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得逞!!」
那是久遠,不,是求道的聲音。
在聽到聲音的同時,從什麼都沒有的空間出現了求道的上半身,然後依靠在夜鳥子身上,任蝴蝶宰割。
求道召喚雪虎將白己隱身,一直潛伏伺機等待逆轉的機會。但是,夜鳥子出現重大危機當然還是先飛奔出來當她的擋箭牌了。
求道拚死緊抱著蝴蝶的腰,而蝴蝶將之打落,從上面用雙手掐住求道的頭。
「你真是個非常煩人的男人耶!!快滾邊去!!」
「痛……!!」
求道的哀嚎來自蝴蝶尖銳的指甲掐著他的青筋。那是瞞准夜鳥子頸部的食指與中指。
「啊啊……………………結束了……」
「咦?這算什麼啊?哎呀呀……」
沒多久,求道就屁股著地、雙手白然垂地,像是驚愕般瞳孔及嘴巴大開,就那樣呈大字型昏倒在地。
「哎呀呀,這個男人代替你魂飛魄散了呢。噢,這也挺有趣的不是嗎?仔細想想,這個比自己死r還要令人難受吧?哼哼哼,真是可憐啊!」
駒子對於蝴蝶的笑意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夜鳥子卻非常深刻地了解她的意思,抬起的頭伏在地上,顫抖著。
——夜鳥子,在哭嗎?
當駒子意識到的時候,胸口與背部感受到一股灼熱般的疼痛。
那是身體的痛還是心靈的痛,駒子已經無法區分了。
那確實是燃燒著憤怒與憎恨的火焰。
最重要的東西被如此踐踏,讓人氣憤到想大叫的地步。
——不可原諒。
駒子一邊忍著痛一邊緊咬唇瓣。
如今,已經擺脫迷惘,然後下定決心。
蝴蝶說過要向禍星之神了許讓自己身體及靈魂再生的願望。如果實現的話,就會把小陽的
身體丟掉﹒然後殺光除了背叛者貴人以外的所有人o
——那樣的話……那樣的話、那樣的話、那樣的話!!
即使用這隻手殺了小陽﹒即使我也會死,不管怎樣,都要把蝴蝶打倒。雖然不曉得這樣稱
不稱得上是正義。
——那種事﹒怎樣都無所謂啦!!
什麼都不做的話,小陽只會變成沒有靈魂只等著腐朽的肉塊而已。跟大家一起死比起來,總比這樣好。
——我做給你看〢
什麼都不做地放棄,那不是我的個性。小陽、二橋、Q跟荒木還有虛空坊都很了解,當然夜鳥子跟求道也是。
——問題只剩該如何打倒蝴蝶而已。
恨不得現在立刻飛奔過去,不管哪裡都好,用牙齒撕裂她。但是,那樣的話,在碰到蝴蝶之前一定會先被大蜘蛛的腳貫穿。
駒子像在跑道前一樣,身體發熱,頭腦卻非常冷靜。
一邊整頓好自己的呼吸及意識,一邊分析著自己理解範圍內的狀態。雖然不擅長分析,但攸關性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首先,駒子環顧房間四周。
夜鳥子、求道、虛空坊還有荒木,我方全員都動彈不得。
然後,三橋在浴室。考慮到玉跟虎沒有前來救援就表示三橋現在正處於無法操控式神的狀態,換句話說就是產期已近。已經沒有什麼時間了。
但是,能找機會反擊的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我真的可以嗎?不,不是那樣的。不對。
——不做不行。一定要做啊!!
接著,駒子開始檢查白己。
因為天空死掉的關係吧,黏在地上的黏液慢慢地開始乾涸了。現在拔掉幾搓頭髮一定很痛吧,不過只要忍耐那一瞬間就可以逃脫了。反正不管多痛,跟阿修羅的腳硬生生地從自己身上扯下來的痛相比,根本不算什麼。沒問題的。
這麼說來,背上的痛處也開始緩和了。現在真要說的話應該是癢吧?這種感覺是傷口癒合的那種發癢。恐怕是被開了洞的背部,慢慢開始長肉了,而其中另外三對蜘蛛腳也準備好要隨時出動了。
如果再叫一聲阿修羅,它會再次與我一起戰鬥的,我確信。
好,那麼,這裡也OK了。
———再來,剩下兩個比較棘手的……
像與剛剛在〢中擴散的血起反應似的﹒在舌頭裡面大快朵頤的另一個舌頭自己動了起來。
是晝子……
那個式神究竟是敵是友仍然還搞不清楚。但是,如果它願意協助我的話,我的血要喝掉一瓶牛奶的量都不成問題。若不協助我的話,就讓你一口氣喝掉一整瓶辣椒醬。
——然後,最後一個。
胸口的疼痛……雖然如此,可是那不是我的感受。
是因為『童子切』還是『辣椒醬』的關係我也不知道。埋藏著寶刀的胸口上的十字記號。
那裡確實陣陣刺痛。
可能是跟我的感受同調也不一定。『他』——由這種不知變通的頑固感覺,可以斷定不是她而是他——搞不好是『他』自己的感情也不一定。總之,『他』現在跟我想的一樣,恨不得立刻飛奔出去。
——我知道啦!
『他』現在正在大喊著『快點把我從這裡放出去』。
恐怕刀柄的部分已經隆起到可以握住它了。
如果真的必須將胸口撕裂才能讓『他』解放的話也無所謂。
但是,開啟胸口的鑰匙應該不會那麼粗暴。為什麼呢?因為如果『他』強烈地想要解開封印的話,『他』老早就竭盡全力地破解了。
——解放『他』的鑰匙,到底是什麼呢?
駒子東想西想。忽然覺得如果稍微地側耳傾聽『他』的吶喊的話,或許可以從中獲得答案也不一定。
再次讓心靈冷靜點吧!正當駒子那麼想的時候……
「差不多到了神子誕生的時間了。要不要偷看一下呢?向上橋先說出剛剛的願望搞不好就能復原了呢。」
真多事……貴人雞婆的聲音打斷了駒子的思緒。
「哎呀,感激不盡,不用你說人家也會這麼做,你啊,隨便要怎麼逃都可以,事到如今也不用再耍什麼小手段了。」
「人家很了解自己有幾兩重,你可以安心地慢走。」
貴人將手覆在嘴上向蝴蝶打了招呼。
目送蝴蝶消失在走廊後,貴人馬上出現在客廳﹒走向夜鳥子,手上還握著在酒窖角落的那把園藝用的大剪刀。
貴人將剪刀口對著夜鳥子。肯定是怕被報復,打算在逃走之前用自己的手了結夜鳥子。
駒子慌張地將身體從地上移開。
扯下頭上黏住的凝塊,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撕裂水手服與T恤。都可以看到胸部了,可是她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駒子快速地站起飛奔過去。但是,已經太遲了。
貴人緊握的園藝用大剪刀已經頂著夜鳥子的頸子。
「師父,你還好嗎?我現在就幫你剪開,請先不要動唷。」
……耶,是三橋?!」
原本以為是貴人變身的黑鼻子三橋,結果竟然是像貴人變化一般把鼻子塗黑的﹦橋本尊。
在啞然看著這幕的駒子面前,三橋用著大剪刀將纏住夜鳥子的蜘蛛絲剪開。
「哎呀呀?怎麼會?連桂木同學都沒有發現嗎?」
「因為,那個鼻子,還有那個京都腔。」
「只是撲了暖爐的煤炭而已。說話的是我影子里的小貴本尊,為了不穿幫才一直用手遮著嘴,可是還是冷汗直流。」
「黑鼻頭,不管與本人有多相像都是假的。就是為了讓人有先入為主的觀念,才特地讓蝴蝶抓了人家一個分身的。還真是不負所望輕易地上當了呢。」
雖然聽得到貴人尖銳的聲音,卻看不到它的身體。駒子覺得它就在附近,於是對著三橋的腳邊說:
「蝴蝶呢?」
「現在這時候應該在跟白鼻子的三橋對峙吧。噢,在蒸氣把鼻子上的白粉弄掉之前,少說還要10分鐘左右。」
「也就是說沒時間了,桂木同學你快點去虛空坊那邊做些什麼吧。然後趕緊逃到空中去。難得蝴蝶把那個礙事的天牢處理掉,為我們開出了一條安全的路。」
事態緊急,駒子慢半拍地對著三橋說:
「我知道了!!」簡短回應之後,立刻朝廚房飛奔而去。
駒子拿著菜刀跟廚房用剪刀跑回客廳。
雖然打算冷靜,但是到站在虛空坊前面之前,都還沒發現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