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絢爛的晨光中,那階梯閃著光彩奪目的光芒。
那做為馬杜克市之象徵的螺旋階梯式紀念碑在晝了三個大圓圈之後漂亮地中斷,以未完成的形式完工。
它的外緣刻著象徵神星的木星記號,欄杆跟柱子也做了神話般的裝飾,這座讓過去的移民懷抱希望與信仰而建立的紀念碑也就是稱之為天國的階梯的階梯,至今仍是進入都市的人們夢想與野心之象徵.它不僅是都市生活的規範,每踩一級階梯上去也代表人往高處爬的理想。
在這都市政令中樞的法務局芭洛特跟化成項圈的烏夫庫克.及西裝筆挺的博士一起站在聳立於這棟世型建築物前的階梯前方。
每次看到那段階梯,奸像會看到有人從最頂端掉下的幻覺。
芭洛特利用電子干擾這麼對烏夫庫克說。
那是人類很久很久以前創造出來產生勝利者跟落敗者的系統,伹那絕不可能是人類的全部,終究不過是系統的一部分,所以別太在意。
如果我從那階梯摔下來的話,應該會死掉吧?
不管要我變成什麼道具,我都會想盡辮法阻止它發生的。
烏夫庫克回答的聲音雖小,伹語氣卻非常堅定.
接著芭洛特毅然決然地跟博士他們一起走進法務局的大樓。
法庭將在上午九點三十分準時開庭.中間還有三十分鐘的午餐時間。
當所有人都坐定之後,又花了兩分鐘等上廁所的法官回來。
接著二十分鐘後芭洛特一直緘默下語,好不容易在十五點三十二分的時候,法官敲木槌宣告法庭辯論結束。
那六個小時的討論結果,對在一旁的博十、變成項圈的烏夫庫克及檢察官來說是完滿達成他們的目的,但是對芭洛特來說卻只有屈辱這個名詞可以形容.
就印象來說,她不會說話或許反而比較有利。
檢察官在辯論不久前這麼說。
雖說是臨時陪審.不過再也沒有像這樣能直接表現妳受害的方式呢!
這名三十初頭的上級地方檢察官助理在位於中央大道的法務局十一樓,像在追偶像明星似地迎接擠在人群擁的博士跟芭洛特,不光是他,就連其它應該正忙著審議的檢察官都跑到休息室想爭睹芭洛特一眼.
這時候門內門外充滿了喂,她就是『那個強者嗎?、搞什麼,挺清純的嘛?,她被起訴什麼罪名啊?之類的談論。
一些經驗老道的檢察官打算把這個事件矇混過去。
檢察官把非相關人員全趕出休息室之後對他們如此道歉。
他們到現在還有斡旋賣春跟強暴有什麼罪?的想法。
這名檢察官似乎跟其它檢察官不一樣,不僅檢察官自己都表示這種態度,連博士也說過他肯花心思了解遭受暴力卻無力反抗的地位卑微或女性這類的被害者。
想必對方的辯護人也會針對那點攻擊吧,妳做好心理準備了嗎?儘可能讓自己鎮靜點,辯護人根本就個會住乎委託人有沒有罪。
檢察官一面叮嚀芭洛特一面開朗地笑著,彷彿他有考慮到那麼做能讓芭洛特鎮靜下來。
對那些傢伙而言,真相是如何並沒有關係,不管委託人多麼罪大惡極,只要儘力讓他們逃避過法律上的責任,就能夠拿到一年六萬美元的酬勞。
這時候檢察官無奈地搖頭。
我們除了要跟那種人鬥法,還得將重要參考人視為嫌疑犯鎖定注意。尤其這次的辯護人滿精明的,雖然訴訟手續一切部很完整,但是被告榭爾塞普提諾斯既不用待在拘留所也沒有遭到任何嫌疑,他不否認罪狀,卻躲在辯護人的背後拒絕錄口供。不過我們也是到最後一刻才公布訴訟手續。
檢察官這時候像在講什麼笑話地呵呵竊笑。
芭洛特只是坐著不動。
無論是在休息室或者後來在原告席就位,她都動也不動地坐著,忍受旁人對她好清純的女孩哦!不過這也難怪之類的眼神跟言詞。
可能是辯護人對妳的事情到處放話吧,總之妳要冷靜點這次特別基於妳身體的障礙。因此只要按YES或NO亦或是沉默的鈕就可以了。
道時候芭洛特首次點頭響應,其實大多數的男性都會指示她該怎麼做.連檢察官也下例外。
好了,我們走吧。
說完便帶著事件委任申請人的芭洛特跟委任事件負責官的博士往法庭走去。
檢察官在電梯里這麼跟博士說:
今天的打扮很不錯呢!伊斯特先生。如果你平常也是這麼打扮,那我就輕鬆多了。
博土把頭髮染回黑色.還梳得服服貼貼的。
西裝也十分筆挺,讓他看起來不僅像個風度翩翮的紳士,而且給人很專業的感覺。博士聳聳肩笑了一下,心情不錯的檢察官還偷偷對博士耳語一番.
再來就要請那孩子稍微檢討一下打扮,雖然她這名住在西區的少女成了東區男子的犧牲品,可是她也未免太漂亮了吧?
其實他講這些話芭洛特都有聽到,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從兩人談話的神情來判斷,多多少少也知道是在講什麼。她無意識地叉起手臂。希望把自己束縛得緊一些,身上的連身洋裝顏色很暗淡,而且長度還到膝下,這是檢察官指定的服裝,這麼做彷佛是回應某些喜歡角色扮演的客人的需求。
呈項圈狀的烏夫庫克沒做任何表示.
畢競它不能在人前暴露自己的身份。芭洛特也沒要求它表示意見,雖然項圈上的裝飾是顆卵形水晶。不過上面並沒有黃色老鼠的圖案,只是簡單的幾何圖案.
九點二十五分,芭洛特一行人在原告席坐定位。
被告席那邊有辯護人、被告及被告的事件負責官。
芭洛特強烈意識到自己的能力正在發揮。就算沒有往那邊看,也能夠掌握誰住哪個位置。被告男性非常冷靜,雖然有些許的恐懼,但實際要面對這場官司的並不是那個男人。受傷的也不是那個男人,這是辯護人跟事件負責官的工作.也是芭洛特的工作.那男人並沒有看她一眼。
脖子上掛著記者證的媒髓全坐在旁聽席最前面一排嚴陣以待.並把目光都放任笆洛特身上,他們的目標跟芭洛特與博士所想的完全不同。
他們只想把這件事當成醜聞來看待。
還打算把芭洛特形容為現代的蘿莉塔.他們架構出她明知自己還是個小女孩,卻充分了解自己的魅力所在,用甜言蜜語誘拐娛樂公司的董事,最後卻害自己走上毀滅之咱的形容,想藉此刺激大眾。
到底她跟事件負責官有什麼關聯?她是怎麼成為董事的情婦?總而言之,原因都在於她非常了解自己。
這名董事榭爾也是個愚蠢的男人,被這種少女玩弄的下場,就是得撥出上班時間來這種地方應訊。
沒錯,每個人都認為他是遭到一名少女玩弄,管他實際情形是怎樣也不用管什麼來龍去脈.只要讓結論變成那樣就算是功成身退,這拿來當淺顯易懂的宣傳詞句也很引人入勝。
正式開庭了,首先是檢察官詳細敘述芭洛特受到什麼樣的傷害.然後榭爾是怎麼策划進行那些事,其意圖的背後隱藏了什麼陰謀等等。
辯護人則是拚命提出胡說、證據不足的異議,甚至說這事件是捏造出來的,是被告企圖非法搶奪榭爾的財產。
接著換辯護人開始說話.他穿鑿附會地解釋芭洛特過著多麼脫軌的生活。還細心地補充一句謝爾花多少心力把墮落的她救了出來,而且芭洛特一開始也不是被迫留在榭爾身邊,是心甘情願的講白一點,就是她自己倒貼過來的.
檢察官針對他的說詞提出原告企圖模糊焦點、他想利用印象,非真相來判斷等抗義。
有時候庭上會要求芭洛特的證詞,她不是按YES或NO,就是按沉默的鈕,如果遇到需要較具體的證詞時,就會請執達員遞專用的公文紙給她寫。
法庭對聲障者並不親切。反而很苛刻,彷佛無法說話的人在法庭會造成不愉快的感覺。
辯護人還說芭洛特是自作自受、讓她當被告真是太亂來了等等,至於檢察官則著重強調芭洛特受到多大的傷害。
雙方你來我往的激辯,讓陪審員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觀看左右廝殺的球類比賽,是善是惡?有罪或無罪?整個應訊像是一場網球耐力賽,也像是邊爬樓梯邊念念有詞地說有罪、無罪,看最後踩的階梯究竟是什麼答案的遊戲。
話說回來,為什麼妳不抵抗呢?
辯護人如此說道。既然榭爾操作妳的身份、強暴妳、還把妳鎖在車內,妳應該有所反抗才
當檢察官提出反駁的時候,芭洛特回想起自己在設施的那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