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強烈的陽光而張開眼睛。那是自己的房間。
自己是穿著睡衣,躺在床上。
「─────────對了,昨天」
昨天晚上,倒在大廳上。
翡翠沒注意到我就走了,琥珀聽到聲音來了。
「……那樣的話,出去的不是秋葉嗎」
……恐怕。秋葉很有責任感,所以到晚上的街道去尋找シキ吧。
「……那傢伙。都說シキ要交給我……」
「失禮了」
傳來敲門的聲音,門打開了。
來的是拿著臉盆和毛巾的琥珀。
「阿,早安志貴先生。身體如何啊?」
和平常一樣笑容的琥珀靠近過來。
「───────」
想起昨夜和翡翠的對話。
將它放在思考的角落,盡量試著和平常一樣的笑容。
「早安琥珀。那個───昨天晚上是琥珀把我運到這裡的吧?」
「阿,志貴先生不記得嗎?志貴躺在大廳,想說一下話時又自己站起來。沒有,睡的不錯,這樣子說然後就走了。雖然想要借個肩,志貴先生卻這樣自己走回去」
「………是嗎。雖然一點記憶都沒有。大概是累了吧。想不太出來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哈阿。那麼不記得昨夜的事情嗎?」
「……大概吧。我的記憶在廚房就─────」
……聽翡翠說的,和琥珀的關係。
「阿哈哈,那麼真可惜。志貴先生一直對我道歉喔。
詢問為什麼道歉時,卻一直回答,我是笨蛋,大笨牛。
志貴先生,大笨牛是什麼阿?」
「沒有。基本上是指人類」
……算了,本來就沒有裝傻的本錢,就隨便回答一下。
「……總之得救了。那樣子睡在大廳而感冒的話。學校也不能───」
奇怪?是眼睛的錯覺嗎,時鐘已經過早上十點很久了。
「阿───!琥,琥珀,學校!」
「是的。志貴的學校今日是創立記念日所以休息喔」
「────────」
對,對了。好像有那個日子。
我對學校也是腦袋空空,連那種事情都忘記了。
「不過,還是得起床。這時間還繼續睡是會被秋葉說個一兩句的───」
從床上起床。
「奇怪────身體,不能」
動不了。
要靠手腕起床,手腕也使不出力。
「好像身體不舒服呢。今天早上也是發燒到三十八度,臉色也是很不好,雖然很無聊,今天還是請在床上休息吧,志貴先生」
琥珀把浸過水的冰冷的毛巾放在我的額頭上。
……冷冷的,好舒服。
「恩,總之先退熱喔。盡量流些汗,臉色也會比較好,到晚上就好了喔」
琥珀反覆拿出體溫計和冰枕。
……最後叫我伸出舌頭,連舌頭的狀況都被確認。
「那麼很快會拿粥過來。志貴先生,今天不乖乖休息不行喔」
「阿───琥珀さん」
「是的?什麼事情志貴先生?」
……琥珀果然是琥珀。
看著連我這邊都會心情好的笑容依然不變。
我───實在是無法認為這個人的笑容只是演戲而已。
「……沒有,沒什麼。很期待你的粥」
「是的,那麼失禮了」
琥珀發出撻撻的腳步聲往走廊走去。
只是默默地看著她的背影。
到了中午。
琥珀拿粥過來之後,回到宅子里去。
「…………………哈阿」
這樣子一個人,才對自己一個人被丟下的狀況嘆氣。
……養子的自己。
……說這樣子也沒關係的秋葉。
……翡翠和琥珀。
……然後,野放在外的殺人鬼。
想對琥珀問的,是今天早上新聞有沒有出現新的犧牲者。
只要シキ野放的話,牲者就還會出現吧。
「……只要這身體稍微能受我控制的話,我───」
就能阻止シキ,這句話沒說出來,頭埋在枕頭裡。
是持續看到那個夢的影響吧。我也開始不會輸給シキ惡劣的思考。
「……不管要做什麼,總之得先治好這個身體」
閉上眼睛。
現在太累了嗎,一放輕鬆睡意就襲來。
……靜下心來,可以聽到自己的鼓動聲。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從深體響起的聲音非常的吵,讓我從打盹中回到現實。
「阿………」
又渴起來。
喉嚨很乾,腦袋發獃。
打開眼。
身體依舊遲鈍。稍微退熱了。
這樣的話,也應該能夠去食堂喝水吧。
走廊誰都不在。
以前。
想不起來的以前,也沒有想出來的必要的以前,像電影里出現的廢墟,的安靜。
好熱。
陽光好熱。
只是想喝水而已,為什麼。
為什麼背什麼吸引腳自己動了。
……別館被強烈的陽光射的燦爛。
彷彿,這邊變成沙漠一樣,炫目。
……裡面有聲音。
……從別館的裡面傳來。
……是誰。
……在裡面。
稍微打開紙門,看看裡面。
那邊是秋葉和琥珀。
二人的子有點奇怪。
然後,發出帶子掉落的聲音。
─────什,么。
無言地,琥珀脫掉和服,露出胸。
裸體的琥珀,臉頰紅紅的,一點都沒動。
在那白色乳房膨脹的地方,秋葉的唇對準下去。
緊張感。
露出胸的琥珀和,埋在她胸的秋葉。
從琥珀胸口,留下紅色的小瀑布。
秋葉喉嚨咽下什麼。
終於了解到她在喝什麼
秋葉,在喝,琥珀的血────
「───────」
時間停止。
全身的血管骨格筋肉鼓動背離我。
連心的聲音都沒有。
像是變成機械一樣。
全身的細胞急速地變化。
───身體的機能,像適澄清的湖一樣謐。
但是腦袋像稻草人一樣,遠野志貴無法動。
秋葉。
連秋葉都是吸血鬼嗎,困惑著。
「……秋葉,小姐」
唇震動著,琥珀這樣說。
「……請停下來。再攝取的話會對身體不好。葯吃太多也會變成毒的,太習慣血的話────」
「想說會變成シキ一樣嗎?真奇怪,琥珀。你不是希望我變成那樣嗎?」
秋葉的眼睛很愉快的樣子。
「……………」
琥珀沒有回答。
「沒關係喔,我也輕蔑父親的事情。
那個人很醜惡。一想到那個人是我的親身父親,我也想殺了他。
是吧?無法抵抗自己的血,就強暴小時候的你,每天每天,都不間斷地凌辱。
所以,琥珀。我真的能理解你恨我和シキ」
「……那為什麼呢。秋葉小姐既然知道那樣,還吸我的血」
「是阿。雖然你會恨我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但是我喜歡你。所以你做什麼我都原諒你。
……但是只有一個,不能對我最重要的人出手」
微笑著,秋葉抓起琥珀的乳房。
琥珀雙肩震動,隱忍住表情。
「……不,行,秋葉小姐……那樣比平常吸的還多,真的會───」
「不用擔心。我不會變成像哥哥一樣。為我而言吸血只是娛樂而已。不會像シキ一樣毀滅自己。
而且───這樣而言對你比較快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