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一周後,孃一行人總算再度齊聚一堂。
當孃和須藤離開御土盯的當天上午,兩人便接到真琴的聯絡,要大家見個面交換各自收集的情報。真琴指定鄰近御土町的武居町內某間小圖書館為集合地點,大概因為現在還是暑假期間,圖書館裡只有幾名國中生和高中生正在看書。當孃和須藤一踏進館內,便馬上引起周遭民眾的注意,一頭白色頭髮的須藤身穿黑色西裝,和圖書館內的氣氛非常格格不入,因此立刻成為注目的焦點。話雖如此,真琴會選在這裡集合,應該是考慮到公共場所比隱密的地方還要安全吧?
孃和須藤到達的幾分鐘後,真琴和彰便接著出現,沒多久球和魁也抵達現場,六個人就這樣找個最角落沒人的位子紛紛就座。孃有意無意地看著坐在斜對面的彰,彰察覺到孃的視線,於是對她回以微笑。彰看來沒有受傷,也讓孃總算放下心中的大石頭。
「妳有打聽到消息嗎?」
或許因為起床不到兩個小時,只見須藤有點不悅地向真琴問話,其實須藤似乎也是一個會有起床氣的人。
「很遺憾,我們這邊沒有掌握到情報。」
說完後,真琴將視線轉向魁。
「不過,聽說魁那邊有點進展喔。」
這大概就是真琴召集全員見面的真正原因吧?聽到話題突然轉向自己,魁不禁瞪圓雙眼,於是她清清喉嚨後對孃說道:
「孃……妳還記得令尊找到的植物嗎?」
孃點頭表示記得,魁也滿意地點點頭。
「我把它寄放在朋友那邊請他調查,昨天他聯絡我,聽說已經查到一些有關那株植物的情報了。」
「寄放在朋友那邊?」
只見須藤毫不客氣地瞪著魁問道:
「妳確定那傢伙沒問題吧?」
「你的意思是,如果他是棲羽親的人怎麼辦嗎?」
魁語帶不悅地如此反問。以魁的立場來看,聽到自己的朋友被懷疑當然很不是滋味,須藤則是躺靠在椅背上,以藐視的眼神看著魁。
「現在情況不太一樣,我總要謹慎一點吧。」
須藤也不甘示弱地回答,孃很擔心他們會不會開始吵架,此時則是由走進圖書館後便保持沉默的球開口說話:
「我明白你的考慮,但是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我們也只能選擇相信那個人了吧?」
「我也是這麼認為。」
聽到真琴表示贊同,須藤也無法繼續執意反對,於是魁繼續說明:
「能得到大家的認同是很好啦,問題在那傢伙的要求……」
魁再度將視線轉向孃,孃則是對魁難以啟齒的神情感到百思不解。
「說是我的朋友,其實我和他也沒那麼熟。我答應會給他一筆報酬,在把報酬付清之前,他是不會告訴我結果的。」
「……妳到底想說什麼?」
須藤以一副按捺不住的樣子發出質問,魁對他的問題視若無睹,只是將視線停在孃身上,然後突然雙手合十做出央求的手勢。
「孃,不好意思,可以麻煩妳陪我過去嗎?」
「我?」
「因為那傢伙是個戀童癖,所以我就說會介紹一個女高中生給他認識啦……」
「介、介紹?」
聽到這個出乎意料的事情發展,孃不由得挺直身體,須藤則是錯愕地差點跟著椅子往後倒。他勉強保持乎衡,向前探出身體逼近魁。
「妳……那傢伙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這個嘛……總之,到目前為止還沒聽說有前科,所以應該還好吧?我覺得這種怪胎大概不會和棲羽親扯上關係。」
「這倒也是啦……」
對身經百戰的須藤來說,他似乎無法認同魁這種欠缺危機意識的言行,球在一旁聽到兩人的對話,便不禁露出苦笑。
「所以我就說嘛,說出這種事讓大家知道,本來相信也會變成不相信啰。」
「可是,他真的就是這種人嘛!」
魁氣呼呼地鼓起腮幫子,並且把臉撇向一邊,看到魁如此直接地表現出自己的情感,頓時讓孃放鬆地露出微笑。
「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沒關係的。」
孃一邊說著,一邊將視線轉向彰,只見彰毫無興趣地挽著雙手低著頭。
「真的嗎?真是太好啦!除了妳,我還真的沒有是女高中生的朋友呢!」
魁由衷地露出笑容,立刻站起身對孃說道:
「那我們出發吧!」
「現、現在嗎?」
「當然啰!打鐵要趁熱吧?」
「好、好的……」
在魁的催促下,孃趕緊跟著站起身。
「如果有消息就打個電話通知我們,我們先暫時到別的地方等妳們聯絡。」
孃對真琴的提醒點了點頭,便拿起行李追向魁的身後。
「孃!」
這時彰突然叫住孃,於是孃回過頭,發現彰已經起身走到身邊了。
「我幫妳保管行李,拿著它到處跑來跑去應該會很累吧?」
「嗯……謝謝。」
行李雖然不是很重,畢竟裡面塞滿一個禮拜的換洗衣物,說起來也頗有份量的,而且以那個包包的大小,拿著它到處奔波的確很麻煩,於是孃將行李遞給彰,彰則是帶著微笑看著她。
「小心點,有事就打手機找我。」
接過行李時,彰的指尖也輕輕地拂過孃的手,其實孃希望和彰一直待在這裡,但現在並不是耍任性的時候,正如魁所說,能夠越快得知那個植物的情報越好。
「謝謝。」
孃又再次向彰道謝,努力甩開依依不捨的心情並掉頭離開,趕緊追趕停下腳步等她的魁。
「我們現在要去哪裡呢?」
孃這麼詢問。
「棲羽大學。」
魁則是如此回答。
「藥劑系的校區剛好就在這個鎮上。」
當孃和魁走出圖書館時,發現夏日艷陽的陽光比晨間來得更為強烈。
現在正值夏季,可是就算天氣悶熱,孃仍然穿著長袖服裝,因為不這麼做就無法掩蓋手腕上的傷痕。這兩個禮拜的匆忙生活讓孃根本沒有閑暇時間割腕,不過昔日的傷痕依然存在,孃仍然不想讓別人看到那些傷痕。
再加上孃本來就不太喜歡穿太少,從開始割腕前就是如此,因為一到夏天,便利商店、咖啡店或是百貨公司等等都會將冷氣開得很強,如果只穿著單薄的短袖衣物,即使在室內也會冷得發抖。
「孃,妳不會熱嗎?」
魁準備攔輛計程車,一邊站在人行道邊看著車流,一面不經意地這麼問孃。魁穿著無袖襯衫,只見豐滿的胸部把衣服緊緊撐開,有時甚至還可以窺見裡面的內衣。
「嗯……不會啦。」
儘管孃這麼說著,在熾熱的陽光底下站了一會兒後,皮膚仍然不停冒出汗水。由於遲遲不見計程車的蹤影,於是孃走到離魁有段距離的行道樹下,雖然並不會非常涼快,但至少比被太陽曝晒舒服得多。孃轉頭看了看四周,發現這一帶有不少看起來像學生的人,不知道到底是高中生還是大學生,不過這附近有大學校園,因此孃認為他們很有可能是大學生,畢竟這附近並沒有著名的觀光勝地,所以他們不太可能是觀光客。
這時孃發現魁已經招到計程車,於是立刻跑到魁的身邊準備上車,果然不出所料,車內的冷氣開得很強,甚至讓孃覺得有幾分寒意。孃有點在意魁是否會冷而看著她,不過並沒有看到魁做出任何反應。
「我們要到棲羽大學的武居校區。」
司機則是點點頭並開動車子。就在這時,孃忽然想起自己見到魁的朋友後,不知道到底要做什麼才好。
「那個……魁小姐?」
「嗯?」
「到那邊我要做什麼呢?」
「哎呀,別擔心,不用特地做什麼。只要我介紹妳給他認識,然後打個招呼,他應該會問手機號碼之類的事,妳只要回答沒有手機就好啰!」
「喔……」
雖然孃有點半信半疑,不過她也只能相信魁說的話。
大約經過十五分鐘後,車子便抵達棲羽大學的武居校區前面了。
越過旁邊種有青翠蒼鬱樹木的氣派正門,只見校園裡有數名學生,就算是暑假期間,他們似乎還是有事得來學校。
「我應該很顯眼吧……」
魁看看周遭便這麼嘟囔,魁穿著一身過度華麗亮眼的服裝,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