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貴少爺……!」
─────傳來聲音。
「請振作一點。現在去帶喝的東西來」
─────離去的感覺。
躂躂躂的腳步聲。
然後,終於注意到早上來了。
「─────」
醒了。
房間裡面誰都不在。
聽到嘿嘿的聲音。
「……什麼……這個,聲音」
發出聲音看看,才發現到那是自己的呼吸聲。
「奇……怪」
仔細看的話,才發現滿身都是汗。
彷彿跑了數十公里的馬拉松後,身體累的很。
「呃………」
頭痛起來。
……是因為看到那個糟糕的夢。
被血沾滿的弓冢,好像羨幕一樣一直看著的自己,這樣子的惡夢。
「……怎麼會,做這種……」
荒亂地呼吸這樣喃喃自語。
昨夜的夢仍然留在腦袋裡,無法變淡。
真的是,很糟糕的夢。
夢裡的自己是發獃著的,是自己一個人的話無法從惡夢醒來的程度的。
「志貴少爺……!」
然後。
慌亂的樣子,翡翠沖入房間里。
「翡翠……?怎麼了,居然會沒有敲門就進來」
「阿……醒了嗎,志貴少爺……?」
「恩,剛起來而已。早安翡翠。今天早上也來叫我起床呢」
「阿──是的,早安」
像道歉似的像我打招呼,翡翠到了床邊。
「拿了喝的東西來了。如果精神不好的話請喝一點」
看一下。翡翠和昨天一樣準備了銀色的瓶子裝著喝的東西。
「……?不會阿,感覺沒什麼不好的。睡的很熟,所以頭腦很清醒呢」
「───但是」
盯著我看的翡翠。
「剛剛好像精神很不好的樣子。志貴少爺,不是胸口的傷在痛吧?」
「不會阿。……恩,或許是做了惡夢也說不一定。因為剛剛在作惡夢」
……想起之後開始暈眩起來。
翡翠盯著那樣的我的臉。
「……阿。是翡翠叫我起床的吧」
「……是的。很對不起」
「在說什麼阿。謝謝你,翡翠。叫我起床真是幫我大忙」
打從心底的感謝。
翡翠沒叫我起床的話,我還會站在那個惡夢中吧。
「那我先換衣服在去食堂。抱歉,特意幫我拿喝的東西」
「不會的。那麼我在起居室那邊等著」
翡翠靜靜地退室。
說真的,還有點感動。
雖然想說翡翠是沒有表情的女孩子,說不定或許只是不擅長於表達自己的感情。
我只是作惡夢就那麼慌亂,只是想像就笑了出來。
既然這樣,要看到翡翠的笑容也不是那樣難的事情吧。
「───那麼,起來吧」
穿上襯衫,爬出床。
───瞬間。
身體激烈痛起來。
「呃………!」
從身體裡面,像是和著撲通撲通的鼓動,這樣痛起來。
「阿───呃───」
抓著襯衫,多少忍耐點痛苦。
「哈───阿」
……慢慢減緩了。
是突發性的發作嗎,身體沒有異常阿。
「……胸口……的傷」
摸摸胸口上面的衣服。
那邊有著很大的傷疤,就算完全治好的現在,也會像現在忽然地痛起來。
主治醫師說,精神上的痛反覆的引起應該已經完全治好的身體上的痛。
大致上胸口會痛的時候,是交通事故或看到生物的屍體後。
血或死的印象,讓我想起八年前的事故吧。
「……昨夜的關係,嗎」
赤色的小巷裡。
像平常一樣弓冢笑著向我說話。
「呃────!」
胸口,又痛起來了。
弓冢的事情離不開腦袋。
但是,該怎麼做才好,應該要怎樣做,我想不出來。
我能做到的事,總之只有遠野志貴的事情吧。
「可───惡」
說著憎恨自己的言語,從床上起來。
從睡衣換上學生服,往起居室走去。
起居室看到秋葉和翡翠。
琥珀在廚房做我的早餐的準備吧。
「早安,哥哥」
秋葉做上沙發上,像是偷窺這邊的血色似的打招呼。
「……阿阿,早安秋葉」
回給招呼,這樣子走去食堂。
時間上秋葉已經沒有悠閑聊天的餘裕了───我自己也是,沒有和任何人聊天的餘裕了。
「哥哥,我有些話說───一下子,可以嗎」
「可以阿,已經沒時間了所以盡量短一點」
往秋葉對面的沙發坐下。
「那麼就直接問了,哥哥昨夜在哪裡?」
秋葉直直地目光問我。
……琥珀應該有幫我保密,但是接近晚上二點還不在宅子果然還是無法隱瞞。
「……沒什麼。只是在街上走一下而已。很抱歉走的太晚,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情吧」
不想跟秋葉說謊,可以的話就盡量曖昧地回答。
「只是在街上走路,這不是大事嗎。哥哥還是未成年,請不要呆在晚上的街道上。即使不是這樣,最近晚上不是也有騷亂嗎」
「───────阿」
騷亂───在晚上街道上徘徊的殺人魔。
為什麼。
為什麼沒有注意到。
把人殺死取出血的殺人鬼。
那句話,不是和昨夜的弓冢不謀而合嗎────
「……這種事情,雖然不用我說,對哥哥的身體實在太亂來。
像昨夜一樣,那麼……帶著那麼累的臉回來,我很困擾。
有什麼煩惱的事情請明說。雖然無法成為很大的助力,可以的話我…………」
───雖然不想這樣想。
弓冢。或許,弓冢是引起街道上騷亂的,吸血鬼。
「哥哥?有好好地聽進去嗎?」
「阿───有阿,有在聽」
聽到秋葉的聲音。
但是,我的腦袋,只有昨夜弓冢的身影。
秋葉盯著我看。
「為什麼不能說發生什麼事呢,哥哥」
「阿阿。和秋葉沒有關係」
現在只想著弓冢的事情。
不用管我了,回答這樣的話。
「───從頭到尾就是自己一個人自做主張就好了嗎,哥哥」
「………………」
「我懂了。那麼,請你自由地去吧。哥哥既然那樣子說,那麼我也我我自己的主張」
秋葉往大廳離去。
「志貴少爺。這樣子好嗎」
「……什麼」
「秋葉小姐這樣為志貴少爺想這麼多。……小姐是不會把自己的心情放在嘴裡,所以我想很難對志貴少爺傳達自己的心情,所以───」
「我都知道。但是,現在腦裡面都是不行。……對秋葉,很抱歉」
「………………」
翡翠沉默著。
「志貴先-生,早餐好了喔-!」
從食堂聽到琥珀的聲音。
站起來,往食堂走去。
「志貴少爺,今天何時歸來呢?」
「阿阿,今天是禮拜六,所以……不,所許黃昏也不一定。因為我有點要找的東西」
「我了解了。那麼請小心地注意路上」
深深的一禮。
被翡翠目送著,離開宅子去了。
───就算到學校,也沒什麼意義。
弓冢五月被當作是缺席者,看起來沒有人擔心她的事情似的。
時間這樣那樣不知不覺地過了。途中,有彥和Ciel學姊好像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