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被強迫出席剛加入的文藝社團的歡迎會。在大學的聯歡會上,喝酒是理所當然的。我的杯子里被倒滿了啤酒。
「來,為了慶祝新人加入,乾杯!」
身邊都是一飲而盡的學生。雖說是文藝社團,但好像並不規範,只是一些愛好讀書的人閑來無事湊個熱鬧而已。類似於為了尋歡作樂而組建的社團。
「新來的,你是怎麼回事,喝起酒來這麼婆婆媽媽的。」
微胖的社團部長格外熟稔地拍著我的肩膀。對於這種以湊熱鬧為樂嘩眾取寵的男人,我有些招架不住。
「對了,還沒跟你說呢。這個社團里,其實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周圍響起了「喔喔」的歡呼聲。部長伸手制止,一臉自滿毫不避諱地說出了秘密。
「我們社團啊,和青心女子大學的文藝部私交很深。」
「哦,這樣啊。」
見我反應冷淡,部長有些不滿地提高嗓門說道:
「對了。我來給你們介紹。青心女子大學的美女們!」
身後的隔門拉開,十個左右的女生出現在眼前。她們好像已經習慣了這種場合,大方地穿插坐在男生中間。我覺得有些不爽。
原本應該陪在加奈身邊的我在這種風月場所出現,這樣合適嗎?
「新來的在哪兒?我要挨著新來的。」
化著精緻妝容的青心部長大聲喊道。毫不避諱,就像在挑男人一般掃視著。目光最終落在了我身上。我感到有些不妙。生平最討厭這種渾身散發著荷爾蒙的女人。
「今年的質量都差不多啊,嗯,就他吧。」
說著她就強行擠到我旁邊坐下。
「你叫什麼?」
「我叫藤堂。」
「誒!藤堂君?」
耳邊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順著聲音望去,鹿島夕美出現在眼前。我將杯子里的啤酒一飲而盡。夕美很快走了過來。
「我討厭沉悶的男人。」
部長姐姐又朝著別的新人走去。很快,她就拉上了一個人結伴走出小酒館。
我們倆與周圍的喧囂顯得格格不入,無言地相視而坐。先開口說話的是夕美。
「這次只是巧合。真的不是我刻意安排的。」
她微低著頭小聲說道。可能是因為酒精的緣故吧,她臉色緋紅,似乎喝了不少。
「跟你說好。並不是對你念念不忘特意跟蹤你的。」
「我知道。但是,居然會有這麼巧合的事發生呢。」
「藤堂君怎麼會參加文藝社團了呢?」
「被強迫的。你呢?」
「一樣。是被剛剛的美紀子學姐,也就是部長硬拉進來的。」
我喝乾了啤酒。夕美看著我的空酒杯,手勢熟練地為我倒酒。很快又解釋道:
「因為爸爸經常讓我給他倒酒。我從小學的時候就知道酒是什麼味道了。」
我已經醉得不省人事。說話的腔調都有些怪異。
「吶,我錯了嗎?情書的事是我誤會鹿島了嗎?」
借著酒勁撞膽,我情不自禁地問出了一直困擾自己的問題。夕美沒有答話。
「我們走吧。藤堂君,你醉了。吹吹風會好受一點。有什麼話過會兒再說。」
我確實已經酩酊大醉,感覺莫名的興奮,有些飄飄然。心裡五味雜陳,能和夕美像普通人一樣的對話全要歸功於酒精的作用。
「吶……」
充滿不安,害怕被拒絕的一張臉,和加奈經常掛在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夕美化著成熟妝容的臉上,有著不同往日的鬼魅和妖嬈。她是如此美麗,我神志不清的大腦思考著。
「我們先失陪了。」
夕美大聲說著,周圍歡呼聲四起。我們在大家的歡呼中離去。
我被夕美拉出了酒館,朦朦朧朧之中不知去往何方。夕美為我拿著書包,雖然也覺得很奇怪,但是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思考原因了。
睜開眼後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我躺在床上,絞盡腦汁思考自己身在何處。仔細聆聽,耳邊彷彿有淋浴的聲音。難道是誰在洗澡嗎?喉嚨乾渴難耐。我感覺有人在向我靠近。
「是誰?這裡是哪兒?」
我用幾近裂開的腦袋思考著,想要理清頭緒。
「藤堂君。酒還沒醒嗎?」
「啊,鹿島。這是哪兒?我好熱。給我倒杯水好嗎?」
夕美似乎站了起來,很快她便將一杯涼水倒進了我的嘴裡。我一飲而盡。
我轉頭看向夕美。心臟頓時如同靜止一般。夕美只裹著一條浴巾,有失體統地站在我面前。
「鹿島……」
夕美撲向我。我順勢被她壓倒在床上。
「是藤堂君不好。我原本想和你徹底斷絕關係。可你又突然出現。」
夕美的嘴唇附了上來。那是有著完美唇形的嘴唇。
「鹿……島……」
我難以抗拒。剛接觸到夕美滾燙的嘴唇時,我一時之間忘乎所以。體內沉睡的慾望之火被點燃。那是一觸即發足以將我燃燒殆盡的煉獄之火。夕美的舌頭探了進來。
「停、停下來。你要幹嗎?」
我拚死做著最後的抵抗。但是,心理防線早已衝破。夕美如囈語般低聲說著。
「藤堂君,吶…」
直覺告訴我已經碰到了夕美的身體。她大膽地扔掉浴巾,滿不在乎地暴露出自己的身體。
「喜、喜歡嗎?」
夕美靠近我,探求著我的嘴唇。我有心躲避,但是夕美卻試圖撬開我的嘴。
我本能地想要躲閃,但是夕美卻將我緊緊抱住。
「不許跑。」
「松、鬆開。你瘋了嗎。你要幹嗎?」
「沒錯,我就是瘋了。可我是因為誰才變成這樣的,你不知道嗎?」
「你和別人也這麼隨便嗎?」
「怎麼會呢。對藤堂君是不一樣的。我不容許別人碰我。我從以前就一直喜歡你。真的。」
我的身體誠實地做出反應。夕美妖嬈地笑了。
「叫我夕美。」
我嘶啞地喊著夕美的名字。加奈的臉龐突然出現在眼前。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出現。但是,這種想法很快就在夕美的熱情攻勢下煙消雲散了。
「吶,來吧。」
加奈再一次從我腦海中划過。我努力驅散掉對她的思念。
「吶,藤堂君。你喜歡我嗎?」
夕美睜開眼睛,突然提出質疑。眼神真摯地凝視著我。我沒有回答,夕美坐了起來。
「討厭我嗎?」
慾望早已讓我喪失理智。
「我喜歡你。」
「真的嗎?」
「真的。」
「太好了。終於能和藤堂君在一起了。」
「我喜歡你。夕美。」
我在夕美的脖頸留下了吻痕。夕美無力地抵抗著,這是我們相愛的見證。
「藤堂君,我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
夕美的嘴唇追逐著我。我們就以這樣的方式開始交往。
雖然已經開始和夕美交往,但我依然忘不了加奈。加奈反覆進出醫院。就算勉強讓她出院,要是讓她知道自己的真實情況,後果將不堪設想。
只要加奈的身體狀況允許,她還是會去上學。父母也比以前出入醫院的次數頻繁。雖然這種變化有可能讓加奈察覺到其中的異樣,不過,在有限的時間裡想要儘可能多地去看女兒,這種心情大概很難抑制吧。
我經常和夕美約會。和過去如此厭惡的女生頻繁見面,我對這樣的自己也很吃驚。人心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不管今天還是以後,都要和夕美見面。
「Hi,藤堂君。你還好嗎?」
夕美滿臉笑意地盯著我看。
「似乎沒什麼變化嘛。」
「你是在和什麼時候的我比較啊。肯定會有變化的。」
「都說了沒變了嘛。」
「已經過了十多年了吧?」
「正好十年。但是你並沒有變,我很高興。」
「是、是嗎。」
我們之間的對話還是顯得很生分。多交流也許就自然了吧?我和夕美已經作為男女朋友在交往了。也許這麼想很落伍,但是既然是這種關係,就會想加深彼此的了解吧。
「啊,飽了。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