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到早上才好不容易把門打開了,
哈啊,哈啊,哈啊,野獸一樣的呼吸聲充滿了整個房間,頭很痛,眼鏡好像在哪裡掉了下來了。看到房間里的「線」,嘔吐感,
哈啊,哈啊,哈啊,有點吐的感覺,一條一條的切掉的話,心情就會舒服點——把「線」切斷的瞬間,心情就沉穩下來,反過來,在切掉一條「線」後,渴望著切斷下一條的慾望就成倍的增加,
哈啊,哈啊,哈啊,究竟自己在想什麼,已經很清楚了,總之我所渴望的,就是破壞一切的東西,把眼前的一切都吃掉。難看死了,明明就包含著死亡,卻又這麼磨磨蹭蹭的活著,真難看啊,不可原諒,為什麼死不去,遲早都要終結的,這是逃避不了的話,為什麼還存在著?反正總是要死亡的——存在著究竟還有什麼意味?所看到的物體都令人毛骨悚然,但是一閉上眼睛,又會想起殺人時的觸感——堅硬的刀刃,划過血肉之驅,柔軟的血脈和肌肉的觸感。大概對我來說,沒有比那個更刺激的了,牙齒咬到舌頭的感覺更讓人討厭,這並不是正或者負的問題,現在我的情況,比起最初時最差的情況還要嚴重…
…阿爾圭得——把那傢伙十七分割時興奮,燃燒著腦髓的興奮,視線完全離不開那迷人的身體,雖然是人類的身體,但是卻擁有著遠遠凌駕於人類的生命力,嘩啦嘩啦切斷的快感,那個時候,被殺掉的不但是阿爾圭得,還有自己的腦髓和理智吧。
哈啊,哈啊,哈啊,全都破壞掉,全都殺掉,自己也知道這事情是禁止的,但是我忍不住了,身體裡面的興奮,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志貴少爺,起床了嗎?」
「——嗚」門外是翡翠的聲音,
「志貴少爺,門反鎖了,如果你醒來了的話,請開門吧。」
「……開……鎖?」開門嗎?門打開的話,翡翠就會進來吧
——不要開玩笑,如果翡翠真的進來的話,我會變成怎樣我都不知道,這樣——這樣一個人,拉上窗帘,蹲坐在床邊,好不容易理性才把慾望壓制著,如果翡翠在這個時候進來的話,然後我就會——
「——你很吵啊,不要理我!」向著房門的方向大叫,
「……志貴少爺?身體不舒服嗎?」
「說過了,不要管我……好了,我沒有問題,不要管我就行了……」房間——你如果進來房間之後就,就絕對出不了去了。
「……」沉默之後,聽到了翡翠的腳步聲了,靜靜的遠離房門,
哈啊,哈啊,哈啊——這樣就安全了,這樣想著的時候就冷靜了一點,解悶——解悶的話,就讀點書吧,
「那個——」一直都放在枕頭下的書不見了,用英文寫著的書……雖然我的水平也只能是看看裡面的圖而已,就算這樣也是可以解解悶的,到處找都找不到,看不到——拚命的想著這裡原本是有本裝訂著的書,為什麼就是記不起來,哈啊,哈啊,哈啊——
「書——書?」思考一下的話,我為什麼要把那本書放在枕頭下面呢?不知道,我完全沒有那本書的記憶,那本書從哪裡來的我也不知道,大概從最初開始——那本書就真的是存在著的嗎?
……真笨啊,你還沒有察覺到嗎……?羅阿刺耳的聲音,那本書——裡面的內容,一直都是睡不著才讀的書,這個不是,其實我已經睡著了,只是自己以為自己睡不著時所看到得夢境嗎?……從最初開始,遠野志貴就變得瘋狂了……羅阿這樣的說著,
夢——夢,但是,為什麼我會看到那樣的夢?在遠野志貴腦海里根本就不存在的他原本並不了解的知識,連夢境的原材料都沒有——那個並不是我的夢。
哈,就只是你一個人不知道而已,
「——很吵啊——」哈啊,哈啊,哈啊,那樣的話,究竟那個是什麼來啊?我究竟是怎麼了,居然會看到不是自己的夢境?
我和你是緊密聯繫在一起的,志貴,
「——收聲,死人。」都已經死了的你,還一次一次的在我的耳朵邊叫個不停嗎?都說過不知多少次了,我不是你,我不是殺人鬼,現在的只是,只是那次事故的後遺症……好不容易雪兒學姐回去。,
到了現在你還要理那個女人的事情嗎?(こんなコトで、イカレてなんかやるものか。)
「不是叫你收聲了嗎……?」哈啊,哈啊,哈啊——呼吸荒亂,現在的太陽光只會增加我的火氣。喉嚨,喉嚨很乾渴,
「志貴少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志貴少爺?」聽到了門外翡翠的聲音…
…沒有餘力去回答了,話,記不起自己想說的話,頭腦里浮現的是,現在頭腦里浮現出來的只有——慾望而已,女性,侵犯,侵犯她,發狂似的發著情的自己。
「嗚哇啊啊啊啊……」頭,頭不停的撞牆壁,砰砰的響聲,額頭破裂了,就算這樣,想侵佔翡翠的想法,還不能從頭腦里消去。頭顱在噹噹的撞著牆壁,就好像要和我的頭撞牆聲競賽似的,翡翠的敲門聲也越來越大,哈啊,哈啊,哈啊——是這樣嗎?這個衝動,意識,這個發狂似的衝動,沒錯,這個是羅阿的,但是為什麼?想想一直以來,我都是很正直的,在回這個家之前,我就只是個普通的學生而已,どんどん的敲門聲,但是絕對不能打開房門,開了的話,我就真的完蛋了。
「啊——」稍微明白了,那個夢是我之前一代羅阿的記憶,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然後把自己的雙親殺掉,變成吸血鬼後,在自己住的街道上整天弔兒郎當,是我所認識的人的最後的記憶,
「——」……沒有辦法,那個傢伙連想自殺去解決問題都不行—
—就像現在的我這樣,連想做點什麼阻止的事情都不行,我理解前代的傢伙的心情。我都想死,現在我就想去自殺,但是一旦我死掉的話,那剩下的這個身體就會被羅阿完全的控制了,這樣的話——不就更殘酷了嗎?
「哈啊,哈啊,哈啊——」……就算我自殺了,這一點作用都沒有。
「志貴少爺,請開門,志貴少爺。」
どんどん的敲門聲,聽到了翡翠的叫聲……翡翠的聲音聽起來就好像是哪裡遙遠的地方的聲音似的,雖然只不過是,只不過是一門之隔,現在聽起來就好像是從星星,月亮那麼遙遠的地方發出來似的,
早上十點了,翡翠終於死心而離開了,秋葉和琥珀都輪流來敲門,但是一律無視,
十二點……肚餓了,但是,還可以忍住,蓋著床單,抱著ガタガタ的震著的身體,
下午兩點……喉嚨很不舒服,時間的錯覺?總覺得很奇怪,很明顯的感覺到身體好像在不斷的打著興奮劑,來來回回暴亂的動著,
四點……還在敲門嗎?叫著我的名字,究竟是誰在外面呼叫,在叫著誰的名字,我已經不可以判斷了,
五點,天色開始暗下來了,
六點,七點,八點——是誰在敲門?
「志貴,晚飯已經做好了哦,從早上開始就什麼東西都沒有吃過,這可不行哦。」琥珀的聲音,どんどん的敲門聲,
「真是的,連飯都不吃嗎?別太過分啊。」嘩啦嘩啦的金屬聲音,這次不是敲門聲了,而是鑰匙開鎖的聲音,
「哼哼,這是最後的王牌哦。」
「——啊」鎖開了,不行,不立即阻止琥珀的話……鎖打開了,已經太遲了,現在去阻止她的話,都不能改變她會進來這個事實了——還有,飯也不能吃了。這個——雄性慾望立刻就被喚起了,腦海里所剩下的僅有一點「遠野志貴」的意識都完全粉碎掉,
「……哈啊……哈啊……哈啊」呼吸很急速,不能把那個慾望壓制下來,
「志貴,我進來了……嗯,你在幹什麼啊?」她一邊笑著,一邊吃驚的看著房間那些破破爛爛的東西,
「……哈啊……哈啊……哈啊」完全不知道接下來的恐怖,可憐的表情的站著,完全沒有提防,毫無防備的姿態,紅色的頭髮——令人陶醉的新鮮而美味的肌膚,
「志貴……?真奇怪啊,你在這裡幹什麼啊?」笑著,向著在床上捲曲成一團的我靠近過來————————快點,不行,————————快點,不一樣,——
————————快點,停下來,——————快點,收聲啊,————快點,討厭啊,——快點,我,
「——快——逃——啊!」用最後殘留的理性,把這最後一句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來。
「呃?對不起,我聽得不是很清楚,你可以再說一遍嗎?志貴。」什麼,居然是逆效果嗎?琥珀放心的向著我靠了過來,我的,我的,身體,身體,臉蛋,臉蛋,都靠過來了,在引誘著我。ぱんと雪白的手指觸摸著我的肩頭,布滿血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