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一卷全(完)

17:00迦納慎也/遠藤亞智/御法川實/大澤賢治/劇團·迷天使

18:00御法川實/迦納慎也/遠藤亞智

建野京三(1)/傑克·史丹利(1)/建野京三(2)/傑克·史丹利(2)

尾聲:阿爾法德/尾聲:迦南/再演:天野健太

17:00迦納慎也

藍色的天空中輕飄飄地飛起了一個黑色物體。

發出巨響的手槍高高的躍到了半空中。從水塔的陰影下竄出的身穿短大衣的人影踢飛了原本被建野握在手中的槍,而槍聲就是因為那時的反作用力而打響的。而後,又見短大衣一個轉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了建野的下巴一記肘擊。在這過程中迦納甚至沒來得及開槍,等回過神來,他才發現建野已經趴倒在了地上,而瑪麗亞則頭也不回地衝下了逃生樓梯。

「瑪麗亞!」

迦納剛想追上去,卻因為餘光捕捉到的某個閃光而停下了腳步。短大衣手握一把新月形的匕首,利刃正對準了建野的咽喉。

「住手!!」

匕首在距離建野的脖子僅剩幾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要是迦納再晚上一秒,只怕建野的喉嚨已經斷了。那個身穿短大衣的人的手背上,紋著一種獨特的圖案。

「……你、你是……」

迦納驚愕地開口道,只見那人伸手取下了原本遮擋住容貌的頭巾。不出迦納所料,她就是那個在麵包車爆炸時倒下的外國少女。少女有著一張柔和的娃娃臉,但目光卻冰冷刺骨,這看起來很不協調,給人一種極其深刻的印象。

「為什麼制止我,」少女淡淡地開口道,「你不也打算開槍嗎?」

「既然大澤瑪麗亞已被釋放,就沒理由開槍了。把刀收起來吧。」

少女後退了幾步。迦納跑上前去試了試建野的脈搏,發現均勻有力,看來只是昏過去了而已。迦納幫他翻了個身,讓他仰躺在地上。

「你為什麼要救大澤瑪麗亞?」

迦納同道。少女思索了片刻,回答說。

「……她是我的朋友。」

雖然還有很多事情想要問她,但保護瑪麗亞是當前第一要務。迦納邁開步子打算跑向安全樓梯,卻被少女叫住了。

「我不會把瑪麗亞交到警察手裡。」

「為什麼,你不想幫她嗎?」

「要是被隔離,我就沒法救她的命了。」。

聽她這麼說,似乎已經全都察覺到了。美麗的長髮在風的撫弄下柔柔地飄動著,那五官深刻的容貌彷彿一個精緻的人偶一般,散發著少女獨有的魅力。她宛如玻璃碎片般危險的美麗,讓人明知道危險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向她伸出手去。

「做個交易。」

彷彿不該出自一個少女口中的話語,讓迦納頓時緊張了起來。

「以這次事件的情報作為交換,告訴我大澤瞳在哪兒。」

大澤瞳應該是和傑克一同行動的,只要用手機打個電話就能知道她的位置了。不過,大澤瞳也是此次事件的重要人物之一,怎麼可以輕易透露她的消息。

「為什麼你要知道瞳在哪裡?」

「你就回答,願意或是不願意。」少女語氣十分強硬。

毫無疑問,眼前的少女掌握著一定的情報,而從她救助瑪麗亞這點來看,迦納認為她應該不是瞳的敵人。

「明白了,我告訴你。」

見迦納回答得很乾脆,少女微微點點頭。

「你叫什麼?」

「迦南。」

少女吐出的名字令迦納不禁打了個冷戰,他回想起了外國犯罪組織基地的慘狀。少女是中東的工作人員……要不是親眼見到她打昏建野的那一連串動作,只怕迦納還不敢相信。

「某個人物想要得到抗病毒劑。我的目的,是抹殺這人,阻止他的計畫。」

迦南語氣淡然而直接地切入了主題。抹殺這兩個詞並沒有讓迦納覺得有任何異樣,看來他已經被今天發生的種種情況麻痹了感覺。

「……你說的某個人物,是不是那個名叫阿爾法德的武器商人?」

迦南搖了搖頭,靈活地將匕首的刀鋒一轉收進了袖口。這一系列動作就像變魔術一般轉瞬即逝。

「UA病毒被用作武器,建立了無數戰功,而抗病毒劑能使這武器無效化,世界上不知有多少國家想得到它。但是,大越製藥研究所的防備十分完美,他們加以二十四小時監控,使用了各種方法將抗病毒劑保存在了保管區域。想要將藥劑帶出是不可能的。」

「所以,正因為想靠大澤瞳將藥劑帶出來,才引發了綁架事件,是嗎?」

迦納說著,心中同時湧起了一個個無法釋懷的疑問。如果瞳真的持有抗病毒劑,那麼傑克主動聯繫一下倒也不壞。也有可能瞳身上並沒有抗病毒劑,這樣一來,綁架事件的真正目的便再次變得模糊了。迦納不禁有種忽然回到了起始點的感覺。

「讓她帶來……這說法並不正確。應該是阿爾法德強加在了她的身上。」

察覺到了迦納的不安,迦南淺笑著說道。

「……一周前,阿爾法德讓大澤瞳感染了UA病毒。」

對話內容忽然轉向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方向。不光是瑪麗亞,就連瞳也被感染了病毒?並且,此事並非這幾天發生的,而是早在一周前。但是,艟看上去並不像感染了UA病毒。這麼說來,這也就意味著她已經注射了抗病毒劑。

「當一周前被感染後,瞳的父親大澤賢治就立刻對她注射了抗病毒劑,所以她才能平安無事。當然,施用抗病毒劑的過程中也得到了田中護的幫助,因為阿爾法德早在事先收買了他。」

糾纏的線索似乎在逐漸被解開。首先收買了大澤的部下田中,而後讓他的女兒感染病毒,這樣一來想要迫使大澤採取行動也就並非難事了。但是,既便如此還是無法解釋阿爾法德的目的究竟為何。為什麼他要讓瞳感染病毒,並迫使大澤施用藥劑呢。

「在注射藥劑後的一周內,大澤瞳的體內會殘留DDS。簡而言之,現在可以從大澤瞳的血液中提取抗病毒劑的數據。」

迦南的解釋令迦納大腦一片空白。看來種種要素都要被一根線索串聯起來了。

「阿爾法德的目的就是瞳的血液。」

「他的想法應該是,既然無法從研究所弄出抗病毒劑,那就找個人,用她的身體帶出來。」

阿爾法德點名要求讓瞳來交付贖金,還僱用了外國人進行手提箱的接力。迦納的腦中立刻浮現出一個以此類行動來擾亂警方搜查並趁機綁架瞳的行動計畫。但是,他思維在此被一個巨大的問題擋住了去路。既然是以瞳的血液為目的,為什麼不已開始就綁架她卻綁架了瑪麗亞呢?二人是雙胞胎所以搞錯了這個理由,在整個計畫的性質上是不可能存在的。

在迦納的疑問下,迦南低下了頭。

「瑪麗亞被綁架都是我的責任。我事先與瑪麗亞進行了接觸,並告訴了她有關瞳的綁架計畫。為了保證瞳即便被綁架也能確定她的所在位置,我給了瑪麗亞GPS發信裝置。沒想到事情卻沒能如我所願,瑪麗亞代替了瞳,故意被阿爾法德綁走了。另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意外,瑪麗亞被綁架後GPS的電源一直沒有開啟,我也就一直沒能鎖定她的位置。」

說到這兒,迦南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建野。

「說到底,遭遇意外的並非我一個人。因為這傢伙的行動,阿爾法德的計畫也出了岔子,他沒能抓住瞳。但現在還不能掉以輕心,我們應該認為這些意外全都在那個男人的計畫之中。」

「阿爾法德的計畫的完美之處就在於不夠完美……是這意思吧?」

「沒錯。你聽誰說的?」

「把你進去醫院的那個叫傑克的傢伙。」

「那個CASEOFFICER嗎?」迦南嗤笑似的說道。

所謂CASEOFFICER也就是指CIA。這樣解釋他的真實身份倒也讓人信服。據說日本國內潛伏著一百人以上的CIA諜報人員,但因為身份機密,一般人不會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既然阿爾法德是個軍火商,那麼很難說抗病毒劑是否已經流傳到了哪個國家。作為一個病毒武器的使用國而言,如此事態是絕對需要避免的。所以,將企圖阻止計畫實施的人送來也並非不可思議。」

忽然響起了一個小小的發信音,迦南立刻停了口,從胸前的內袋裡取出一部PDA。

「瑪麗亞身上的GPS啟動了,這樣一來就知道她在哪兒了。」

迦南注視著液晶畫面,表情漸漸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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