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買了可樂,卻四處尋不到凱羅爾的身影。賴發回來不見凱羅爾,也緊張起來。這時在國王谷突然炸起了一聲巨響,大家大吃一驚:難道……他們連忙趕過去,只見凱羅爾躺在一片滾滾泥煙中,賴安急忙把她抱出來,連呼帶喚,終於把凱羅爾救醒了。
賴安急問道:「你跑來這兒幹嘛?」
她稀里糊塗,像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茫然地問道:「哥哥,我怎麼會在這裡?」
這時,那邊有人叫道:「有三個男人被岩石壓死了!」
凱羅爾頓感一股寒氣從背心鑽過,害怕地把頭深深埋在哥哥的懷裡。
第二天,國王谷的事故就出現在《埃及新聞》上。賴安拿著報紙越看臉色越陰沉,對羅迪說:「凱羅爾說得沒錯,那些古文獻果然是尼普祿多法老的東西。」
羅迪忍不住伸手把報紙扯過來,臉色也驟然變青:「怎麼會如此湊巧,發現王墓的那天,凱羅爾正好也在國王谷。」
賴安點燃一支煙,果斷地說:「再這樣下去,凱羅爾會經神衰弱,還得把她騙離埃及。正好今天有一艘船出航,航線是沿尼羅河到地中海,非讓她上這艘船不可。」
「賴安!」來利多家探訪的吉米開口了。今天了鄭重地穿了一套黑禮服,顯得風度翩翩。這段日子他成熟了許多,沉穩的氣質在他身上顯現,愈發穩重而俊美,連賴安見了也在心裡叫好:真是個出色的年輕人!
吉米走到他面前,臉上微紅,誠懇地說:「賴安,請把凱羅爾交給我。」
賴安不語,深深地望著吉米,吉米鼓起勇氣說:「雖然我跟凱羅爾已經訂了婚,可是我實在不放心她。我想跟凱羅爾一起回美國去。」
在這些不多的話語里,賴安聽出了他的堅定和真誠……
在房裡,經過一天休養的凱羅爾感到好了很多,但怎麼也想不起昨天的事:「我的腦袋是怎麼了!連昨天的事都記不住。」
她困惑地用手理了理零亂的頭髮:「拜託我撿皮包的事,我還有印象,可是……在黑暗中好像有人救我。」
這時,利多夫人來到她房間,坐在她床邊說:「凱羅爾,為了讓你好好休養,賴安打算帶你乘船到地中海去渡假。」
凱羅爾還未反應過來,賴安也進來了說:「馬上出發吧!」怎麼這樣急,凱羅爾正想問個明白,卻看到賴安身後的吉米,不禁興奮起來:「吉米也去嗎?」
吉米沖她一笑,點了點頭。
他們一行來到碼頭。天空一片蔚藍,萬里不見一抹微雲,澄凈宜人。凱羅爾戴著一頂綴花的法國小圓帽,為她更添幾分俏麗。一襲絲質無袖白衣束在藍底粉花長裙之下,更顯她的裊娜纖巧。她不住地抱怨:「這個渡假也太倉促了!」賴安忙著把她推上船:「上去吧!船要出發了!」
凱羅爾依言上了船,扶欄望向尼羅河。賴安不放心地陪在她身邊,兀自吸著煙。撲面而來的長風帶來清新的氣息,凱羅爾感到心曠神怡。忽然一個聲音順風飄來,「凱羅爾!你在哪裡?為什麼不回到我身邊?」
凱羅爾頓感到一種無法排遣的心痛,向四周張望——誰在呼喚我?那聲音暴戾而悲涼,無助而又不甘心。「在神面前,你曾發誓要當我的王妃,不是嗎?凱羅爾,回來!」
凱羅爾的淚就止不住簌簌滾落,把身子探出欄外,悲喃道:「我在這裡呀!是誰在呼喚我?你為何弄痛我的心?」
賴安給嚇壞了,忙抱住她,生怕她跌入河去,「凱羅爾,危險!你怎麼了?」
凱羅爾在他懷裡顫抖不已,說著些盡讓賴安摸不著頭腦的話:「有人在呼喚我,我想去找他。」
吉米也被凱羅爾剛才的舉動嚇呆了,惶惑不知所措:「有人叫尼羅河女兒!凱羅爾是聽到了這種聲音嗎?」
這時,船那邊傳來了刺耳的巨響,人們喧嘩地起來:「引擎出故障了!」
凱羅爾這才回過神來:「我剛才怎麼了?」她完全搞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賴安和吉米更糊塗了。賴安噴出一口煙,「引擎出故障?沒辦法,只好下船改搭飛機。」
凱羅爾驚訝萬分:「搭飛機?我們不是要到地中海嗎?」
賴安冷靜地說:「不,原定的計畫有所變化。」
突然游輪劇烈地晃動起來,甲板上的人們一下子都跌跌晃晃的,凱羅爾也被晃得東倒西歪,猛地撞痛了傷口。賴安和吉米連忙護住她。廣播響起來:「危險!各位旅客,很抱歉,為了修理引擎,本船要暫停行駛。」
一時怨聲四起,賴安氣道:「賴安先生,有位羅迪先生打電話給你。」
賴安趕去接電話了,話筒傳來羅迪憂焦的聲音:「哥哥要,我不放心凱羅爾。」
賴安說:「只好讓凱羅爾從開羅搭飛機回美國了,你去訂機票,順便派公司的車子到這裡來接我們。」
冷不防凱羅爾從旁跳出來,怒叫道:「哥哥!你騙我!你要把我騙回美國?」
賴安連忙安慰她,凱羅爾狠狠地甩掉賴安的手,委屈、失望、憤怒,一起湧上心頭,她一扭身,跑到欄前,一邊哭著說:「你們騙我!討厭!」
吉米拉住凱羅爾,忙說:「凱羅爾,我們是關心你。回美國休養吧,我跟你一起回去,我會守在你身邊,你在埃及令我擔心,我不再離開你,凱羅爾!為什麼非留在這裡不可?」
凱羅爾哭得抽抽噎噎,說不出話來了。吉米無奈地看著淚人兒一船的凱羅爾,她只是拚命把身子探向欄外,哭叫道:「不,我不想離開埃及。如果回美國,我會死的。無論如何,我不想離開埃及。我不知道為什麼,離開這裡,我會心痛。」
風兒還在帶來深情的呼喚:「我們埃及之母——尼羅河的女兒!你到哪去了?」
凱羅爾向尼羅河叫道:「我在這裡!」河水接過了一滴滴晶瑩的淚珠,尼羅河知道了她的心……
在遙遠的古代。尼羅河女兒失蹤的事,引起埃及國內國外的極大關注。亞述國的亞爾安王百無聊賴,天天追問部下:「還沒找到尼羅河女兒嗎?」
當回報說還沒有消息時,他就來一頓臭罵:「哼,這種日子真無聊!宮裡的女人都看膩了。」
亞爾安想起那一團孩子氣的尼羅河女兒,心想她果然不同凡響,那麼嬌小居然敢面對獅子,令我亞爾安佩服。他想起他的金髮,她的白膚,確實令人著迷。他感到一股情慾在體內涌動,下定決心:無論如何,我要得到她!
「陛下,尼羅河女兒不是被獅子咬傷了嗎?恐怕早就死了。」這時,一個漂亮的女人掀開簾幔,款款走到亞爾安身邊。她是個地道的美人胚子,一雙黑葡萄似的閃亮眼睛,燃著熾烈的熱情。唇邊總掛著迷人的媚笑,讓人心魂動蕩。一串碧玉綠葉貼著光潔的前額,襯得她的艷容亮麗逼人。若隱若現的輕紗下,裹著豐滿妖嬈的胴體,千種風流、萬般情韻盡在不言中。她就亞爾安王的寵妃--喬瑪莉。
以往亞爾安倒是對她千依百順,然而現在他一心記掛著凱羅爾,對這個喬瑪莉也不耐煩了,兇巴巴地喝道:「住口,尼羅河女兒不會死的。」
喬瑪蕎聽到眾人竊竊地說:「喬瑪莉失寵了,亞爾安王是真的迷戀上尼羅河女兒了。」
喬瑪莉聽了不禁含怒在心。
亞爾安對群臣說:「各國各懷野心,都相信尼羅河女兒還活著,並且多方打聽她的消息,我不可能慢了腳步。如果你們能提出好計策,我一定重賞。」
喬瑪莉心裡忿忿然:後宮佳麗無數,唯有我最得亞爾安王的歡心,我是他的第一寵姬。可是為了一個黃毛丫頭,亞爾安王竟把我全忘了。可恨!他從埃及回來以後就再也沒有看我一眼。我不甘心!
她上前跪下,向亞爾安說:「陛下,我有個好計謀可以動搖埃及。」
「說吧,喬瑪莉。」亞爾安頓感興趣,喬瑪莉慢慢地說:「陛下,我有辦法把曼菲士王的心從尼羅河女兒身上奪來。」
亞爾安一愣,大感興趣:「你的意思是,用你的魅力去迷惑曼菲士王?」他沉吟片刻,「很有意思,成功的話,你要什麼就賞什麼。」
喬瑪莉緊緊地俯身行禮:「我要當您的王妃。」她毫不掩飾地說。
亞爾安大笑:「好!爽快!你想當王妃就讓你當。」
喬瑪莉叩首告別:「陛下,請等待我的好消息。」
她要了一頭驢子,打扮成一個普通女人出發了。亞爾安望著她的背影,不無快意地想:這個女人我已經厭煩了,正好擺脫她。我想要尼羅河女兒,為了愛人不惜流血犧牲,像朵楚楚可憐的小白花,太合我意了。
這時有人報告:「陛下,比泰多國希望跟我們同盟!伊茲密王子正在阿拉伯沙漠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