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真的迷惑了，來自曦和、以及幾位古老准聖的話語，讓李賢心肝兒亂跳。
難道說，這裡面有什麼大家所不知道的陷阱？
曦和緩緩解釋起來：
「我們以商國的超級計算機為例子說明。商國現在最強大的超級計算機，是『仙界號』吧。我記得佔地面積高達十平方公里，集成兩億晶元組，綜合運算能力，甚至超過聖人幾十倍。我們就以這個仙界號計算機比作『大道』。現在，如果仙界號計算機遭遇攻擊，被拆分了；然後有國家得到其中的一部分，重新組成一個佔地面積一平方公里的計算機。這個計算機，我們姑且稱之為『天道』。」
李賢點點頭。
曦和繼續說道：「從計算機技術上看，這天道計算機和大道計算機，應該是一樣的吧。」
「技術上是一樣的。但是大型計算機中，最重要的是軟體，其次才是硬體。拆分了之後，很多軟體的功能會受到影響。甚至很多軟體，都會無法運行。更甚至，可能因為數據的損失，有些軟體會出現錯誤的結果。」
曦和點頭：「這就對了，這大道世界和天道世界，也是這樣的情況。一個修行者的資質是有限的，接受了天道法則，就很難再接觸大道法則。當然，這事情並不絕對。燧人氏顯然是其中的幸運者。但你能保證，自己也是幸運的嗎？除了燧人氏之外，其餘的，只怕永遠都無法觸摸到大道。因為他們的根基，都是殘缺的。」
「啊……那我老是碧霞天尊……」
「碧霞天尊要感謝你。因為你給碧霞天尊賦予了兩個神職。她可以藉助神職的力量，去了解大道；然後有希望回頭補全自己的根基。」
李賢放鬆下來，「但我還有一個問題，一直都在說，大道世界有小聖人、大道聖人等的分別。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解釋起來就比較麻煩了。世間有九仙的說法，都很熟悉吧。」
李賢張口就道：「凡仙、天仙、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羅金仙、混元金仙、無上玄妙。」
曦和笑了，「你看，大羅金仙之上，可沒有準聖、聖人等的劃分。」
「但大家都說，准聖也是『聖』，和大羅金仙不同了。」
「是的，准聖也是聖。確切的說，不管是諸聖、還是天道聖人、乃至大道聖人，都屬於『混元』之境。你可以這樣看。凡人、仙人、混元金仙。這是修行的三大等級。」
「但准聖和聖人、乃至大道聖人，都屬於混元。所不同的是，聖人、大道聖人的境界更高，並掌控了天地的權柄。這個權柄，就好像你商國的官員。他們和社會上的人一樣，都屬於高手，但他們卻有權利、可以調動國家的力量。但是一旦離開商國，他們的權利就會消失。對於聖人也一樣，一旦與天地隔離、或者是離開這方天地，他們身上聖人的光環，就會褪去。但是，一個人接受了商國的官職，想要在去別的國家任官，卻不容易了。」
「不會呀，大家搶著挖我們商國的牆角呢。」
「咳咳……」曦和被李賢這神來一語給嗆著了，沒好氣的瞪了李賢一眼，「你商國是強國。那如果是別的小國家的官員來你商國呢？」
「那當然是不受待見的！」
「這還差不多。同樣的，一個天道世界的聖人，想要得到大道法則的認可，也是這個道理。」
「但現在大道不是崩潰了嗎？」
曦和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起了別的：「我記得商國有很多經典的話語。什麼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還有一些科研成果，比如岩石風化會變成土壤；而土壤堆積，又會慢慢成為岩石。如此周而復始。那麼你有沒有想過，這大道世界，也是這樣呢？」
李賢頓時就震驚了。
曦和似乎狠滿意李賢的反應：「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無量量劫嗎，不是你們以為的、泛天界的戰爭。這種戰爭，在上古大道時代，頂多算是一場大型的戰爭。真正的無量量劫是：天地破碎、大道飄零；而後，重新匯聚、重新生成！如此一個過程，才叫真正的無量量劫。」
李賢真的是震驚了，「那麼這麼說來，句芒、冥河老祖等等之所以紛紛現身，是因為量劫即將進入最後階段了？」
「不錯！還算聰明！」曦和給了李賢一個讚賞的眼神，語重心長地說道：「李賢，你對我們的幫助，我們記在心中。所以，我們也想給你指引一條真正的修行之路。燧人氏雖然不錯，但燧人氏成道，還是大道世界之後。那時候，大道已經消亡、只有天道存在。可現在，大道可能要回歸了；如果你只是追求一個天道聖人的道果，未來不堪設想。」
李賢看著曦和等『古老的強者』，輕輕的卻鄭重地說道：「謝謝。」
曦和也笑了，繼續說道：「你別看我們現在能力不強，那是因為大道沒有恢複。等到大道恢複了，哪怕只是恢複一點，我們的能力，就會十幾倍的提升。相反，隨著大道的恢複，現在的天道聖人的能力，會被一點點剝奪；最後，只是一個稍微強大的准聖而已。」
「但前輩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回答清楚。大道世界的小聖人，是怎麼回事？」
「也還是權柄的問題，但卻是局部權柄。就像現在的天界一樣，不是還有個十八天嗎。在大道世界也有類似的情況，一個大道世界內，有不同的地域；就像是一個個國家一樣。掌握了這些地域的最高權柄、也就是法則，就能成為小聖人。總之，准聖和聖人的差別，就是是否掌握了權柄；也就是是否掌控了法則。本質上，大家都是混元金仙。」
李賢終於恍然大悟。「那無上玄妙，是什麼境界？」
「我要是能回答這個問題，現在就不在這裡了。或許已經在真正的天外，俯視蒼生了。」
「額……謝謝前輩解惑。那麼，這一次聖人的聖位之爭，我知道怎麼做了。」
曦和笑道：「你是我所見過的最特別的人，也許將來會觸摸到『無上玄妙』的境界。修行，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不要妄想取巧。任何取巧的方法，都會毀掉一個天才的未來。所有上古時代的強者，哪怕如同祖巫這樣的強者，都不屑於獲取什麼『小聖人』的果位。那些所謂的小聖人，你完全可以看做是大道之路上的一個個陷阱，美味的陷阱。」
旁邊，玄女又說道，「商國現在的靈台內丹功很不錯，最近我們閑著沒事也在研究。估計再有一個月左右，我們就能將這部功法推演到准聖層面了。屆時陛下或許有望藉助這部功法突破到准聖。以後，甚至可能突破到大道聖人、乃至更高境界。」
「真的？」李賢大喜。
比翼讚嘆不已：「過去，我們所有的功法，都是由高手完成的。無論是聖人道統、還是普通仙人的傳承，都是有所成就之後，倒推過去而得到了功法。功法往往是一兩個人的成就。但商國的靈台內丹功，卻非如此。而是由下而上，並且是廣大民眾參與、共同利用科技為工具和標準，所誕生的集大成功法。這是無數人、無數智慧的共同研究成果，這功法已經超過了我們過去所了解的任何一部功法，包括大道聖人的真傳！」
得到這麼高的評價，李賢當然是欣喜的。但是……「靈台內丹功是針對人族特性制定的功法，應該不適合前輩吧？」
「多簡單的事情啊！」比翼大笑，「我們直接將自己的頭腦當成核心修行就好。雖然會有些危險，但靈台內丹功參與研究者眾多，方法數以百萬計。其實一年前，就已經有人……不對，是有妖解決了這個問題。我記得是……是一個叫做敖寒的傢伙，把這個問題解決了。現在很多商國的妖族都在修行靈台內丹功。」
「敖寒……」這不是自己的小舅子嘛~~~
話說好久沒有關注國內的各種關係了。最近一直都在關注聖人的情況呢。
……
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而商國有一群。
有了曦和等高手的講解，李賢對『天道聖人』有了全新的看法。第二天，當燧人氏、黃帝、神農再次聚頭討論的時候，李賢就悄悄告知了燧人氏：自己暫時不想要這個聖人之位。
李賢沒有告訴燧人氏原因——真相可能有點扎心，暫時還是不說了。
李賢只是說，經過綜合考慮，自己不要這聖位，由黃帝和神農平分，能保證仙界三聖的團結。這個團結，才是最大的利益。
此外，自己不要聖位了，那麼黃帝、神農就要好好補償一下了。
這個補償，可不能輕了。
燧人氏拍著李賢的肩膀，感慨萬分。有多少人能面對聖人之位、垂手可得的聖人之位推辭的？
燧人氏想了想，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到。
連碧霞天尊，面對聖人之位，都準備了好幾十萬年呢。
既然不要聖位了，那麼好處就得狠狠地撈一把了。
而黃帝和神農呢，雖然有些心痛，但終於得到聖位了，至少對自己手下和弟子們也有一個交代了，加上本就有些理虧，卻是「大方」不少。