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悟懷有體內棲宿著魔族『巍染』的身體的柢王,到『共生』結束為止的時間,決定一個人渡過。
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意識會被巍染纂奪去,無法懷著這種不安待在天界。
到全部解決為止,他要藏身在魔界。
魔界有位以前服侍北方毘沙王的武神『北申』在。
總覺得湊巧,他是像柢王一樣體內被魔族潛入的原??天界人。
那男人說『到魔界來』,柢王便找機會離開桂花,選擇獨自來到魔界。
───離開天界,差不多一個月了。
那個時候,幸好有照北申說的話做,柢王仔細地思考。
他的身體,旁人雖看不出魔族化,但沙漏的沙颯颯地灑落,多少,也慢慢顯現出現徵兆。
褐色的肌膚因為沒有沐浴在陽光下而靜靜變成膚色,目光鋭利,變得毫不寛裕。
額頭上的傷口不止從裡面隆起,還經常??地脈動著。
然後最糟糕的是頭髮,變得不管再怎麼切斷又會立即留長。
和天界人留長頭髮不太快的速度相比,大概可以說快了五倍的速度。
柢王離開天界時長度還不到肩膀的黒發,曾一度留長到地面。
從黒發間,看到閃閃發亮的瞳孔的模樣,不管由誰看來必定都看不出是天界人。
到這裡來,已經斬了無數的魔族。
像這樣子的日常,也許劍術比以前來得敏捷,但內心一天也得不到安心。
(…沒想過會有這麼長的時間不能抱桂花的事)
今天又打倒一名好戰的魔族後,一面用泉水沖洗濺上來的白色血液一面想著。
毎天毎天,過著和一、兩名聽說柢王的傳聞後,找來的魔族挑戰的生活。
但是,因為這樣,才能放出柢王體內的熱量。
不這麼做的話,也許意識早就被巍染奪走了。
體內潛藏的魔族,多半是靠著吃掉體內積存的靈力來獲得力量的樣子。
『共生』最快成功的方法,就是戰鬥再戰鬥,放出靈力,體內隨時都不能殘餘靈力。
被吃掉柢王的靈力而成長的巍染奪去意識的話,不但無法共生,連身體都會被侵佔了。
垂頭喪氣,北申對柢王嚴肅道。
「欸,厭煩戰鬥的話,去抱那些魔族消散吧。這種方法,巍染那傢伙應該會喜歡?」
在平常,雖然是很少話的五十多歳男子,但幾次和柢王交手時,卻表示沒有意思要彼此以命相搏。
幾乎毎天,在晩餐時突然出現,對柢王勸酒。
在北申的左肩上蠕動的人面魔族,現在也為了嘲諷而不對柢王開口。
和魔族互相擁抱…。
北申的話語在口中重複,柢王嘆了口氣。
(?─?。放棄和?做?…)
好懷念即使被進攻到失去意識,也坦率地順從要求打開身體的夥伴。
總有一天共生會結束的。
柢王在共生結束前,不打算擁抱桂花以外的身體。
突然察覺到黒暗洞窟中浸水時柢王已跌倒了。
至少,不是森林中的泉水的樣子。
(這裡是哪裡)
在柢王勢力範圍的地方,應該不是像這樣子的地方。
而且,因為左手緊握著劍,多少也鎮定下來。
然後冷靜想到最後,終於回想起來。
確實,在用泉水清洗魔族濺到的血。記得在那泉水中似乎一瞥眼看到了亮光,因而跳了進去。
本以為只是平靜的泉水,卻被氣流般的東西卷了進去…。
伸手摸頭,從鬢角流出血來。
「對了。頭撞到岩石了…」
桂花在這裡的話,一定會怒吼為什麼這麼愚蠢地亂來?。
故意給自己他做的會刺激傷口的葯和喝起來很苦的葯,即使如此應該也有療效。
這裡多半是泉水的對面。
沒有味道,和魔風窟中的感覺很相似。
明明沒有光線射入,但托周圍岩壁間毫無間隙覆滿的發光黴菌之福,眼睛習慣後能稍微看到前面的路。
頭上是花了幾萬年形成的漂亮鍾乳石,數百根尖鋭的石尖朝著地面垂下。
比例寛廣的地方。在泉水周圍,生長著數種像是藥草的草類。
此時,察覺有人接近的柢王站了起來。
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無可奈何,再次連頭都潛進泉水中時有魔族的小孩進來。
後面還跟著兩名大人的魔族。
現在只剩小孩子在?的那條道路,隔著泉水的?一側並沒有道路。
「??…無路可逃?。毎次,毎次都被?逃掉。?,到這裡來!小鬼」
「不要!放開我!可惡」
魔族使用和天界人不同的語言。
不過,柢王在變成這模樣之前,桂花多少教了他一點魔族的語言所以聽得懂他們的對話。
抵抗的孩子,擁有纖細的身體和及腰的白色長發。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稚嫩的口吻,聲調還很高。
雙臂抱住的大瓶子被奪走,孩子的身體仰著跌到地面。
「…再抵抗,連命都會沒了哦。雖然那女人也有一副好身體,不過看起來也相當美形?」
「快點回去了」
「知道了。這麼著,兩個人同時做如何?」
以下流的口吻將孩子的雙腳抱起的男人,把臉湊近覆蓋住身體中心的布片,從大腿內側到膝蓋背面,黏糊糊地以舌頭來回的舐。
「不要!救命?!」
孩子搖著頭哀求,將雙手按在頭部兩側的?一人,這次從腰帶中掏出自己的雄蕊塞進孩子口中。
因為對魔族間的戰鬥場面沒興趣,柢王卻認定這樣下去很値得一看,突然又改變主意從水中跳出來。
突然聽到水聲,做的人和嚎啕大哭的人都露出掩不住的吃驚表情。
可是柢王卻在按住孩子的男人們發言前,將劍鞘中拔出的劍一揮,頭整齊地掉落。
在回覆靜寂的洞窟內,全身浴著同族鮮血的孩子,牙齒打著顫動彈不得。
突然從水中出現的戰士,濕淋淋的黒發蓋住半邊臉,甚至連表情都看不見。
孩子只知道一件事。
魔族不會回頭看也沒有誰會救人。
只有這件事而已。
柢王收劍入鞘,像證明自己不粗暴似的,把劍放在泉水邊接近孩子。
「…?!」
「好像受傷了。還有,把血洗掉比較好。不要怕。我什麼都不會做」
雖然拉著他站起來,但似乎無力的身體,又筋疲力盡地像是被地面吸住似地脫力。
無可奈何,柢王將孩子從膝蓋後方和背部抱起送到泉水邊。
白色的頭髮沾到泥巴洗掉了。
浮在手臂和胸前的美麗刺青,因擦到岩石而受了小傷。
「難得有那麼漂亮的肌膚,那些傢伙…」
衣物上毫無辯解餘地地濺滿了血。
可是柢王沒有將孩子的身體和衣服一起放進泉水中。
脫掉孩子從肩膀披著的,露出肩膀的短衣,只將染血的部分以水清洗。
結束後,將孩子的頭髮垂到泉水中粘著後頸,慢慢地洗著頭髮。
將洗完的頭髮適度擦乾,擦拭濺到肌膚上的血和傷口。
柢王用自己袖口撕下來做成的布片沾水清洗了幾遍。
看起來微微熏黒的身體,察覺到其實是紫微色,已經是孩子全身的血全部都擦乾淨時的事。
(…果然。這麼一看,這傢伙好像桂花小時候的樣子)
沒見過夥伴孩提時代的模樣,雖然只有膚色和發色相同,但也能安慰現在的柢王了。
只有瀏海的一部分,像鳥類的裝飾羽毛般夾雜著紅色頭髮的地方也一模一樣。
「我的名字是柢王。就住在這洞窟中?」
一定在警戒?。
柢王輕輕地把手放在孩子的頭髮上,走到跌得有點遠的地方去撿瓶子。
可是,柢王拿著瓶子回來時,孩子的手中握著柢王的劍。
「…別想騙我。你是來搶李李的?!」
柢王的劍很重。當然,不是孩子的纖細手臂揮舞得動的東西。
因為知道這件事,柢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