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
桃丘音樂大學大學校內,學生告示牌。
今天的主要聯絡,和平時一樣是校內報紙,以及停課的通告,教師的變更。而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毫無疑問就是A樂的合格名單。
峰背著鮮紅的小提琴匣,拚命地吞著口水。
「聽好了,櫻。如果考上了這個A樂的話,我們就可以加入千秋的樂團。」
「嗯,嗯。」
櫻已經緊張到面如白紙。
「但是,我們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就算落榜了也不要哭泣哦。」
「嗯……吶,峰,能不能快點看啊?」
「好!」
峰下定決心走向告示牌,但是在只差一步的地方又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啊啊啊,還是不行!不行不行,我如果落榜的話一定會哭的。奇怪?櫻。」
在峰嘟嘟囔囔的期間,櫻已經一個人來到了告示牌前面。她緊張到極點的雙眼在找到了什麼後大大地睜開。
「啊……」
峰跑到告示牌前,兩人終於帶著燦爛到極點的笑容看向了對方。
除了他們以外,還有另外一個雙人組也在告示牌前面大吃一驚。是鋼琴系的真紀和綾乃。
兩個人看著針對她們的友人所發出的,但是當事人本人多半不會看的通知。
【鋼琴系的負責人變更鋼琴系三年級·野田惠指導者谷岡肇→江藤耕造】。
「江藤耕造就是那個白紙扇吧?」
「嗯,專教精英的江藤補習班。」
「為什麼他要教野田妹?」
正好在這個時候,單手拿著個巨大白紙扇的江藤堂而皇之地橫穿過校園,真紀和綾乃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腦袋。
Ⅱ
這個時候,野田妹正在練習室和胖子太一起等待著谷岡。她左手上帶著的布袋娃娃正是和電視畫面中一模一樣的胖子太。
「谷岡老師好慢啊。」
【平時的話都是野田妹比較遲呢。】
「沒有那種事情哦。野田妹偶爾也會提前五分鐘行動的。」
用腹語進行的一個人對話。
就在這個時候,門把咔嚓動了一下,野田妹從椅子上站起來迎接谷岡。
但是,進來的不是谷岡,而是另一個教師。
「那個——你是不是弄錯房間了?」
「沒有弄錯。我是從今天起擔任你的指導講師的江藤耕造。請多關照。」
自稱江藤的講師用銳利的眼神看著野田妹,肩頭還擔著巨大的白紙扇。
野田妹和胖子太一起偏著腦袋錶示疑惑。
【江藤老師,我不認識呢。】
「嗯嗯,野田妹的老師是谷岡老師嘛。」
【他是不是弄錯了學生啊。】
「不要開玩笑!」
江藤的白紙扇在胖子太腦袋上炸裂。胖子太從野田妹手上掉落。
「啊啊啊,胖子太。」
「變更老師的事情,你沒有從谷岡老師那裡聽說嗎?」
「哈呀?」
沒有聽過。
「野田惠。」
江藤抓住要去撿胖子太的野田妹的手臂,把她的身體咕嚕轉了一圈,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我會讓你被連續埋沒了三年的鋼琴獲得升華的,好好感謝我吧!」
「!」
野田妹從江藤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因為對方迫近的壓迫感而感到全身冒出了雞皮疙瘩。就算抱緊了胖子太,她僵硬的手腳也無法復原。
「既然如此,就開始練習吧。首先來彈首你自己喜歡的普通的曲子吧?」
「普通的……」
「比如肖邦或是李斯特,你總有一首喜歡的曲子吧?」
江藤強行把野田妹拉到鋼琴前面,野田妹戰戰兢兢地把手放在鍵盤上。
「那麼就彈一閃一閃亮晶晶。」
「少開這種玩笑!」
白紙扇間不容髮地在野田妹的後腦勺炸裂。
「這裡不是幼兒園或者街道的鋼琴教室,是音大!」
白紙扇從後面架到了野田妹的肩膀上。野田妹抱著膝蓋上的胖子太渾身僵硬。好可怕。
「而且你已經是我所選擇的學生!你明不明白?」
好可怕。
「現在已經一秒也沒有時間讓你遊戲————」
「這才不是遊戲!」
野田妹提高了聲音。
「野田妹有很認真地在做!」
「……」
「一閃一閃亮晶晶有什麼不好了?」
她一把奪過江藤的紙扇,在膝蓋上折成兩半。那不一樣是受到萬人喜愛的古典音樂,標標準準的莫扎特嗎?
「就算是野田妹,也有好好學習的!」
將紙扇摔到地板上,野田妹喘著粗氣肩膀上下浮動。
江藤凍結在了那裡。
野田妹用顫抖的手打開房門,看也不看後面就離開了練習室。
「谷岡老師。」
野田妹在校內來回搜索者,衝進了谷岡在授課的練習室。
鋼琴的演奏一下子停下了。
「啊,對不起……」
「奇怪?野田同學,你是不是弄錯了房間?」
「……唔,為什麼要突然換指導老師?」
「我沒有和你說嗎?啊,抱歉,是江藤老師主動提出要擔任你的指導老師。」
谷岡悠閑地笑著說,但這根本沒有什麼可笑的。
「所以你就和他交換了嗎?」
「嗯,因為他這個人一向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而且又比我有權力,有幹勁。此外,我也覺得如果是你和江藤的搭檔的話,應該會很有趣才對。」
「一點都不有趣!」
「算了算了,總之我們這邊也正在上課。請你先出去吧。」
「老師?」
谷岡溫柔的手毫不留情地把野田妹推到了走廊上。
不要!絕對不要!野田妹眼淚汪汪地訴說。
「野田妹討厭那個人!」
「……對於這個,我無能為力。你好好加油吧。」
求救的房門,在野田妹的眼前靜靜地被關上了。
因為眼看就是關門時間,所以里軒里一個客人也沒有。野田妹要找的人也不在。
「咦?千秋?他今天沒有來哦。因為龍太郎說今天晚上有新樂團的酒會,所以千秋大概是去了那邊吧?」
「新樂團……」
「奇怪?野田妹。你已經不做吉祥物女孩了嗎?」
峰先生停下了剁蘿蔔皮的手。野田妹無力地地垂下腦袋。
「野,野田妹,你要不要吃點什麼?你來得正好,來試試我的新菜單。你看,麻婆餃子!」
「野田妹,今天要回去了……」
連身體也無法好好地指揮。野田妹搖搖晃晃地離開了里軒。
Ⅲ
就算緊閉了一整晚的眼睛,就算太陽重新升起,噩夢也依舊健在。
「野田惠!你在哪裡?如果曠課的話就要留級!你明不明白!?」
江藤的怒吼聲由於多普勒效應而回蕩扭曲,逐漸遠去。
「……」
野田妹蹲在灌木叢里,等暴風雨離境之後,拿著小包裹和保溫瓶站了起來。
千秋的新樂團的練習已經開始。地點就是桃丘音樂大學的練習室。
「學長,我給你帶味噌湯和飯糰來了……」
「咦?野田妹!」
明明是算準了休息時間來的,千秋還是一把柃住野田妹的脖領子,不容分說地把她從練習室拖到了走廊上。
「你這傢伙……」
「啊,樂團的曲子已經定下了呀。」
野田妹一面被拖走一面看著千秋手上的樂譜,不由自主地噴笑出來。
「千秋學長演奏莫扎特?」
「有什麼好笑的?」
「因為~莫扎特是粉色的啊。」
「你在說說什麼?」
「就是野田妹心中的色彩哦。千秋學長是粉紅色,唉嘿。」
「回去!你立刻給我回去!」
「哇嗚!我、我把東西送到就立刻回去。」
精心製作的飯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