼了?」

「系她……不是開玩笑的強啊……」

在緊挨著博多運河都會的港口公園裡——並排坐在長椅上的我、供犧創貴和莉絲佳、水倉莉絲佳,望著在眼前展開的異常激烈的戰鬥——我為了掩蓋讚歎的心情,說道。

「嗯……是這樣呢。」

莉絲佳也點了點頭。在眼前展開的激烈的戰鬥——那是經過幾天的埋伏終於發現的魔法使,『旋轉木馬』地球木霙和城門管理委員會的設立者系場依朵千之間的,用殺戮劇都無法形容的、扭打。之前的情報里,只說了地球木霙是單純的、直接攻擊型的魔法使,但是現在,他所使用的魔法已經一清二楚了——屬性是『肉』,種類是『增值』——將自己的肉體改造成方便戰鬥的樣子,這就是他、地球木霙的魔法。比如——雖然這麼說但已經不是比如了,他現在的樣子已經不是我最初看到的那樣了——背心和胸前各生出一根胳膊,腿也從兩條增值成了四條。臉上有三個眼球。更細緻的說,手腳的指甲像刀刃一樣又尖又鋒利。雖然是常見的比喻,但是就像是童話故事裡登場的惡魔原封不動的搬到現實里的樣子。所以說能向著方便戰鬥的樣子——向著喜歡的樣子變形,不,是變態就是他,『旋轉木馬』地球木霙的魔法——但是。

「但是……比起魔法使,這兩個人都,看起來更像是怪物、妖怪什麼的吶……」

「雖說張開了把人趕走的結界,但是一想到如果這個被普通人看到的情形就不禁捏一把冷汗。」

「平時根本不注意別人的視線的莉絲佳都這麼說了,真是相當嚴重呢。」

對面的系的魔法也是同屬肉體變態類的——但是這邊是把變態能力在『嘴』上特化了。在全身變出五百一十二張嘴,而且是牙齒鋒利的野獸的嘴,這就是系的魔法——但是,這和地球木霙的意義完全不同。系不是為了『戰鬥』而將肉體改造,只是為了『吃』而將肉體變成許多嘴的樣子——屬性是『肉』,種類是『分解』,將所有的一切分解吸收變成自己的東西,究極的絕對的無限的魔法——地球木霙和系場依朵千。這兩個人的戰鬥是,簡直都不能有激烈來形容的,在這裡,全力對抗。那邊獲勝都不奇怪的情況。

「……」

不,正確的來講,對一個不是魔法使的,什麼都不是的小學五年級學生的我而言,這場戰鬥已經不能用眼睛辨清了。只是從殘像啦,煙塵啦,還有一些別的什麼做出判斷,發表適當的言論而已。簡直是可以觀察燕子捕食的氣氛——當然,沒有那麼輕鬆的,悠閑的事情。

「莉絲佳——莉絲佳能看的清么?這場勝負。」

「嗯……」

順帶一說,這場勝負——雖然最開始莉絲佳也想參加,但是馬上就放棄了,和我坐在了一個長椅上。若是發動血液中流動的魔法式所構成的魔法陣,把直到二十七歲的『時間』給『省略』掉,『成長』為二十七歲的樣子的莉絲佳比不用說,現在十歲的莉絲佳僅僅是經驗的問題就遠遠不及那兩個人。

「想都不用想。是系小姐贏了。」

「呼。」

「甚至稱不上是勝負。感覺上就像是系小姐的獨場戲。」

這麼肯定真是意外——對了原來莉絲佳叫系的時候會加上小姐的啊……。明明是天敵……不,正因為是天敵,嗎……。

「但是——看上去,雖然看不見就是了,是勢均力敵的拔河樣子的情況啊?就是所謂的均衡狀態。」

「嘛,確實是那樣。因為系小姐全身都變成了『嘴』,在受到地球木霙的攻擊的時候,那個部位,不管是拳頭還是別的什麼,都給『吃掉』了——但是地球木霙的那個『增值』的魔法的作用下,被『吃掉』的部分每次都可以再生——但是創貴,這不能說是拔河。」

莉絲佳說。

「只是單純的,單方面的,地球木霙被系小姐榨取這——吃掉的瞬間或多或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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