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中,都是塗滿了血的內髒的顏色。
所以夢醒的時候,我感到了一種安心的感覺。
『哥哥!上學要遲到了!』
惠敲著門,她的聲音把我叫醒了,對此我表示感謝。
『無論如何,也不能連著兩天逃學啊!』
「現在就起。」
我迅速地把手插進了制服的袖子,洗洗臉拎起了書包。
『趕快,趕快~』
惠等在門外,像是著急自己的事情一樣,跺著腳催我。
『啊,克綺君,早飯呢?』
「快遲到了,所以現在急著要走。」
『是嗎,那稍微等一下。』
『不能等。』
惠代為回答了,還推著我的後背。
我只能聽惠的,向門口趕去。
『哥哥,今天周六,需要盒飯嗎?』
「不是必要的,但是想要。」
我這麼說的時候,接過了盒飯包。
惠遞給我的一瞬間,她猶豫了一下,這是為什麼呢。
我系好了鞋帶,開了門,房東小姐追了出來。
『克綺君!接著!』
右手是書包。左手是惠的盒飯。
我瞬間反應過來,咬住了飛盤般飛來的烤麵包。
法國麵包。切得很厚,中間切開,塞入了干咖喱。
麵包烤得脆脆的,充滿了香味,僅僅咬一口就能感到肚裡在叫。
『走好!』
『哥哥走好!』
我咬著烤麵包,朝著學校跑去。
……
自己嘗試一下就會知道,想一邊保持著烤麵包的狀態一邊奔跑,其實是很難的。
一般來說,通常的麵包做成的烤麵包,無法堅持很長的距離。
如果咬著其中一邊,那麼因為強度的緣故,就會在那裡折斷。
如果因此而咬著中間附近的地方,唾液就會把那裡潤濕,整個麵包就會彎折。
房東小姐進行了素材的強化,解決了這個問題。
法國麵包烤得剛剛好,強度很大,即使咬著一邊,也能用嘴唇和牙齒保持著麵包的狀態,不會彎曲折斷。
我為了不讓唾液流出來,便稍微仰起頭。
這樣一來,我視野的大部分都被法國麵包覆蓋住了。
我經過街角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另一邊跑來的人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我們衝突的勢頭很猛。
我們的肩頭互相衝撞,結果我被撞飛了,坐在了地上。
另一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喂你這個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我正想道歉,卻發覺自己的嘴被塞住了。
『嗯……這不是克綺嗎?你怎麼這個樣子?』
峰雪站了起來,看著我,皺著眉頭。
「嚯嚯嚯」
我打了招呼,峰雪沒做出回應。他皺著眉,滿臉嚴肅地轉過了臉。
他好像在低聲地念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是整理好了心境,迅速地轉了過來。
『克綺……你到底是在做什麼?』
「嚯嚯嚯」
『你給我適可而止。把烤麵包放下。』
峰雪接過了我的書包,我的右手空了出來,於是用手取下了烤麵包。
「正如你所見。」
『看見了也不明白!』
「房東小姐給我這烤麵包作為早飯。因為兩隻手都占上了,所以用嘴叼著。」
『這樣啊……』
峰雪全身脫力了。
「怎麼了。有點奇怪。我撞到你要害了嗎?」
『……為什麼大早上的,我非得跟你進行命運的相會啊!』
「沒有什麼命運的。上學路是一樣的,上學時間是一樣的,見面的可能性從統計上來講很高。」
『為什麼要咬著烤麵包啊!』
「我應該說明過了。」
『我得跟你墜入愛河嗎?
一見鍾情嗎?
雖說我確實就像是書上畫的那種不良青年吧。
那又怎麼樣?下次又得發生什麼事?
下雨的日子揀只小貓嗎?』
「剛才開始,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而且你這個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知性的很酷的,還有些天然的班長嗎?
要是班長的話就像班長那樣,戴上個眼鏡算啦!』
「峰雪。你的言行,不符合邏輯。」
『閉嘴閉嘴,什麼不符合邏輯啊。
你的耳朵是尖的嗎!
河童頭嗎,你!』
『還是說你是個機器人?
天線呢?你有天線吧!』
「你的精神有問題。也許需要救治。」
『畜生!把男人的純情還給我!現在!』
我不能放著號泣的峰雪不管(我真是富於友情)。我伸出了手。
「不適可而止的話,要遲到了。」
『哦對了。』
他一下子恢複了認真的表情。
他回覆平靜之後我們通過街角的時候,她站在那裡。
我最先看見的,是那把傘。轉著圈的傘。
藍色的圓圈浮現出來,彷彿要把清晨的陽光吸收進去。
從傘的邊緣,我能看到熟悉的臉龐。
『早晨好,我們又見面了。』
「早晨好。四天沒見了。」
『初次見面。我是峰雪綾。』
峰雪說著,做出了深沉的笑容。
我曾經問過他,他自己似乎是打算做出容易接近別人的和善笑容。
『好久不見了。』
『唉呀!居然記得我嗎?』
那還是五天前的事情呢。
峰雪看到了這個人的相貌。
『是的。我記得。』
峰雪這下得意了。
『克綺,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啊~』
「並不一定是這樣。」
『確實不一定。』
我們兩個人如此一說,峰雪僵住了。
「今天剛剛開始。綜合評價,只能在今天結束的時候才能確定。」
『切。二對一,對我不利啊。』
「今天怎麼到這裡來了?」
『因為工作。』
我點點頭。
我記得上次她似乎也是這麼說的。
『辛苦啦~』
峰雪復活了。
「工作,請加油。」
我們說完,不知為什麼,持傘的女性高興的笑了。
『十分感謝。能這麼說的人,十分少見。』
『沒有的事啦。世界上是沒有不必要的工作的~』
「雖然應該也有有害的工作,不過作為一般論來說,我是很贊成的。」
『能聽到你們這麼說,我也就有動力工作了。』
那個女性這麼說著,低頭行了個禮。
我們也回了禮。
『那麼,下次再見吧。』
『好勒!』
「那麼再見。」
女性消失在了街角。
旋轉的傘,高興地晃動著。
我看著她消失在遠方,突然注意到了一個很大的問題。
我和峰雪面面相覷。
『「忘記問她名字啦!」』
……
前面就是校門。
離關門的時間,還有一小會兒。
無畏地站在門口的黑髮男人。
『最強』的梅魯。
『喔啦!~~~』
峰雪跑了過去。
他用力地,用盡全力地緊握著右拳。拳頭上承載著體重、速度和自尊心。
迎擊的梅魯可利阿利老師,嘴角浮現了一絲笑容。
對於攥起五指的峰雪,梅魯可利阿利老師只是伸出了兩個指頭。
他中指和食指放在一起,擺出了一個劍指。
他的上衣兜著風膨脹了起來,戴著黑手套的手瞬間一閃。
梅魯的手,劃著螺旋襲擊過來。
他的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