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曲
『美麗的世界』
多麼缺乏實在我的謊言啊。從這裡望向整個鎮時,心裡不由得生出這種感想。
從校舍看出去的鎮上景色——。
澄澈透清的湛藍天空,翠綠的草木呼吸旺盛。平地上綠油油的農地與白色建築物群次錯落。
四周受連綿山巒圍繞,充滿自然美的一個鄉下小填。
然而,藍天碧山,對當地居住者而言卻無異於牢籠牆壁。夜空中閃爍的星座光輝,像是打從天上監視著居民的一舉一動。這裡所謂的監視,簡單說就是指『不讓出生在在偏僻鄉下的倒霉年輕人逃到都市裡去』。
這是個由絕望、嘆息、與自然景觀架構成的小鎮。包藏醜陋污穢的毒素,表現在外的卻走美麗與讚辭之類,一般被稱之為儀節的俗物。
這個小鎮——不、該說是這世界,不過就是這麼回事……。
已毀壞的世界,卻也教人有種莫名的熟悉與親切。
夾在即將剝落的鍍皮與銹朽的金屬肉塊之間。我們所處的,就定這麼樣一個場所——
「學姊~」
某某縣、上見坡市。
這裡原本就是個坡道繁多的小鎮,而就在全鎮最陡、凡是未持有駕照的年輕人都厭惡不己的坡道頂端,我們的學校群青學園就坐落在上頭。
此時,於學校屋頂上。
「學姊~、小褲褲走光羅~」
我,黑須太一,正出聲喊著攀在電波塔鐵制扶梯上的澄澄學姊。
其實這時只要默不出聲看著她的春光外泄也就算了——只不過或許是基於良心、又或許是基於禮節、亦或許是可以在待會被問道『為何不出聲提醒我』時回答『我早提醒過了』作為辯解的藉口之類,總之迄諸般理由引發我此時的行動。
任誰都會想見識一下學姊的內褲的。畢竟如果面對的走我們這些低年級生憧憬的宮澄美里學姊的內褲,想抑止心中那股慾念可是要有柳下惠般的理性才辦得到(或許柳下惠是天生某方面有缺陷才有那本事吧,總之我走辦不到的)。
澄澄學姊,也就是宮澄美里是我們廣播社的社長,校內屈指導可數的巨乳美女。佩戴著眼鏡的知性世乳。總之,只要透過形容詞表現,就是會不知不覺將乳房當成主體,而事實上我的焦點也是放在她胸口上。換言之,這正是最佳的表現方式。
澄澄學姊有注意到我,不過似乎並沒聽到我喊叫的內容。她八成把我的動作當成一般的打招呼了,只見她朝著我揮起手來。
「啊~、小黑須你早~」
『小黑須』指的就是我。黑須太一的黑須與『黑須』同音。會叫我這個渾名的就只有澄澄學姊而已。其他人大多是叫我『太一』,再不然就是『品行低劣的性騷擾男』。
「小黑須~,你剛剛說什麼~?」
她果然沒聽清楚我講的話。趁這個機會,就拿出我的真摯誠意來面對她吧。
「學姊~,你的底褲可以賣給我嗎~」
「什麼~?』把題庫賣你?什麼考試的題庫啊~?」
雖不中亦不遠矣,我的話居然給她聽懂了十之八九!」
「沒沒沒沒沒有啦、你聽錯了!我什麼都沒說!」
我連忙裝起傻來,而這時學姊也溫溫吞吞的從樓梯爬下。
「小黑須,你怎麼會這時間還在這裡?現在不走正在上課嗎?」
「什麼?哦、上課啊……這麼說好像也是……」
「你該不會是翹課吧?老師會生氣的哦?常有老師對我說『你們社團的人老定翹課,尤其走2年級那個黑須。搞啥鬼啊~』之類的。」
模仿了一下訓導主任(出乎意料還蠻像的)之後,學姊露出一個莞爾的笑容。
「我開玩笑的啦,其實我這堂也翹掉了。」
「哇~好怕好怕~」
我馬上禮尚往來的給她一個嚇到的反應,可是學姊卻一點也沒有被我的反應嚇到的樣子.對瑣碎小事不為所動,這樣的人都很容易予人距離感。
「我倒想問學姊了,為什麼你會跑來這裡?」
「我想把這東西裝上去……」
說著,學姊拿起手上的『東西』。
那是一架蠻大的發訊天線。外型就像縮小版的東京鐵塔。走學校設置專供真正FM廣播用的設備。
『讓人家看看我們這種鄉下學校的學生們——僅僅8名成員的廣播社是怎麼努力辦電台的。只要能上節目就會成為人家茶餘飯後的話題。對於學校提升形象也會有所幫助』
當初校方就是在這種預期心態下批下這筆預算。
我們廣播社預定將運用這具廣播天線於星期天(明天)開始播放談話性質的FM電台節目……。
本來是這樣預定的。
或許這麼做太有勇無謀吧。
按理來說應該定由專業人士負責配線裝配之類的工作、然後再指導我們使用技巧,我們要做的就只是按下開關拿起麥克風說話而已。
會用到『按理來說』這四個字,換句話說就是事情出狀況了。實際現況是施工到一半作業就停擺,塔台是有搭起來,可是機器按鈕按下去都沒反應、而四處散落著許多不知名的機械裝置,然後也不曉得該怎麼操作。
而澄澄學姊不知是想負起身為社長的責任、還是有其他理由,總之她似乎企圖獨力將這具廣播用天線搭設完成……。
「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希望可以照預定的計畫進行廣播……」
學姊雙手到處是傷痕。嫩白的掌心上到處都是一道道鮮紅劃傷。另外還有焊接作業造成的燙傷、衣服也因為數度遭受夾扯而出現破角。
怎麼會這樣。我的學姊竟然變成這副凄慘的模樣。
「別想著只靠自己完成嘛。把其他人也一起找來好不好?」
好歹我們一共也有8個人啊……。
「嗯……可是,我既是學姊又是社長,如果社長都不做事的話那誰會肯做呢?」
「也許走沒錯啦……可是現在這裡根本連半個人也沒有啊……」
其實在這之前,我已經嘗試過把其他社員找過來。
CASE01·桐原冬子(2年級)的情形。
「欸,和我一起到屋頂上去怎麼樣?」
原本還把我當空氣看待的冬子,終於在我契而不舍的說服當中爆發出來。
「為什麼我得和你上屋頂啊?不要臉的色魔!」
看樣子有什麼誤會。
「首先,像你這種麻花腦和我所處的根本就是不同的世界!我會身在這裡是種錯誤,而你們會出現在我身邊更是種錯誤!」
麻花腦是冬子自創的用語。簡言之就是笨蛋的意思。
「喂喂喂,非處女就一定要把自己的過去搞得這麼不堪嗎~」
「————!?」
冬子的表情綳得死緊。
「直到超越遙遠的次元……」
她嗓音低沉。同時緩緩地、逐漸地抬起頭來……。
「你給我滾得越遠越好————————」
就像漫畫中常出現的情節,我給轟了出去。桌子砸在身上還真不是普通痛。
CASE02·佐倉霧(1年級)的情形。
「欸,和我一起到屋頂上去怎麼樣?我不會做色色的事情哦。」
在我向她打招呼後——。
「………………」
好理也不理我,轉個身就拂袖而去。
CASE03·櫻庭浩(2年級)的情形。
「和我一起到屋頂上去怎麼樣?」
「………………你想幹嘛?」
「幫忙一起架天線啊。幫個忙嘛~」
「………………」
櫻庭在經過一段時間思考復,冷淡的回答我。
「不行,我很忙。」
「什麼事那麼忙啊?」
「我得吃咖哩麵包。」
「這個我看就知道了.」
「這一整架的咖哩麵包有效期限只到今天.等過了今天午夜12點這些就全都不能吃了。我得趁現在趕快全部解決掉,要不然會趕不上12點。」
「老實說,我真不僅你到底在說什麼.」
不懂歸不懂,反正我也不打算深究。總之,再跟這傢伙耗下去也沒意義……。
CASE04·島友貴(2年級)的情形。
「和我一起到屋頂上去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