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消息,在馬杜克市叫榭爾的大概有一百個人不過就是這傢伙。奧克托巴公司旗下的賭場有一家叫蛋酒藍』的店,他是那裡的代理董事。》
半斤說道,芭洛特點頭表示了解並繼續檢索情報。
芭洛特的嘴角冒出水泡,漸漸往她頭上飄,她咬著簡易呼吸器在巨型終端機的泳池底部游泳。
呼吸器是樂園提供的零件,至於博士跟人面,還有八兩則在泳池畔看著芭洛特他們進行的作業。
《試著用剛剛那樣的要領存取情報,往更深入的地方潛入不要被多餘的情報絆住,與計算機心靈相通,繼續尋找看看。》
芭洛特在水中閉著眼睛並無拘載束地把手腳大大張開,然後用全身跟這巨大的終端機對話,無數情報路徑打開,她從相關意義到延伸意義的語義情報開始檢索,緊接著轉移到都市所有情報管理系統進行檢索。榭爾在何時何地做過什麼行動,他碰過什麼買過什麼,曾經跟誰在一起過,還做過什麼樣的事情,全都用驚人的速度檢索出來。
《好因害的機器》
芭洛特一面往來於情報之中,一面發出感嘆。因為之前她跟烏夫庫克檢查自己的市民登記,但是速度及容量跟它比起來簡直是遙不可及。
而馬杜克市裡只要是叫榭爾的人,他的足跡會像化石那樣被挖掘出來,把不必要的情報削去,然後像巨型恐龍的骨骼那樣組合起來。
情報的意義會隨著組合千變萬化,巨型計算機在短時間內測定出最有可能的含意。
《有好幾個矛盾的情報,而且更新蠻多的不過正確說來應該是竄改吧!感覺很像是用不成熟的更新版本賺錢的軟體公司。》
半斤不滿的大罵,不過牠只是提出忠告,並沒何幫忙。
芭洛特也沒有意願讓半斤幫她忙,這樣違反聯邦法的就只有她自己一人。
《記憶障礙這點有許多共通之處儲存在大學醫院腦科學研究治療資料庫的榭爾相關檔案,似乎有從外界操縱的跡象。》
《一定是為了隱藏什麼才消失的,就算記錄消失。還有會留下痕迹,妳找找看那痕迹延伸到什麼地方。》
《嗯。》
無數情報彷佛從頭頂的水面灌注下來的陽光粒子一一重迭,芭洛特的手腳在水中遊動,臉部朝上地接受那道光。
了不起想不到她能夠隨心所欲地操縱這些情報中樞。
人面讚賞的語氣聲音沒有一絲誇張。
《她在手舞足蹈耶!看她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八兩抱膝坐在泳池邊毫不厭煩地說道。
博士則是一臉緊張盯著泳池看。
忽然人面的臉色變了。
他望著天空發出喔的聲音,好像有什麼異樣的事情發生。
怎麼了,教授?
嗯,看樣子有人將造訪樂園呢!位於山腰的保全系統確認到行車輛正接近這裡。畫內人員二名是委任事件負責官正式透過法務局要求來這座樂園的。
這句話讓博士的臉色驟然慘白。
難個成是鮑伊德
人面興緻盎然地望著博士。
看來生鏽的槍正噴著火過來.他來想做什麼呢?
既然露思芭洛特所在的位置已經公開,我猜他對樂園絕不會有什麼好感.
聽到博士語氣如此鄭重其事,人面則放聲大笑說:
聽你的論調似乎已經完全習慣社會上的爭鬥.伊斷特博上。你說的一點也沒錯.在露恩芭洛特的資料沿未採取完全前.這過程是絕不能中斷的,至於那兩位來樂圃的訪客就由我們負責接待吧!八兩。
八兩聽到自己突然被叫,大吃一驚地回頭看人面。
好像來了兩位有點粗暴的訪客,我們一起去迎接他們吧!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接觸外界的人類?》
沒錯,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呢.
教授真的要讓八兩去嗎?
《別擔心,我早就有學習如何跟外界的人類接觸,我可是相當期待.》
伊斯特博士,你則是趁這段期間做好下一個行動的準備,目的針對露恩.芭洛特的作業似乎會花點時間。
博士面色緊張地低頭向人面敬禮示意後就急忙轉身離開叢林。
《伊斯特博士會怎麼做呢?》
他會把烏夫庫克搬到在屋頂待命的蛋頭憨弟。然後等她的作業結束後再一起離開這裡。
《他們要離開了啊?》
八兩噘著嘴說道。
《他們還會再來嗎?》
我也希望她跟社會都能真正理解這個樂園。
人面以沉重的語氣說完,然後讓自己的鳥籠浮了起來。
好了我們去迎接客人吧!
鮑伊德他空洞的眼神不帶一絲情感望著車窗外的風景。
《契約定案了。》
透過些微的雜音,榭爾的聲音說道。
《雖然結婚證書還在提出的階段,不過等交易完成後她就會立刻簽下結婚證書了。》
鮑伊德臉上沒有露出任何錶情,只是靜靜聽委託人說的話。
在駕駛座的半熟倒是偶爾像忍住不笑似的抖動肩膀。
《程序萬無一失,就演算法務局有什麼意見也只是放馬後炮。》
簽訂契約的具體日期是什麼時候?
《一小時以內就完成,證明姻親關係的正式文件早就像厚切肉排陳列在桌上。而且還是鴨排呢!我等一下就準備拿它當下酒菜享用,接著我會讓她父親住在我的賭場飯店,屆時盡量讓他握有無息籌碼.能夠免費玩個痛快。》
這是針對他個人的交易嗎?
《畢竟他是奧克托馬公司的董事之一,雖然他的長型轎車裡有多達一打的顧問律師跟紅酒,下過都扯不上關係。你應該聽說過克林威爾約翰奧克托巴吧?》
榭爾還刻意把他的名字分開來念。
《因此他會是清廉潔白的冤大頭,亦或是個嫖客《註:JOHN也意味嫖客》。但是不管怎麼樣,都不改他的優秀。》
那女孩呢?
《那女孩將暫時留在飯店裡,不久所有權將正式落在我手上,到時候也該考慮放置那個的場所。》
那麼我將照預定計畫行動,報告會住今天半夜到黎明的時候送過去。
《你是指夜間書信是嗎?不曉得它是否能吹散我的夢魘呢?找會拭目以待的.這次你一定要幹掉那個早就不存在這人世的女人!》
了解。
鮑伊德掛上電話,在他隔壁的半熟則嘻嘻地笑了出來。
你們剛剛的對話我聽得一頭霧水,不過有一件事倒是很確定。
半熟用手指把墨鏡往上推,帶著笑看了鮑伊德一眼。
你的客戶挺瘋狂的嘛!
這跟你無關。
我這話可沒什麼惡意,我只是想說我們倆都差不多瘋狂,真是個不錯的客戶.這個委託真讓人著迷,我非常樂住其中。
鮑伊德什麼也沒說,只是把手機收進懷裡。
我在今天上午申請了協助負責事件的證人,那個人就是你。
喔這麼說我也成了私家偵探?
是助手我還申請我們的目標是同一名少女。
這句話讓半熟的表情整個扭曲。
原來如此,這麼說我能夠合法殺她啰?了不起,那我就不客氣了。不過我不會只殺了她。還會把她的身體全拿來用,直到我滿意為止,當初我們在契約部說好了對吧?
鮑伊德淡淡地點頭.
我實在快等不及了。
半熱露出興高采烈的表情,並眺望車窗外婉蜒的道路,四周覆蓋著綠意,地表是混行分解混凝土之酵素的還元土壤,樹林間還看得見幾近頹圮的建築物,宛如都市墳場一般。
在戰爭期間遭受轟炸的遺迹造林,就跟在遭到機開愴射中的傷口貼上0K綳的道理是一樣的。
中熟墨鏡後的眼睛閃著紅光,浮現出扭曲的笑容。
的確這一帶是許多無人戰鬥機被擊落的地點,是大陸那些軍需資本上義者在戰爭結束時期用自動操縱讓它們越過海洋而來,聽說這裡曾經有軍方的設施,小貓咪真的在這種地方嗎?
我們已經上了緊臨建築用地的車道。
建築用地?什麼建築用地?
是實驗設施的,過去曾一度得到軍方與政府大量資金的資助。
就在那個時候,夜間森林裡出現了與廢棄空屋截然不同由明亮金屬與玻璃構造而成的物體。由於它太過龐大.因此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