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禍之波是由何處而生,無人知曉。
於星辰運轉一輪之後,東方天空昏暗、大氣充滿悲愴之時,森林盡頭,命中注定者之地,波濤的先驅者們現身。
疾驅干前者為史凱司。
挾帶死亡之影、掃蕩阻擋於前之物,惑亂的海市蜃樓,是為伊尼斯。
以虛偽的光景欺瞞所見之入,為頂天之波推波助瀾,浪頭碎裂飛濺時嶄新之波將現身,此為梅格司之力。
凡波濤所到之處,必遭憂慮與悲觀支配,或許,此正為述說幽暗未來之人費德赫爾的技術。
遭災禍之波吞噬時,歌雷擘划出策略。
瑪哈以甜美的陷阱,製造溫柔的誘惑。
波濤極盡猖獗之能事,無任何一物能逃離。
縱然以為已一時逃脫,亦有達爾渥斯守候,
其將以殘酷至極之手段,毀滅其人。
此正為最激烈之報復。
波濤過後,留下的只剩虛無,
在空虛幽合之深處,寇爾貝尼克由中現身。
此正為波濤,與其先驅者們。
按照約定,這是碑文的其中一節。
我把威茲曼寄來的這封郵件番來複去讀了好幾遍。我邊讀邊撫摸著滿是雞皮疙瘩的手臂,但就是無法將視線從文章上移開。
內容並不容易理解但是文體跟我在遊戲里拿到的碑文的片段是一樣的。
沒有錯毫無疑問地,這就是《黃昏的碑文》。
※※※※※
你們所遇到的怪物,很有可能就是碑文中所提及的史凱司與伊尼斯。
接下來就不能輕易進行推斷了。
我推薦你們與傳說中的駭客黑爾芭取得聯繫,黑爾芭的據點在網路貧民窟
東北南西北,將開啟前往樂園之門。
這是前往網路貧民窟所需的咒語。
請不要忘記它。
沒有這句咒語,你應該是無法抵達網路貧民窟的。
希望我交給你的武器,能夠幫上你的忙因為直到最後,你都會一直待在凱特身邊。
願黃昏龍的庇佑與你們同在。
這封郵件提示了我和凱特應該走的路。
但是,我還不太能接受。
威茲曼說不能輕易推斷這是為什麼呢?
他是在警告我們如果我們帶著先入為主的成見去看待事物,那麼受限於成見的我們也許會漏掉其他重要的事情嗎?
照碑文上的寫法,敵人還有六個。
可是
碑文當中沒有提到庫比亞的事。
這樣說來,它也沒有提到奧拉逃逸的庫比亞以及消失的奧拉,與《黃昏的碑文》毫無關聯嗎?
不會吧?
我搖了搖頭。
不可能毫無關聯吧?
在△被隱匿禁斷的聖域里,奧拉雕像的台座上,刻著有史凱司伊尼斯梅格司的字樣。
在THEWORLD的基本藍圖當中,一定存在著《黃昏的碑文》。
不曉得凱特會怎麼想呢?
凱特一定也在閱讀這封郵件吧?
來問問看吧
我這樣說著,重新在電腦前坐好。打字的聲音,在稍微有些寒意的房間里回蕩著。
史凱司、伊尼斯還有我們還沒見到的梅格司、費德赫爾、歌雷、瑪哈、達爾渥斯、寇爾貝尼克我們日後將會與這些敵人戰鬥。
網路貧民窟指的是什麼呢咒語又該怎麼樣使用呢?
我只是把直接想到的疑問打進郵件,然後便寄了出去。
從內部或許也能看到吧現在我已經知道它們本來是什麼名字了,或許被塗掉的地方也能看出來了吧
帶著這樣的想法,我關上信箱,點擊通往於THEWORLD的入口。
我一個人到△被隱匿禁斷的聖域來。
在將近兩個月的時間當中,我覺得黑玫瑰已經有所成長了。
就算髮生什麼事,我都不會再出糗了。
就好象要切開靜謐的空氣或是要甩掉恐怖一般我以手上握緊大劍的姿勢往前走,我的目標是被八條鎖鏈所捆縛的奧拉雕像。
在這個什麼都沒有的聖堂當中,只有雕像安靜地佇立於此。
我扳動搖桿,為了要確定寫在梅格司之後的文字究竟是什麼,我窺視著台座。
史凱司伊尼斯梅格司
就算我知道接下來的名字是什麼,也還是無法讀出被塗掉的部分。
為什麼這個台座上,會刻著追逐奧拉之人的名字呢?我只能認為它們之間一定有很密切的關係。
但是,是什麼關係呢?我一面背靠著奧拉雕像坐了下來,一面這樣詢問自己。
這是文和消失之處,令人憎恨的地點而我一個人在這裡。
我把頭往後仰,慢慢地往上看著奧拉的雕像。
與Segment一起消失、毫無生氣的奧拉現在在我眼前的奧拉雕像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微妙感覺,跟消失的奧拉並沒有什麼不同。
這個石像該不會動起來吧應該不會有這種事的。
我苦笑了起來。
自己究竟在想什麼蠢事啊?
奧拉,現在到底在哪裡呢?
我慢慢地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座安靜的聖堂。
當我回到△伺服器的城鎮馬克阿奴的瞬間,聽見了某個細微的聲響。
我把FMD掀開一點點,發現那個微弱的聲音是某種東西在震動時所發出來的是手機!
但是,那個聲音馬上就停了。
是郵件嗎
我從THEWORLD當中登出,打開摺疊式手機,想確認是誰的來電。
在未接來電記錄中顯示的文字是淺岡學姐。
來電?
我抬頭看看掛在房間牆壁上的時鐘。
這個時候打來有什麼事呢?
因為這通電話是剛剛才打來的,所以現在打回去對方應該還醒著吧?
這麼想著的我按了重播鍵,然後把手機放到耳邊。
從小小受話器的另一端,傳來現在正在通話中的語音。
唔~
我把通話切斷,然後接著開始寫郵件。
寄郵件去的話,不管是在講電話或在睡覺都可以寄得到。
我在郵件里只寫了要問的事,寄出去之後就單手拿著手機躺到床上。
淺岡學姐以前都沒有打過電話給我。到底是什麼事呢?因為還有冬季大賽的關係,會是這件事嗎?
我在等待回信的期間,漸漸地沉人了睡夢當中。
晶良,你在聽嗎?
到了自習時間,我還在想今天早上收到的郵件。美穗靠過來,盯著我的臉。
啊,嗯文化祭的事吧?
你根本沒在聽嘛,一起來扮鬼吧!
扮鬼?
聽到我慌慌張張地大聲反問,翔子用無奈的表情開始解釋。
在十一月的文化祭當中,我們班好像已經決定要辦鬼屋了。
現在班上同學正在熱烈討論著各自的工作分配問題。
你發獃得太過頭了啦,晶良。
比賽跟考試都結束了,所以鬆懈了吧?
理沙從旁戳了戳我。
我才不是鬆懈了呢
想起今天早上淺岡學姐寄來的郵件,我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是從萩谷那裡聽來的速水你這樣太見外了啦(_)啊,不過每個人都會有可以跟人傾訴的事和不能跟人傾訴的事,這也沒辦法(苦笑)那麼,我就講重點吧,我跟萩谷同班,他要在文化祭時現場演奏喔!
他說想要演奏你喜歡的曲子,所以叫我把你的電子郵件地址給他。
不過這種事必須先經過本人許可才行,所以我打了電話給你。
我根本不知道淺岡學姐跟荻谷學長同班而且、他還跟淺岡學姐講我明明就拒絕他了。
感到稍微有些頭痛的我,抬起視線看著開心地說著話的美穗。
女生來扮鬼應該很有意思吧?據說在這種時候會有真的鬼跑出來唷!
討厭聽到這類恐怖話題的我,拚命地左右搖頭。
要是真的出現了怎麼辦啊!
請他們一起來扮鬼!
我絕對不要!
話說,晶良對七大不可思議這種話題也很沒輒吧?
理沙好像想起了這件事,於是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