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感染擴大 Crush

要來就儘管來吧!

為了要把恐懼給甩掉,我盡最大的努力拉開嗓門。

我好怕好想逃走

但我不打的話,就會被打倒。就算只有我一個人,也必須要面對它。我知道只有我一個人什麼都辦不到,但我必須戰鬥。

那無機質的死神浮在半空中,高舉著手上的十字架。位在那死神與十字架拉出的延長線上的,是我就像是把我鎖定為目標一樣它浮在半空中,一動也不動。我有種正面臨生死關頭的感覺就好像被人用槍口抵住太陽穴,或者是個被宣判死刑,而絞刑用的繩子已經套在脖子上的犯人。明明這只是個遊戲,但是胃的周圍卻開始緊縮。

那傢伙慢慢地舉起沒有執著十字架的手腕。光的粒子開始集中在那隻手上。從客觀角度來看,這應該是幅宛如描繪著夢中的景象,帶著幻想味道的畫面但在我看來,只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正在蓄積的樣子而已。

會被打倒的!

我直覺地這麼認為。

非動不可!一定要做些什麼才行!

但我愈是焦急,就愈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恐懼讓我的思路麻痹了。背上掠過陣陣惡寒,我只能獃獃地站在原地。

呃?

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呢?

誰來救我我也要步上文和的後塵了好不甘心使文和遭遇到那種事的元兇,明明都站在我的眼前了。

文和

我的腦海中浮現躺在病房裡的文和的臉。看起來就像馬上會醒來一樣,但是卻一直沒有意識的文和在他的旁邊,醫療機器冷冰冰地不斷運轉著。

在我的體內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沸騰。我霍然睜大眼睛,緊緊握住了大劍,對準了那傢伙。我最起碼應該報一箭之仇。

我不要在什麼事都沒做的情形下讓歷史重演!

把文和還給我!

我高高地跳了起來,朝著那傢伙砍了下去。不祥的光芒彙集在那傢伙的掌心。我想,只要砍它一刀就行了我對準那傢伙的肩膀,使儘力氣揮下了大劍。然而

大劍穿過了那傢伙的身體。就好像沒有實體一樣我跟著大劍一起穿過那傢伙的身體、落在地上。

怎麼會?

我根本沒聽過攻擊會貫穿敵人。這是不可能的吧?或者說這正是這傢伙的技能?就好像分身術樣。要是它是幻影,真正的身體在別的地方這樣我就根本沒希望了。

隨著陰森森的轟隆聲響,背後傳來別的氣息。

這次又是什麼?

我猛然回頭那裡有個第一次看到的PC。他的體格很龐大,全身上下塗著碧綠色的油彩。身上只有下半身穿著輕裝的裝備,茶色的頭髮服帖地往後梳攏。從我的位置沒辦法看到他的臉他被釘在脫離死神手中的十字架上,往天空浮起。

咦?

我懷疑自己看錯了。後面還有條仰望著他的人影。戴著大大的草綠色帽子體格輕巧,還拿著雙劍的那個PC。

是凱特!

我想走向凱特但我不能動。腳好像被釘在地面上一樣。

好奇怪凱特那頂草綠色的帽子,從那一天、那個時侯,也就是獲得腕輪的瞬間起,就變成紅色的了。

該不會這一切其實都是幻影?假設現在出現在我眼前的東西,全部都是幻影所以我才會沒有辦法對它出手。

我開始隱約了解自己身處的狀況了。

我想幫助他們,但我卻動不了。要是如我所想的,這一切都是過去的幻影的話,那麼他對了,他一定就是凱特的朋友歐卡是沒救了因為,這全都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我只能從頭到尾旁觀這件事發生而己。我眼前的一切都像慢動作一樣顯現出來。FMD中的圖像色調開始反轉。從那像死神的傢伙手腕射出了炫目的光箭,朝著十字架上的歐卡飛去。跟凱特第一次做的那件事是一樣的。

他會被資料吸取!

我完全僵住了。

被那道光貫穿的歐卡啪的一聲倒在地上。連動都沒有動一下。我只能斷斷續續聽見他對奔到他身邊的凱特說的話:

抱歉不應該是這樣的快逃!

歐卡的身體維持著倒在地上的樣子,浮上半空中接著就像爆炸一樣進開了。那副樣子給人的印象是:構成他外形的資料全被分解、飛散出去

什?

這就是,資料吸取?這就是玩家陷入意識不明狀態的瞬間?

我還來不及整理完我眼前所發生的事情,透過FMD所看見的東西就被激烈的雜訊所覆蓋、扭曲,接著色調又反轉了。最後發出嗡的一聲,我的眼前賭了下去。整個畫面上,出現了大量的SYSTEMERROR字樣接著,我被強制踢出了THEWORLD。

一整片無聲的空間在漆黑當中擴散,感覺好像會被吸進去一樣我匆忙扯下FMD、甩在一邊。

渾身上下都是噁心的汗水。我用還發著抖的手抱著自己。閉上眼睛、反覆深呼吸。然後,我開口確認自己是否存在。

我還醒著吧?

耳中響起自己沙啞的聲音。

窗外不知何處,遠遠地傳來救護車的警笛聲。隨著風送進耳朵的隱約聲音,我覺得它非常地不祥。

橘色的光從FMD當中漏了出來。我心驚膽戰地再去看它,發現那是THEWORLD的首頁畫而。該不會,連被THEWORLD踢出來這件事都是幻影吧?

郵件的圖示在閃爍。是米亞寄來的郵件。

那就是腕輪的主人獲得腕輪的瞬間。遭到資料吸取的人,會陷入意識不明狀態你有興趣吧?看到這段經過的事,是你跟我的秘密唷!啊,不過我想不管你跟誰說,應該都沒人會相信吧?

我反覆地把米亞的信讀了好幾遍。

我想寫郵件給凱特。雖然說是秘密,但我還是想講給某個人聽。而要跟別人講的話,那人就只有凱特了。但是

凱特他我想,他一定不願意再回憶起那時侯的事吧?因為那是個想忘掉也絕對無法忘掉的痛苦記憶。

我不能說。我不能跟他談

不過為什麼米亞要讓我看這個呢不,為什麼他能讓人看這個呢?

這樣說來,米亞又是誰?

我的問題就跟山一樣多。但我給米亞的目信,不管寄了幾次都被退回來了。

※※※※※

這是個耀眼的晴天夏天的感覺還很濃密、帶著熱氣的風吹撫著。在為了比賽而緊張的緊迫氣氛當中,大伙兒都還是很愉快地交談著但只有我,沒辦法參與其中,踩著沉重的腳步走在前往會場的隊伍最後面。

跟學姐們走在一起的理沙,朝我望了一眼。我因為感覺到她的視線而抬起頭,但是理沙很快地又避開了我的目光。

在比賽的前一天也發生過一樣的事。那是在放學之後,當美穗吵著要來替我加油的時候,理沙也望著我。

速水是正式球員?

很厲害吧?

美穗一提起話題,同學們就開始七嘴八舌起來了。就在那時,我的視線穿過人群,跟正要離開教室的理沙碰上了。不過,因為理沙馬上就轉開目光、像是逃跑一般地走掉了的關係,我看不出她的表情。

要是你那麼在意的話,就不要跟人家一起欺負我呀

雖然我這麼想,但其實,要是理沙關心我,那麼下一個被欺負的就是她了。我的心情好複雜雖然我希望有人幫我,但更不想看到好朋友因為我的關係而被欺負

啊,不行啦。我現在得專心想比賽的事!

我好不容易才當上正式球員可不能因為被欺負這類與球場無關的事而不專心。腦子裡很清楚這件事。我是知道,但

要想像假設我輸了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是很簡單的。一定會像這樣

看吧,我打從一開始就知道速水不行的啦!

所有的指責都會集中在我身上的。這樣一來,連帶地也嘗給選我的教練、支持我的小浦隊長和淺岡經理帶來麻煩。想要脫離現在的狀況,就必須在今天的比賽里拿到好成績我想不出別的辦法了

我只能放手一搏了。

抵達比賽會場之後,我照著小浦隊長的話,匆匆地換上隊服。

我穿的是正式球員專用的隊服。我就是因為這件隊服而被人欺負的。我緊緊握著那件隊服。

我一定要加油。我要讓她們覺得由我出場是對的

這還是我第一次穿這件隊服。感覺涼涼的剛剛還是一片混亂的腦子突然清晰起來了。我在隊服外面罩上正式球員專用的運動外套。我的心思一下子全部集中起來了。

在我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我的柜子跟別人離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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