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天已經亮了……。」
伴隨著輕聲的叫喚,身體傳來陣陣搖晃的感覺。
如此貼心的喚醒行為,今目前仍處於半夢半醒之間的純一稍微張開了眼睛。
「請快點起來……已經天亮了。」
「唔~……。」
純一稍微瞧了一下站在自己床頭前的人一眼,接著就轉過身去繼續睡自己的。腦子雖然知道差不多該醒,但卻無法擊退心中那強烈的睡意。
「請您……別再睡了。」
「……嗯嗯。怎麼啦,妳今天是吃錯藥啦?」
面對不斷搖著自己身體的對象,還不想離開夢鄉的純一回了句很酸的話。
「咦……那個……我……。」
「妳今天怎麼那麼反常,用那麼溫柔的聲音叫我起床呢?音夢……。」
「…………!?」
發出噤聲的同時,扶著肩膀的手也驚顫了一下。
當純一發現事情不太對勁準備轉過身去的同時,房間里的鬧鐘響了起來。
「嗯……。」
伸手關掉了鬧鐘,純一這才坐起身子。
往床緣望去,見到似乎走來叫自己起床的賴子,面露複雜的神情站在床邊。
「早安。」
「咦……啊,早、早安……。」
道過早安之後,賴子仍低著頭站在那兒。
——難道我說了不該說的夢話?
感到身邊氣氛不太尋常的純一,抓了抓頭髮。
「呃~……我剛剛說了什麼嗎?」
「…………」
儘管純一用低姿態詢問,賴子只走低頭不語。
見到賴子露出如此悲傷的表情,純一的手心這時開始冒汗,心想自己一定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事情。
「那、那個……你把我……。」
「是的。」
賴子總算開了口,但似乎是件難以敗齒的事情,她話說了一半便沒繼續說下去。
「我把妳……?」
「把我當成了你妹妹……。」
「這、這樣啊…….」
等話說了出來純一才恍然大悟,自己的確有喊過音夢的名字。那時以為自己走在作夢,結果原來輕搖身子叫自己起床的人其實是賴子。
見到純一想起了一切,賴子用帶著怨恨的眼神看著他。
「呃,抱歉啰.我那時還沒睡醒。」
「…………。」
「況且這是我第一次讓賴子小姐叫起床。」
「是、是的……的確是這樣沒錯。」
純一想辦法用最活潑的口氣謝罪之後,賴子的表情才緩和了些。
看到她終於不生自己的氣,純一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因為他怎麼也沒想到只不過是叫錯了名字,便會讓她頹喪到這種地步。
——唔~果然女人心海底針啊。
目送賴子出了房門,純一不禁感嘆自己的不成熟。
看來今天她是為了一雪上回睡過頭的恥辱,才會起了個人早。
風波過後,等純一換好了制服走下樓梯,便看到廚房的餐桌上已經準備好了早餐。但由於她仍沒有作菜經驗,所以只烤了麵包與沖了咖啡。
「啊,對了賴子小姐。」
一坐下便拿起手邊的吐司開始啃的純一,這時像是想起了什麼話要對賴子說。
「有什麼事呢?」
「如果妳缺些什麼可以告訴我,我放學後可以幫妳帶回來。」
「缺少的東西……嗎?」
「沒錯,應該多少有一些吧?」
總不能就那件女僕裝穿它個把月,況且一些必要的日用品也需要補足。
「關於這件事……我想要……。」
「想要什麼呢?」
「是、是關於那個……我……。」
許久無法說出口的賴子,最後總算說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我想試著作菜……所以……需要一些材料練習……。」
「嗚!」
把嘴裡差點噴的滿桌都是的麵包殘渣吞了回去,純一捶了捶胸促進吞咽,接著拿起咖啡一口吞下。
「請……請問你還好吧?」
「我、我沒事。」
不得已咳了幾聲後,純一作出笑容讓賴子安心。
「不、不過妳不認為現在還太早了嗎?」
「是……這樣嗎?」
賴子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但昨天才剛拿到書,就算是天才也沒辦法立刻學會吧?
「可是光只從書本上獲得知識,有辦法馬上活用嗎?」
「唔~這麼說也有道理。」
當然,料理充足靠理論是不夠的,還得靠實踐才行。
但為了不讓實踐時一敗塗地,必須先擁有充分的知識作為後盾。
「書中的要點妳都記好了嗎?」
「啊,是的……都差不多了。」
看來她至少已經知道什麼是切丁與切絲。
雖然還是有些擔心,但這天總有一天要來,躲也躲不掉。
——既然她想做,就讓她試試好了。
「我知道了,材料我會幫妳準備,妳就試試吧。」
「好的。那麼……我想要這些東西……。」
看來她事先就已經做好了準備,賴子這時將寫滿食材的便條遞給了純一.
「原來如此,是咖哩啊。」
「是的。」
——既然是咖哩,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吧。
就第一次作菜的人而言,這應該是最保險的選擇。
「那我放學後會去超市把材料全買回來。」
「麻煩您了。」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買些冷凍食品比較安全。
看著恭敬地向自己行禮的賴子,純一心中想著非常失禮的事情。
「那我上學去了。」
「路上小心哦。」
經過純一不斷的努力,這時賴子總算不再用那拘謹的口氣說話。
「請問……有什麼不對嗎?」
見到純一直盯著自己看,賴子的臉上表露出疑惑的神情。
「沒事,妳別在意。那我走啰。」
純一連忙陪笑,然後揮了揮手出了家門。
——唔~嗯。
踩著灑滿櫻花辮的通學路,純一陷入了沉思。
自從賴子住進家裡來之後,每天早上都會像這樣送他出門,但不知為何總是在這瞬間會感到她有些不太對勁。
雖然臉上依然掛著笑容,但總覺得沒什麼精神:看來十分寂寞。
——原來是寂寞啊。
想想也對,純一去上學之後就只有她一個人看家。
當然她還有家事得做,也算不上是太閑,但無論再忙還是會有多出來的時間。儘管她已經慢慢習慣了在朝倉家的生活,
但只在家蹲不出門,能做的事情自然也少了許多。
「嗯……。」
正當純一在思索是否有能今她開心的事情時……
「嗨,朝倉兄。」
他的背後傳來了杉並的聲音。
「怎麼一大清早臉就臭成這樣呢?」
「……還不是因為一大清早就看到你的瞼。」
無視純一的反諷,杉並小跑步追了上來。
「哈哈哈,別那麼尊敬我嘛。」
「你是聽不懂國語喔……喂,把手給我拿開。」
推開杉並那勾住肩頭的手,純一退開他好幾步。
「怎麼?你今天要來打聽賴子小姐的事情嗎?」
「不,你錯了。」
「那是又要提其它的超自然現象嗎?我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那也不對。」
杉並搖了搖頭,露出難得一見的認真表情看著純一。這時他的表情已經超出合適的範圍,因為一陣嗯心的感覺會先襲上心頭。
「那你到底想問什麼?」
「這個嘛……」
當純一保持警戒提出了疑問後,杉並的眼神遙望著遠方淡淡地道出了一切。
「其實啊……我是想問你該怎麼做才能讓水越真子打起精神來。」
一::::。」
聽到杉並這出乎意料之外的話,純一不禁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