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由飛&玲愛篇 Chapter 9

因為情人節的成功,君心大悅的仁和板橋也在白色情人節當天,舉辦了同樣的

「制服交換日」而取得相同的好成績。

「不過,要是經常舉辦的話,將會失去原有的效果,所以只要在情人節和白色情人節舉辦就好了。」

「說的也是。」對於板橋的看法,仁在心中表示贊同。以蛋糕為賣點的咖啡店,要推出增加氣氛的活動,大概也只有在情人節、白色情人節和聖誕節這三天能夠進行。

就算想多舉辦些類似的活動,但能夠配合的特別節日少之又少。

(說是這麼說……)

結束營業後,仁在famille收拾店內時,同時進行思索。

這次在聖誕節推出的活動雖然是其後一連串成功的開瑞,但是絕對不能夠再如法泡製一次。

(古董店老闆也很失望。)

當仁送給老闆定期演奏會的門票時,老闆在來回注視標示在上面的指揮家和由飛的姓名之後,不一會兒便發出嘆氣並說道。

「鋼琴我得便宜出售了……不然一看到它,我會回憶起那個女孩,心情會很難過的……」

能夠和出名的指揮家名列在一起的由飛,已經不會再回來brick mall了,老闆明白這一點。

「你也很痛苦吧……」

古董店的店主最後留下這一句話。

(……可是,這樣就好了。)

由飛靠著「一點的練習」已經達到常人再怎麼努力也無法進入的世界。不過,因為沒有嘗過敗北的滋味,所以她對「失敗」幾乎毫無抵抗力,這與凡人活在經常與失敗為伍的日常生活里,恰恰好成對比。

(我不想見到由飛和我們一起失敗,再次陷入輿死無異的痛苦中。不對,我不允許這種情況再發生!)

……如果喜歡她,如果希望實現對她的愛,就要發誓「努力」。

擦拭掉眼看著就要流出的淚水後,仁繼續投入拖地的工作。

「我拿制服來還了。」

和一個月前相同,玲愛出現在famille店內。

「先還三件行吧?」

嘿咻一聲,玲愛將一個包袱放置在櫃檯上,那裡面放著借來的制服。

(……包袱……)

她帶來的包袱上面有著難看的蔓藤花紋,看起來如同用歲末送禮的海苔包裹住的玩意。

金髮,祖父是法國人,而且出生於音樂世家的玲愛,擁有和自身的外表、氣質完全不相符的言行舉止。她的行為或許也可以說是達到了天才的領域,只不過這種「天才」的能力是像只不死鳥一樣,無論遇到任何挫折都可以就地復活,和由飛的天才是不同的類型。

(……拜託你現在挫折吧,算我求你。)

一點也不知道仁的內心想法,玲愛解開包袱檢查裡面的制服後,便走到仁的所在處。

「……喂,玲愛。」

「幹嘛?」

「你現在穿的那件是什麼?」

仁借出的制服是四件,但包袱里只有三件。那剩下的那一件在哪裡?經過玲愛的回答,原來是她穿在身上。

「……你們店裡的制服啊。」

「我可不記得有送制服給curio哦。而且你穿的那件制服,在胸部的地方鬆鬆垮的吧?」

玲愛現在穿的是絣的制服,但是就算換穿其他的制服,情況依然不變……。聽到仁針對她討厭的事實吐槽,玲愛一臉怒氣地瞪著仁看,不過——

沒有以往的破口大罵,有的只是微微低頭後的嘆息。

「嗯?……你是不是生病了?」

「……可能吧。」

「可能吧?」

仁感到詫異,玲愛轉身面向他。

「……如果我生病,你會再照顧我嗎?」

眼見對方的表情十分認真,仁有點害怕。

「嗯……當然。照顧生病的鄰居是應該的事。」

「鄰居?」

玲愛的秀眉抽動了一下。

「不是嗎?」

「……是沒錯……只是……」

仁以為玲愛就要爆發怒火了,可是她依然顯得無精打釆,就跟真的生病了一樣……這太詭異了,仁越來越懷疑。

「怎麼啦?這樣不像花鳥哦。」

沒錯,不像「花鳥」。可是,仁卻輕微注意到「很像玲愛」,故此他才沒有直呼「玲愛」之名。玲愛也注意到這個稱呼有些微妙的不同,畢竟原本就是她強制要求仁叫「玲愛」而不是「花鳥」。

「花鳥?我還是『花鳥』嗎?」

「唔……」

如此直接正面的質問,讓仁一時語塞。

「是、是玲愛。嗯。」

在約好這樣稱呼的那一天,玲愛當天曾經重複四十八次的契約之言。

「你發過誓,不再叫我『花鳥』的,只以『玲愛』來稱呼我。」

玲愛目不轉睛地凝視著仁的眼瞳。

「你……很不對勁哦。果然隱瞞我什麼事對不對?」

聽到仁的問題,玲愛的秀顏瞬間如同燒水壺般通紅。

「……?」

為什麼臉紅?

「……」

玲愛看往旁邊,樣子扭扭捏捏。

「……答案啦。」

「答案?」

就在低頭一段時間後,玲愛終於下定決心,抬起頭來正面目視著仁。

「對、答案。我在情人節送你巧克力後,你還沒有給我答案。」

「你說巧克力……那個巧克力蛋?」

仁以為那是在開玩笑,又或者是她送給對店的店長人情巧克力罷了。

「那才不是什麼人情巧克力呢。是真情巧克力……我生平初次送人的。」

玲愛的臉蛋紅得都快冒出火了。

「……真情巧克力……」

「不准你重複說出來!……很丟臉的。」

這次輪到仁的臉發紅了。

「……你、你說答案……你想聽到什麼答案?」

「答案就是答案啦。」

「……你在想過不管答案是什麼,才來找我的嗎?」

仁的問法聽起來不安好心,玲愛搖搖頭否定。

「我當然沒有想聽到什麼特定的答案。」

儘管口中這麼表示,但她的目光卻盯著自己的胸口。

(難、難道說……)

仁吞了一口唾液。不,不可能……。

(可是這傢伙在聖誕節時有強吻我的前科。)

仁重新改變看法,鼓起勇氣詢問玲愛。

「制服……最後一件制服可以還給我嗎?」

玲愛默默地點頭。

「……裡面的東西不能退貨哦。」

「我知道。」

仁做出了決定——

「不過,這次不能搞偷襲。你要按照日本歷來的傳統方法來應對。」

要對付除了一頭金髮外,言行和日本人大同小異的玲愛,這招是比較有效的方法。

「傳統方法?」

仁重重地點頭。

「叫做古事記方式。」

「古事記方式?」

玲愛不瞭解仁話中的意思,美眸眨了眨。

「據說那是在日本誕生之初,伊邪那岐神和伊邪那美神圍著天柱繞行,互相交換愛語。」

「?」

玲愛再次眨眼。

「不過呢,因為當時是伊邪那美先開口,導致後來發生各種風波,所以兩神重新來過,這次由伊邪那岐先開口,於是一切就風調雨順了。」

「……所以呢?」

仁探出身子到玲愛的前面,雙手抓住她的香肩。

「告白必須要由男方的我先說……我喜歡你,玲愛。」

「!」

玲愛直接抱住仁,什麼話也沒有說。

「接下來,好像沒什麼好企划了耶~」

數天後,在開店前的brick mall內,仁抽著得到的高級香菸,對板橋說道。

「啊~有事請找嘉德麗亞和川端談,我很忙的。」

「是嗎……」

這個人哪裡忙了啊?仁覺得其名其妙。不過就在下一刻,板橋的表情變得相當正經。

「嗯……啊,不對,撤回前言。現在該找的是長谷川和成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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