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亨伯特。亨伯特出自小說《洛莉塔》)
1
以螢火蟲為例。試著在心裡描繪出螢火蟲的美麗。
僅僅一星期的壽命,它的夢幻,它的美麗,正是現在我們應該想起來的。
雌性螢火蟲,為了和雄性交尾而散發著光輝,雄蟲為了和雌蟲交尾而散發著光芒。但是,交尾了以後,他們就會死亡。也就是說,「留下子孫」的本能,僅僅只有這才是螢火蟲的最重要的也是唯一的生活目標。
這單純的本能和單純的世界,是不論怎樣的種類的悲哀,都無法介入的。
所以螢火蟲才如此的夢幻,如此的美麗。
啊啊!螢火蟲,最棒!
....但是另一方面,反過頭來再看我們人類自己。那樣,就只能看到充斥四周的,如此複雜的社會。
人類是本能被破壞的動物。
――確實,就如弗洛伊德所說。
生活中接踵而至的各種各樣的煩惱,憤怒,悲傷,令我不得不想起段句話。
本能被破壞的動物人類,利用所謂的「戀」和「愛」這樣的近代的概念,將自己的本能披上了漂亮的外衣。但是當然,那僅僅是自欺欺人。而為了掩蓋這種欺騙,人類又創造出了新的概念。於是世界日漸複雜。但是這種複雜,將壞掉的本能產生的種種矛盾都,完全的隱藏了起來。
於是便產生了,絕望的兩項對立。
言語和本能。
思考和肉體。
理性和性慾。
這些對立的概念,就如同兩隻互相吞食對方尾巴的蛇一樣。兩隻蛇都是為了確立自己的優勢而激烈的戰鬥著。於是,兩隻蛇咕嚕咕嚕的旋轉著。咕嚕咕嚕旋轉旋轉,使我們越發的覺得痛苦。
你明白嗎?我說的話,你能理解嗎?
咦?完全不明白意思?那麼,就算這樣也是無所謂的。
總之呢,我想說的就是――
「煩死人了!去死吧!」
我把枕頭仍向山崎。坐在被爐上的山崎,轉了一下上半身剛好避過枕頭,繼續著他那滔滔不絕的演說。
「――由被破壞的本能所累,我們一直痛苦著。因為理性扭曲了本能,所以我們才會如此痛苦。那麼我們到底該怎麼辦呢?丟棄智慧?捨棄理性?但是這些都是不可能的。善也好惡也好,都是很遙遠的過去我們吃下的智慧的果實。之前從宗教勸誘的阿姨那裡拿來的《覺醒吧!》的上面,就是這麼寫著的」
「所以那又怎麼樣啊!深夜兩點把我叫起來,又在我的房間裡邊喝著酒邊發表著不明所以得演講,你到底想干――」
「和理性相對立的本能,但是這兩者無論哪一邊都無法消除。那麼我們到底該怎麼做呢?――適當的進行妥協,和女孩子交往?結婚生子?嗯,這確實是個普通的方法。但是呢。我知道的喲。女人呢,其實,並不算是人喲。應該說是無限的接近於怪物。大概一年以前,我主意到了這個事實。在我為了籌學費而在便利店打工的時候,我見到很多樣的喲。那麼不堪的回憶,我已經不願再回想起來了。」
一口氣說到這裡後,山崎從我的冰箱里拿出了第二罐啤酒。
攔都攔不住就拉開了拉環,一口氣喝乾。
然後,他突然叫了起來。
「――女人就是屎!女人去死吧!」
山崎的臉已經紅的令人不舒服了。看來是完全的醉了。
這個男人,明明一下就會醉,但是卻總是在喝酒。雖然我懷疑他是不是得了青年性酒精依存症,但是不知什麼時候他告訴過我。
「北海道的老家就是釀酒廠。我初中開始就開始喝酒了。所以我不要緊的喲!」
這哪裡是不要緊呀,我可完全看不出來。但是,但是――只要喝醉了的話,山崎不管是怒吼還是裝腔作勢,只要他不滿意,演講就不會結束。這是我從經驗上,得到的事實。
「.....」
差不多該說完了的時候,他突然無力的垂下肩膀,開始乾巴巴的說。
「女人就是屎。....但是,真是無可奈何,我也有想和女孩子交往的時候。因為我也是人,所以沒辦法。...但是,但是呀,剛開始的我,就嘗到了殘酷的味道。――全班最可愛的女孩。她叫七菜子。集合了全國的御宅女的我的學校,只有她一個女孩的臉可以入眼。而另外,雖然是有點自滿的成分,但是我其實還是長得很帥的。雖然由於這纖弱的身體和這蒼白的外貌,我總是被人欺負,總是被女孩惡作劇,但是我張得很帥,這絕對是我根別人比的最大的優勢。所以我,對七菜子這麼說了。
『和我交往吧』
但是七菜子這樣回答了我。
『對不起,山崎君,稍微有點那個。而且我,現在,正在和和夫君交往。』
那個是什麼啊?
說起來,那個和夫,是那個肥肉男嗎?
我,不,應該是本人,虧本人如此的認真,喂喂你給我等一下,還沒說完啊!」
山崎揮動著兩手,大聲叫著。
「不懂分寸的狗屎女人!誰想和你交往!不要開玩笑了!」
我感到了劇烈的恐懼。似乎是看到了他隱藏的另一面了。
然後,可能是注意到我的表情了吧,山崎慌張的裝出掩飾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不不,說笑的啦。全部都是假的啦。像我,怎麼可能會向女生告白啦。因為現實的女人,都是狗屎啦。......我呢,自從初中的時候,被姐姐的朋友強姦以來,就已經放棄了現實的女人了」
聽到了超有衝擊性的話了。
「.......」
我裝出平靜的樣子,抽著香煙。
山崎發出了更大的聲音。
「....怎~么~可~能!全部都是騙人的喲。我說的話,全部都是騙人的。哈哈哈,我,有點醉了呢。....嗯?你幹什麼佐藤前輩。請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啦。那交雜著憐憫,輕視和恐怖的微妙的眼神是什麼意思?別,別那樣。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啦!」
還以為是什麼好事,我真是完全被他打敗了。
*
宗之,歸納山崎所說的話。
――現實的女人,不是什麼正經的東西。但是人類有,需要女人的本能。雖然理性在拒絕著女性,但是本能卻很無奈的需要女人。所以使我們困擾。
大概就是這樣感覺的話吧。
但是那些話說給我聽不是沒什麼用嗎!雖然想吼他,但是我是大人,所以忍耐吧。
想想得話,他也是不幸的人呀。由於現代社會的歪曲,他的精神也被完全扭曲了。
――真是可憐呀。
「不,我一點都不覺得可憐喲。」
「不要勉強了。...啊,對了。去風俗店(原文:風俗。此處應指風俗關聯營業。說簡單點就是有色情服務的地方。)吧。那樣的話心中的隔閡就能消除了。」
「....我不是說了嗎。我對現實的女人沒有興趣」
「但是除了現實的女人意外,還能有什麼樣的女人呀?」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他,剛才還哭得幾將崩潰,站了起來,挺起了胸。
微微笑著,說。
「不就在這裡嗎。還沒注意到嗎?佐藤前輩,在這一個星期里,應該也被她的魅力所迷倒了不是嗎」
「.....」
「我說的是什麼,佐藤前輩,肯定已經注意到了吧?」
我開始感到輕微的壓迫感。
「生活在二維世界中的她們,是多麼的惹人憐愛呀。顯示器中的她們,是多麼的美妙呀。」
「.......」
真是的,被他繞著圈子說了這麼久,我只有承認山崎的熱情了。
「我知道了山崎君。.....成人遊戲確實是很了不起的文化。」
「你能了解當然最好。成人遊戲,是人類的智慧戰勝本能的唯一的路標。有了成人遊戲,現實中的女人就毫無價值了。成人遊戲才是我們的希望。所以,佐藤前輩,你的遊戲企劃也應該完成了吧?」
「再,再稍微等等吧。....但是,你沒注意到你借給我的成人遊戲,傾向都有些偏差嗎?」
「怎,怎麼說?」
「這,怎麼說呢,是應該說登場的角色年齡太低呢,還是應該說登場的女性角色怎麼看都是小學生呢――」
「啊?!這種時候還說這種話可不像佐藤前輩呀。成人遊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